叶瑾秋拼命瞪着双腿,又拍着裴勋的后背:“放我下去,有话好好说。”
接着,又是一阵子天旋地转,本风寒之症将将恢复,如此一来,便又开始头晕了。
叶瑾秋的手死死地握住裴勋的肩膀。
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曾见过裴勋练剑,其速度比大哥都要快上许多,令人眼花,而今再看这少阁主,竟不逞多让。
二人直击对方要害,
“小娘子,你莫怕,也莫要心急,我这便在此人手上夺回你,带你回去。”叶瑾秋看不清少阁主神色,只能听得到这少阁主声音很是轻松,似乎只是小打小闹。
“你们莫要打了。”
裴勋一手按住她的身子,单手与少阁主对打,起初尚可,但逐渐地便有些吃力了,叶瑾秋的心逐渐收紧:“好了。”
二人的对打终结于叶瑾秋的怒吼声中。
最终解决法子却是三人一同去了茶楼商讨此事。
单开了雅间后,在小二上了茶叶后,少阁主便亲自沏茶。
看他那有模有样,叶瑾秋撇了撇嘴,“看来少阁主对茶艺也颇有了解。”
“那是自然,小娘子,你还不了解我。”少阁主往叶瑾秋身旁挪了挪身子,他轻笑:“我会得东西还多着,你得慢慢了解。”
他斟上了茶,先端给叶瑾秋一杯,尔后才又抬起胳膊,想要给对面的裴勋递去一杯,却未想到裴勋十分不给面子,躲了过去。
少阁主也不恼,他轻笑着饮了口茶,继续方才的话:“在下自诩便像是这茶水一般,愈品愈香。”
这般下去,恐怕这二人仍旧是互看不顺眼,叶瑾秋当即转移话题:“既然都坐在此处,我希望二位可以放下对彼此的成见。”
既然裴勋已经卷入这其中,叶瑾秋想,哪怕不想让他参与,也已为时已晚。
“我叶家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坐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大哥与爹爹二人更是为朝廷肝脑涂地,我属实不知叶家究竟做错了什么。”
裴勋暗中握住了叶瑾秋的手,“对于叶家被灭,早先便已有所头绪。”
“说来听听。”
“朝堂之上一向暗潮汹涌,令尊虽贵为国舅,对皇上忠心耿耿,但帝王生性多疑。叶家当初已是权势滔天,手握兵权……”
少阁主打断了裴勋的话,他一拍桌子,茶杯中的水因晃动,洋洋洒落出不少,“我晓得了,小娘子,必是你们叶家朝堂只手遮天引来了狗皇帝的忌讳。”
只手遮天?叶家曾确手握重兵,可若说在朝堂上只手遮天却是假的,真正只手遮天的乃是面前的裴勋罢?
“可那狗皇帝为何不忌讳你?”
“他没那个胆量。”
……
回去之时便只得同裴勋一起,纵然少阁主千百般不情愿,却仍旧无可奈何。
出了茶楼后,少阁主便坐上了花辇,黑色纱一盖,便是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人会想到这花辇里所坐之人乃是凌阁少阁主。
被裴勋带上了马车,叶瑾秋有些不悦,完全没有头绪,没本事报仇,也没本事救出二哥。
马车往北行,路过一处,却听得人群有些咋呼,叶瑾秋本不想理会,却听得闷哼声,这声音有些熟悉,令她身魂为之一震。
“停车。”
叶瑾秋大叫着。
因原先马车行得太快,哪怕马夫在听到吩咐之后,便拉紧马缰,仍旧是行出许远。
慌张下了马车,叶瑾秋摔到地上,手被擦破皮,她不顾疼痛,还未完全直起身子,便往南狂奔,撞到了许多人,也未道歉。
不远处围了许多人,叶瑾秋扒开人群跑了进去,见地上趴着一男子,那男子所着破破烂烂,几乎看不清原先衣袍的颜色,但仍可见那料子本是极好。
只是那人背对着她,她看不清。
“二哥……”叶瑾秋喃喃自语,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想要那人翻过身来,她好看一看那人模样。
但那人倏地抱住了头,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叶瑾秋再次探手,那人却已经佝偻着身子,磕磕绊绊跑远了,叶瑾秋自是跟着,却被人劝道:“姑娘,我看你也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姑娘,怎会与此人牵扯上?”
叶瑾秋还在踮着脚尖往那人离开的方向望着,直到那人消失与拐角处。
她顾不得回答那人的话,要再去追,却再次被人拦住:“姑娘,我们也是好心劝你,你还是莫要追那人了。”
叶瑾秋一跺脚,却如何也冲不出这人群的牢笼,她啧了一声:“为何?”
“那人是这两日才出现于附近的,似脑袋不太灵光,但俗话说得好,这人的善恶是本性,他虽痴傻,却也坏事做尽。”
坏事做尽?叶瑾秋倒是没有兴趣继续追上去了,她站直了身子,等待眼前人后话。
“附近许多清白姑娘都差点儿被他玷污,而且他还偷东西。”
不是二哥,二哥必然不会如此,他性子便是嫉恶如仇,看不得他人做恶,而今他自己更不可能做恶。
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直到被人牵着手腕子走,她才反应过来。
“你说,方才那人究竟是不是我二哥?”
“我与令兄之间并不相熟,但想必不会是令兄,他如今所在之处你不是晓得么?”
也是,被关押在五皇子府,又怎么可能轻易出现在此处?
“嗯。”
谈不上幸还是不幸,毕竟这只能证明二哥还被关在五皇子府中,不知在经历着怎样的水深火热。
上了马车后,裴勋拿出一册蓝色的古本,打开后里面微微泛着黄。
“这是在户部那边调来的。”
叶瑾秋眯眸:“给我这个作甚?”她难得有心情调侃两句:“你可是朝廷重臣,而今竟然将朝廷中的东西拿给他人看……”
“便是徇私舞弊又如何?”裴勋见叶瑾秋随意翻看着那本,他询问:“你可有关于令长兄的一些印象?”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我的大哥,我缘何会没有印象,我可是日日夜夜想他想得发狂。”
“我是说,令长兄生前可有调查过户部派遣军粮丢失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