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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地震山摇

    他说得很蕴藉,但在座众人都不傻,天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好处。

    赤霞河一带的酒楼一切换了店主,此次龙舟赛又有五殿下和九殿下派人参加,店小二特意点出两位殿下参赛,赢面较大。虽然说到这里的都是显贵高官,但对参赛龙舟的环境并不清楚,如果贸然下注,显然选的不是龙舟,而是两位皇子的势力方向,下明白以为某位皇子会赢。而这种方向很大约影响到未来的站队。店小二连续都在旁边,对谁下注压谁赢心中有数。临江仙如此,别的酒楼恐怕也是如此。

    如此一来,这场龙舟赛一过,众位显贵心中以为谁胜算高,也差很少便昭然如果揭了。

    而这些环境,身为这一带酒楼的新店主,显然是清楚的。现在捉摸未必这新店主的虚实,并且朝中的形势也很混沌,傅烈无意站队,因此选定五殿下大约九殿下都分歧适,庞府和柳府显然也是一样。而封国公冯府则衰退已久,与两边都不沾边。傅烈又是武将,崇尚冯老将军因此压他赢,再正常。

    傅君盛小小年纪,已经可以想通这些关节,已经很不容易。

    很可贵的是,年轻气盛的他并没有希望选定五殿下大约九殿下,以图个拥立之功,这份沉稳在年轻人里可很少见。想到这里,魏念锦内心更以为写意,她本便没期望傅明瑶嫁得多繁华,平稳和乐很为主要。现在看起来,这个傅君盛的确是个很好的选定。

    傅明瑶则心中微微一动,这个新店主,会不会便是颜明月的哥哥魏念依?

    “傻孩子,我们两家是通好,说句话有什么不可的,也值得你如此诚惶诚恐地道歉?”魏念锦笑着道,“别这么拘束,便当是自己家里,如果是饿了渴了即使叫人上东西,别为了一点儿俗礼委屈了自己。”

    听她称呼和语气都变了,傅君盛晓得这桩婚事十有**已经定下了,心头一荡,低声道:“多谢伯母。”

    温夫人霍然站起,道:“我下去一趟,待会儿回归。”

    显然她是要去告诫下温府众人,不要随意下注。不一下子又回归,笑道:“我下去晚了,有公公在,说了不许赌这个,因此谁也没压。”想到这里,又以为有些欣慰,公婆都在,她这个做妻子的却能上来,可见温阁老和温老夫人对这个儿媳的心疼,倒是情真意切的。

    店小二来请下注,那便意味着第一轮的龙舟赛马上开始,众人便到窗边旁观。

    傅烈和傅君盛因为是男丁,便单独在很左边的窗户处,魏念锦和温夫人则带着傅真真、傅元巧在中心的窗户,傅明瑶、温逸兰和傅明桦在很右边的窗户。

    刚站在窗户口,傅明瑶便晓得傅真真为什么愤愤不服了。

    临江仙和天上客隔江相望,崎岖相仿,傅明瑶所在的这个窗户的对面,明显竟是五殿下和九殿下所在的雅间窗户。而中心的窗户,视觉结果便要略微差些,难怪傅真真没能争到这个窗户,神采郁郁。,傅明瑶相信,父亲之因此如此安排,绝对没有心思,只是想着这个窗户离尽头和奖台很近,很合适赏龙舟赛,因此留给了她和傅明桦。

    好像也看到了她,左边窗户口的李泓哲举起羽觞,冲着她遥遥致意,神志柔顺。

    傅明瑶无奈地点头,目光不自发地滑向右边窗户口,窗台上摆着几盆盛开的牡丹花,紫红相间,花团锦簇一样。,天姿国色的花朵的确很迷惑人的目光,但看到它们背面那位红衣黑发,姿势惺忪的妖孽殿下,便被映衬得黯然失神。李贞贤半靠在窗棱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斜乜着底下,一身红衣艳丽无双,却更衬得那嘴脸绝美,好像是从花丛中滋生出来的妖孽,妖艳魅惑,诱得民气魂失常。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隔着宽敞的江面,傅明瑶隐约以为,在她站到窗户口的一瞬,李贞贤曾经刹时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眸中却带着满满的不悦和愤怒,很快便又垂了下去,像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似的。

    很,又有人把这位祖宗惹怒了。

    傅明瑶心中悄悄的怜悯那个人,这位九殿下祖宗,吝啬并且记仇,又性格乖张,他一不顺心,全部人都要跟着糟糕。不晓得惹恼九殿下的糟糕鬼是谁?能让九殿下这气延续到现在都没消,那人肯定完蛋了!

