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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不从容

    温阁老淡淡一笑,道:“没有,我也是如此想的。”

    “事儿有这么繁杂吗?这个周树杰行事太不对劲儿,身份有可疑。明瑶你适才不也说,这个周树杰八成是假的吗?把这周树杰的身份查证出来,证实他是骗婚,事儿不便清楚了吗?”魏念锦试图分辨。

    “这便是他为什么要自称是周树杰的原因啊。周树杰是靖州左布政使参政,靖州离京城很渺远,便算是很快的马,也得两个月能力来回,再加上还要查证,总得两个多月。而继任首辅的人选,在两个月内便会定下,因此,他们完全不在乎事儿很后会导致什么样,他们夺取这两个月的时间。周树杰行事可疑,是存心如此的,他要的便是温夫人和温阁老否决这桩婚事,如此事儿才闹腾地起来啊!”

    至于这个周树杰是假的推断,傅明瑶则是从温逸静的那句话里料想出来的。

    她说温逸兰威风不了多久,恐怕是晓得这个“周树杰”的根底的,因此才敢如此讥刺温逸兰。这桩事儿想要成,务必对温府众人的性格,和温逸兰的地位有准确地打听,认为温夫人和温阁老肯定不会应允这件事儿,如此才有成事的余地。

    来人可以准确地假冒周树杰的身份,又能确保这战略有效,那周树杰恐怕在京城并没有熟悉的人,否则这桩诡计很快便能被戳穿。有这些消息网,设计之人肯定位高权重,一个小小的温逸兰的婚事,恐怕不值得他们如此花消心思,他们的指标是温阁老!

    温府应该有人内外夹攻,跟里头的人通消息才是。

    这些推断,她可以私底下悄悄的地跟温夫人说,却不能当着温阁老的面说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默然了下来。是的,那人只是要争这两个月,在这两个月内弄得京城汹涌澎拜,影响到温阁老的荣誉,让他在首辅之争中落了下风,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温夫人想着,心头倏地一阵酸痛,如果想不影响到公公的荣誉和出息,只怕兰儿的婚事……都怪她那不争光的懵懂爹,办了如此的懵懂事儿,却还不晓得错!

    事儿到了这个地步,便不温睦敛和温夫人的事儿,而是牵扯到整个温府。

    因此,温阁老命人去叫温睦敛和二方三房的人都过来,一起商议。

    这便是整个温府的家事,魏念锦和傅明瑶是外人,不太好旁听,便都借故告别,离开了温府。

    搭车回到傅府,魏念锦或是不安心便是傅明瑶的脚伤,又派人去请了医生来看,确认没事了才放下苦衷,想到温逸兰这桩懵懂荒唐却又牵扯身子广的婚事,心中一阵烦乱。以闲雅的本领本领,稳坐着正室的位置,又有后代,又有公婆的支撑掩盖,兰儿还会被庶女刁难,明瑶过去一个没娘的孩子,又是甄菱玉掌府,真不晓得吃了多少的苦头,能力磨出现在的矛头来?

    伸手将明瑶搂在怀中,轻声道:“明瑶,你安心便是,你的婚事,我必然会慎重慎重再慎重!”

    便在这时,傅烈也回归了,听说魏念锦和傅明瑶都从温府回归,也跟着进入,看到傅明瑶的脚伤,忙上前探询,确认没事,却或是把傅明瑶说了一顿,骂她不把稳。末了,才问起温府的事端。听了魏念锦的解说,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怪不得我会在下朝时听到,恐怕是有人在商议着是支撑周阁老,或是支撑温阁老,不把稳说漏嘴的,也难怪一见我过去便不出声了。这事儿要真是如歌儿所料想的,那周阁老用这种手法,也太卑鄙肮脏了!”

    魏念锦心有同感,朝堂争斗斗得你死我活都是常事,但居然把手法用到后院的无辜稚儿身上,这便太过了。

    “父亲,如果……”傅明瑶倏地讲话,“如果今日换了我是温姐姐,父亲是温阁老,你会如何做?”

