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此的话,这桩婚事生怕得从新考量……
傅明瑶正在思索是蒹葭院奉养的人有问题,或是同泽院,傅明桦等人的身影已经进了蒹葭院大门,近前来,傅明桦神采关怀地问:“四妹妹,听说母切身子不魏服,现在如何样了?”
她神采真挚,看起来颇为关心魏念锦;傅元巧仍然是木讷寡言的神志;傅真真满脸不情愿,显然对魏念锦的事儿并不关心。两位姨娘却是探头探脑,眼力闪烁,好像在盘算着什么。
“母亲——”
傅明瑶正要讲话,身后房门倏地“吱呀”一声翻开,魏念锦迈步出房,看着众人,神采不悦。她的衣着妆容乍一看没什么,但傅明瑶离得近,仍然能清楚地看出来她从新施了脂粉,眼圈也微红,显然是哭过的,心中更加疑惑,到底母亲因为什么跟父亲吵起来的?居然闹得如此紧张?
“这么群人聚在这里做什么?”魏念锦喝问。
傅明桦盈盈上前,却连起在必然的距离:“听说母切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只是头疼的老弊端而已,多谢你们关心,都回去吧!这满院子的人,闹得我更加头疼。”魏念锦强作不把稳肠招招手,转向傅明瑶,回答着那张熟识的长相,一时间心猿意马,好像又看到了明锦,二十年来的是非种种一时间都涌上心头,神采繁杂,末了才道,“明瑶你也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这个时候,她真的不想看到,这张和明锦如此相似的脸。
看到魏念锦的表情眼神,好像透过她在看着渺远的虚无和曾经,再听到她如此低落的语调,傅明瑶隐约发觉到了什么,虽然心中忧愁,却仍然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女儿便引去了。母亲有什么交托便即使派人来找女儿。白霜已经去请医生了,待会儿医生过来,还请母亲不要讳疾忌医。”
她如果留在这里,只怕身后那群人也要留下,反而不可以让母亲好好歇息。
也可以现在,母亲真正需求的,的确是一个人静一静吧?
一群人神志各别,各怀心思地出了蒹葭院,彼此作别,傅明瑶却叫住了傅元巧,一道走了几步,别的人都离开后,才问:“二姐姐,你如何会到蒹葭院来?”这群人获得信息的时间太快,显得很不正常,傅元巧虽然也有心机,但两人关系还算融洽,大约可以报告她。
被傅明瑶出言挽留,傅元巧便猜到了她要问这个,答道:“我多少正在房内刺绣,是我的大婢女听到路过的婆子说话,说夫人病了,回归报告我。我……内心有些不安心便是,便想着凌驾来看看。”四位小姐中,她在府内的地位最微贱,田地也最尴尬,府内任何打草惊蛇都大约会影响到她以后的生活,因此不得不眷注。
尤其魏念锦是她的嫡母,未来她的婚事全控制在她手中,傅元巧更想找时机献献殷勤。
傅明瑶审视着她的脸,好一下子才点点头,道:“多谢二姐姐见知。二姐姐要不要到我房中坐坐?”
傅元巧何等知机,忙道:“四妹妹还要忙,我便不打扰,先告别了。”
傅元巧离开后,傅明瑶顺势坐在旁边的蔷薇花架下,低眉寻思。看傅元巧的神志,应该不像是在说谎。如果传出去的只是母亲病了的信息,他人倒也罢了,傅真真应该不会过来,并且两位姨娘的神采也不该是那样。看起来,传到每个院落的信息,应该是不一样的,并且都抓住了每个人的心思,让她们不得不来稽查。
这信息谁散布出去的?
如此的花消心机,针对每个人的心思,将她们引到蒹葭院来,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莫非只是为了让众人来确认这件事吗?这份揣摩他民气思的玲珑手法,有点像傅明桦的手笔,但短时间内便能将不一样的信息不着印记地传到各人的院落,这种人脉,却不是傅明桦所能领有的。考虑到这两点,傅明瑶的脑海中逐步地表现出另一个名字来。
“阿杏,找人给我盯死了四德院,有任何异状都立马来报。”
虽然魏念锦在勉力掩蔽,但她突然称病,神采不同,同泽院又打了护卫的军棍,再加上这些日子,傅烈和魏念锦晤面时的淡漠对峙,以及互不睬睬,在有心人的推进下,老爷和夫人吵架的信息或是犹如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地在傅府传开,激发了千层浪花。
尤其是柳姨娘和肖姨娘,更是心思活泛,不住地皮算着这件事儿。
“看起来,这个信息是确然无疑的,不说,单说老爷和夫人现在晤面的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出有事。”肖姨娘和柳姨娘坐在飞霜院的院子里,打发大婢女们去守着不让人凑近,两人窃窃地耳语着,“夫人跟老爷吵架了,那我们的大好时机。想当初,甄姨娘不便是钻了老爷和夫人争吵不睦的时机,用尽手法,最后终于扳倒夫人,荣宠十年而不衰,要不因此前获咎姑奶奶,只怕到现在或是风景无尽。”
想到甄菱玉这十年来的权力繁华,柳姨娘的眼眸中闪过倾慕的光彩。
以前晓得甄菱玉的厉害,闭院不出,但那并不代表她对傅府的事儿一无所知,这十年来,四德院的人身上便跟沾着金粉似的,走到哪里都是霞光谢丈瑞气千条的,一个二等婢女,吃穿费用比她们这些姨娘都强,更不要说甄菱玉了,随意一件金饰拿出来,都足够她在梦里垂涎许久。
柳姨娘做梦都想过甄菱玉那样的日子,现在有时机在眼前,如何能不心动?
“那你说,我们应该如何做?”柳姨娘急切地问,她口齿伶俐,惯会奉迎人,但如果论战略,或是娴静的肖姨娘更胜一筹,因此每次行事,都是肖姨娘出经营策,她历尽艰险。关于这种环境,她倒是无所谓,她顶在前方,如果能得好处,也比肖姨娘更多。
“亏你以前还跟着甄姨娘做过事,如何一点都没跟着学着?”肖姨娘笑着嗔视她一眼,娴静清秀的脸上一片寻思之色,思索了许久,而后再柳姨娘而便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话,“你便……而后在……如果不可,那便……,这事儿得挑准时机,夫人倒也罢了,那位姑奶奶伶俐得很,别被她看出问题来。”
“什么时机?”
“我听人说,姑奶奶现在在替夫人打理嫁妆铺子,答允了什么事,这三天会比较忙。你可要攥紧时机了。”肖姨娘说着,又叽叽咕咕好一阵面授机宜。
听完后,柳姨娘笑着推了她一把,道:“怪不得你适才说我笨,的确不如你伶俐。我是半点没学到甄姨娘的本领,你却学了全套。幸亏我们够伶俐,其时便投了甄姨娘,事后安守纪分的,否则,这会儿生怕连骨头都找不着了。”
“可不是吗?”肖姨娘心有戚戚然,“,现在也该我们过过好日子了!”
两人说着,笑着哄作一团,看起来辑穆融洽。
而后,在那份辑穆融洽中,柳姨娘的眸光却闪现出淡淡的异状,这个肖姨娘虽然不如自己鲜艳美貌,但的确很伶俐,很伶俐,连甄姨娘的手法都学的**成,但眼下她能如此合计魏念锦,未来两人争宠时,也能一样合计她。自己借助她扳倒魏念锦后,必然要先动手除掉她,否则未来必成大患。
此念闪过,柳姨娘顿时笑得更加妩媚甜美,又叫人拿茶点过来二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