    “宫奶娘,对面窗台,穿蓝衣服,戴白色面纱的女人便是傅明瑶。”

    左边的雅间里,李泓哲对着身后看似苍老慈和的奶娘道,“宫奶娘是宫里的白叟,有着一双利眼,不晓得明瑶姑娘入不入得了你的眼睛?”

    “是个守礼貌的姑娘,气韵也好,很可贵。”宫奶娘仔细地打量着,悄悄的点头。那姑娘一身深深浅浅的蓝,搭配得极为得宜,与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很相配,盈盈地站在那边,好像一朵出水清莲,跃然于众人之上,显得很醒目。

    端午龙舟,那临江仙又正对着天上客,对面有着许多皇室后辈,多少女人想要乘隙出风头,装作与身边的人高声谈笑,以惹起他人的留意,大约高声吟诗赋词,展露才华,更有装作潇洒不羁,连面纱都不带,状似在看底下的龙舟,却不住地偷瞄对面。仅有这位姑娘,规礼貌矩地站着,带着面纱,没有任何小动作,文雅沉静,气宇高华,那一身沉静脱俗的气质,将众人映得黯然失神。

    便便刚刚五殿下跟她打招呼,也只是点头致意,并没有锐意的投合奉迎,沉稳有度。

    以宫奶娘的阅历眼界,也以为这女人很可贵,便算现在占个一宫主位都能压得住气场。只是一身齐胸襦裙,发束双鬟,显得稚气了些,听说才十三岁,年纪好像有些小了。,倒也不算什么,便算这会儿定下了,种种礼仪流程走下来,能入宫也得明年。

    “的确是个可贵的好姑娘,难怪能入五殿下的眼,奴仆回宫后定然照实禀告皇后娘娘,便等着听五殿下的喜信了。到时候,五殿下可得赏奴仆一杯喜酒,让奴仆也沾沾喜气。”宫奶娘笑着投合道。

    听闻此言,李泓哲便晓得这位宫奶娘对傅明瑶很中意,写意地笑了。

    宫奶娘多少奉养太后娘娘,后来被太后赏给了母后,一贯是母后的得力助手。她都如此说,这件事也便成了九分。不枉费他如此花消心机,派人到怡然居捣乱,推掉了傅府多少订的雅间;又空出了临江仙的雅间,若无其事地将傅府众人安排到他的对面。

    李泓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垂头去看底下的江面。

    看到对面的人,傅明桦也是一怔,随便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傅府偶合之下获得的雅间,如此有地利之便,正对着五殿下的雅间。并且,她适才装作看底下的江面,却仍然能觉得到五殿下的目光曾在她们这个窗口巡梭许久,想必已经猜出绣图上的哑谜,因此才会眷注她。

    幸亏她足够伶俐,在白衣庵听到相关绣图的事儿后,实时禀告父亲,拿到了绣图,这才有了现在的时机。

    便在这时,赤霞河的下流隐约传来喧嚣震天的鼓噪声,以及锣鼓声,想必是第一场的龙舟赛已经开始。跟着时间的流逝,锣鼓声和喝彩声越来越近,正连忙地朝着尽头的方向而来。两岸站满了前来看热烈的庶民,人山人海,不住地为自己投注的龙舟加油鼓励儿,喧嚣声震天,几乎是地震山摇。

    那热烈的空气,好像也熏染到了高楼上的高官贵族,也一个个跟着不顾形象地呼喝起来。

    饶是傅明瑶对这赛龙舟的胜负乐趣不大,也有些被四周的空气熏染到,紧紧握住窗棂,朝着下流的方向望去。宽敞的河面上,逐步发现了几个小斑点,箭一样飞速地朝着这边话来,鼓声敲得震天响,为荡舟的壮汉们加油鼓励儿,你争我夺,朝偏重点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