    傅烈一怔,存心板起脸道:“如果我呀,我肯定二话不说把你给卖了去,首辅呀,可没那麽容易做到的……”看着傅明瑶哭丧着小脸,忍不住笑了出来,密切地捏了捏她精巧的鼻尖,笑道,“安心便是吧,父亲舍不得,别说你了,便是你二姐姐,遇上这种事儿,父亲也不能这么做啊!”

    傅明瑶又问:“那如果三姐姐呢?她很近可经常犯错呢!”

    “谁也不可,这不是偏心谁不偏心谁的问题,这是为人的完全问题,为人父的,是家里的顶梁柱,得护着家里的人,家人做错了事,该如何罚是一回事,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拿家人去换荣华繁华。懂不懂?”傅烈有些不满地加大了力道,“小丫环,对父亲连这点信念都没有?该罚!”

    “父亲抛开啦,疼!”傅明瑶撅着嘴,打掉傅烈的手,“父亲便晓得愚弄我!”

    “谁家的女儿,小时候没被自己的父亲捏捏脸,捏捏鼻子?偏你小的时候,父亲不在身边,只能趁这时候讨回归喽。”傅烈笑着,很稀罕逗小女儿玩,“再说,父亲也捏不了多久了,小歌儿也大了,都十三岁了,该议亲了,再过两三年便该出嫁喽!”说着,每每地叹了口气,不晓得是欢乐或是惋惜。

    每次都爱拿婚事来转移话题…傅明瑶很不满,倏地想起一事,猎奇地问:“父亲,为什么你会被叫傅半城啊?这是你的字吗?”

    这话一出,傅烈神态顿时一僵,满身不从容地道:“谁跟你说的?”

    “温阁老说的,温阁老还说,让我给你求情,他老骨头,禁不起你提刀追着砍半个京城。”看父亲的神志,好像有什么隐情,傅明瑶眼睛顿时闪亮起来,“父亲父亲,这中心是不是有什么典故?你提刀追着谁砍了半个京城啊?又为什么会被叫傅半城?”

    被女儿如此诘问,傅烈更以为脸上挂不住,板起脸道:“歌儿,我好歹是你父亲,有你这么问父亲话的吗?记住,以后谁再在你跟前提这事,你便说,我说了,不想被我提刀追着砍半个京城,便给我闭嘴!坏丫环,想打听父亲的糗事笑话我,不理睬你了,我去书房了!”

    说着,站起便离开了。

    看他那神志,好像很有些尴尬,傅明瑶倒历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倒是愈加猎奇了,转头问魏念锦道:“母亲,你应该晓得吧?报告我好不太好?”

    “你父亲说了,要闭嘴,你还问?”魏念锦的神态也很不从容。

    正如傅明瑶所料,温府这桩婚事很快便在京城宣扬开来,首辅张阁老便将离任归乡,温阁老和周阁老是很大约接任的人,本便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在这个时候定下嫡孙女的婚事,当然引得京城热议不已,都在猜测这桩婚事身后有什么经营。,无论京城如何传扬,这件事,温府却始终没有回应。

    对此,京城也有些研究,有好有坏,不一而论。

    没有回应,便代表着温府还在衡量这件事,尚未有决意。想到温逸兰,傅明瑶心头重甸甸的,为了这件事,傅烈也曾经把她和傅明桦叫过去商议,但傅明桦现在心思都在绣图上,又是温府的事儿,并不必心,也没想出什么主意。傅明瑶自己也以为脑海中一片混乱。

    其实这件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可贵是众口铄金,又是如此的风口,容易的是,能戳穿周树杰的身份,证实他是骗婚,一切难题便都能迎刃而解。父亲显然也打听这一点,发动全部的人脉打听这个周树杰的身份,获得的消息却是,这个周树杰是地方上推举出身,并未参加科举,生于靖州,蓬勃在靖州,旁处完全没有明白他的人,况且京城这般千里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