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儿,本王不想对不住你。”韩新宇声音嘶哑,他在强行克制着心中怒火。
“王爷,妾身求您,去将明珠姑娘带回来罢。”
孙雅苦苦哀求。
“此事不可能。”
韩新宇尚且记得裴勋同他说的话,他只若坚持……
“王爷若是不答应,妾身便在此长跪不起。”
“你这是作甚。”韩新宇起身,他伸手去扶孙雅,可是孙雅已经下定了决心,她闭眸。
“本王答应你,派人去寻明珠,你起来罢。”
听到这话,明珠终于安心,她站起身来,面上算是有了几分笑容。
“王爷不去么?”孙雅原本不想再提出此事,但总觉得韩新宇亲自前去更妥当一些。
“不了。”韩新宇拿了一白色折子:“南老侯爷派人送来了丧贴。”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孙雅接过那丧贴,打开看到里面的所提之字,久久不能言语。
“是南清风,他昨夜受伤,没救回来,死了。”
“南风侯年纪轻轻,怎的便……”想到了昨夜之事,孙雅捂住了嘴:“昨日青楼的……”
“不错。”韩新宇冷笑一声,将丧贴随手一丢:“不过他死的倒是不亏,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听说他是被一姑娘激的。”
后面韩新宇说了什么,叶瑾秋听不到了,她红唇轻张,手中的茶杯倏然落地,摔了个分崩离析,茶水溅了满身。
婢子们忙着收拾,孙雅去关怀问候。
只有韩新宇并没有当做大事:“妻妹,怎的如此不小心?”
叶瑾秋不语,她匆忙中垂下了脑袋,感觉眼眶子已经湿润了。
她指甲陷入了肉中,浑然不觉。
那个让她心生怀念的少年,这次怕是真的死了,在这个世间,她不会再见到他了。
忽然像是忍不住一般,叶瑾秋肩膀颤着,低声抽泣起来。
“姝儿,怎么了?”孙雅急了,她抱住叶瑾秋:“告诉姐姐,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姐姐去为你报仇。”
明明晓得这种时候不能哭,很容易便暴露了身份,惹人怀疑,可是这情绪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她想,她便只为南清风哭这么一次,之后便再也不去想他。
“究竟怎么了?”
小半个时辰后,叶瑾秋终于停止了哭声,只是她还是伤心欲绝。
“婆婆,昨夜,打我,打我。疼。”
她捂住肩膀处,这种时候为了不惹怀疑,只能拿孙婆子当缘由了。左右,孙婆子也并不冤枉,昨夜确确实实打了她。
“又是她,她怎么敢……”孙雅怒极反笑,她声音凌厉:“将孙婆子带来。”
府中护卫顺意而去,没多久,孙婆子便被五花大绑地带了进来,她那双眸子还是提溜溜转动,分明便是一双贼眼。
“哎哟,王妃,我又做错了什么事,以至于让您如此兴师动众的。”孙婆子见到孙雅时,直接下跪:“上次听了王妃娘娘您的一席话,我连续几日都是老实本分得很,这次……”
她瞥了一眼叶瑾秋,那可是个傻子,她根本不相信那傻子还敢告状。
“昨夜,你是不是打了姝儿?”
孙婆子愣住,难道那个傻子还真告状了不成?
“王妃娘娘,您可莫要冤枉我,我没做过的事怎么也能怨在我头上啊。”她用膝盖前行挪动一些,抱住了孙雅的大腿:“您也晓得,有时候阿姝她自己都不晓得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话您莫要当真才是。”
叶瑾秋此刻眼圈还是红红的,她根本顾不得孙婆子怎么解释的,她脑海中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南清风的脸,挥之不去。
“姝儿她绝不会撒谎。”孙雅吩咐:“带出去,打十大板,关去柴房。”
她念在孙婆子与自家妹妹的关系上,终究没下死手。
“以后,她再也不敢欺负你了。姝儿,这下你真的可以放心了,莫要过于担忧。”
此事解决时,韩新宇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到孙雅果断的模样,很是欣慰,笑容有些憋不住。
“雅儿,我先去侯府走一遭,纵我对那南清风有诸多看不惯,但这老侯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要不要一同前去?”
“好,我与王爷一同前去。”
叶瑾秋终于有了机会,但凡孙雅不待在府上,便必然会带着她。
“小宝,姐姐,小宝。”
这荣恩王府同之前终究是不大一样了。
姜氏与李恩可虎视眈眈,很可能会将毒爪伸向小宝。
“王爷,可否带着新儿?”孙雅请示着。
“带着,如今新儿是你我之子,是这荣恩府中的世子。虽他年纪宵小,但也该让大家晓得他的存在了。”
除去他们一行四人,韩新宇还带了一人。
马车平稳行走,叶瑾秋盯着坐在对面戴着面纱的女子,她还是一副高傲之色,仿佛死去的人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青禾,她又凭什么如此心安理得?又凭何坐得住?
“郡主,本王先前曾听说过一个传闻。”马车中甚是无聊,韩新宇又是个不喜安静的,便随意找了个话题聊着。
他倒了杯茶水给孙雅,又为青禾倒了杯。
青禾并未拒绝,她轻笑:“确有此事,只不过在我眼里,他那般浪荡之人,与我并不登对。”
她在嘲讽南清风的不自量力。
“哦?看来郡主的眼光不错。只是本王却还听说,他是因为遭你拒绝才变得那般颓废,化做旁人口中的风流浪荡子。”
青禾长指轻轻划过脖间的青丝,她为此事而感到骄傲?叶瑾秋此刻很想上前,将青禾头发拔光,看她变成一只秃毛母鸡,看她如何骄傲。
“并非如此,他原本便是风流得很,将将开始,是与我一个闺中密友在一起的,后来他才变了心。”
青禾声音变了变,一副惋惜的模样:“只是可惜,我那个好友,她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摆明是为了炫耀她的魅力。
叶瑾秋觉得青禾比以往更恶心了,在炫耀自己的时候,还不忘贬低一下旁人。
“郡主的闺中密友是?”
“正是已经逝去的叶家三小姐,也只愿同她那样身份的女子做朋友,只是可惜……”她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