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送李裹儿,回到一文堂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把孤零零的乌骓马拴回到马厩之后,李乘风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换作往日,那王铁牛早就会出来帮自己牵马了,怎么今日自己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王铁牛仍然没有出现。
莫非,那大食人抢先一步,摸进了我家?
李乘风心中一凛,他赶忙把那不锈钢棍拿在手中。
学习了棍法精通之后,李乘风虽然身子不如王铁牛健壮,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有这棍子在手,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而此时,李乘风耳边响起一道破空之声,他下意识的那棍子去挡,只听铛的一声,他的长棍与一把横刀撞在了一起。
李乘风格开横刀之后,抽身后退。一文堂此时没有开灯,院子里面有大半都罩着顶棚,连月色都是昏暗不明。夜色之中,他完全看不清对面来人的样貌,只是隐约感觉那人的身形不像个男子。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一文堂?
那人并不答话,挽了个刀花,横刀不讲道理的劈了过来。
李乘风被这人弄得火大,挥棍格挡,可那横刀砍到一半居然换了路数,紧贴不锈钢棍,想要削断李乘风拿着棍子的手指。
李乘风哪里能够让她如愿,他用棍子一搅横刀,手上一发力,想要把刀打落。
持刀的人再度变招,手腕灵活的把横刀从右手交到了左手,紧接着又是一记凶狠的劈砍。
李乘风反应不及,带着棍子就地一滚,躲过了这一刀。
持刀人一喜,欺身来到李乘风面前,准备用刀背拍他。
灵儿快退后,李乘风,你住手!
持刀人闻言一惊,但极为顺从的抽身后退。她这时候才瞥见李乘风手里又多了一根短棍,那棍子又黑又粗,尖端还在冒着蓝光,劈啪作响,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长孙元稚,这样好玩吗?
李乘风刚才被逼不堪,只能再次取出电棍偷袭,可却被长孙元稚一语道破。也正是如此,那持刀人才算躲过一劫。
长孙元稚的身形从二楼窗口飘然落下,与上次跳楼的时候不同,她这次落地的时候轻飘飘的,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想来是她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李乘风,你也是瞒得我好苦,我本以为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没曾想,你这棍法可是不一般那。
你少来,长孙元稚,这人是谁?她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长孙元稚微微一笑:你也知道她听我的话了,所以她的身份你猜不出来吗?
她也是梅花内卫?你什么意思?
李乘风说着长棍一挥,直指长孙元稚。
哈哈哈,你以为这破棍子就能奈何的了我吗?
李乘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长孙元稚瞬间靠近,居然把不锈钢棍子轻而易举的夺走了。
她把棍子随手一丢,一声闷响后,不锈钢棍深深的没入了院中那棵大树的树干里面。
李乘风,不是你要我介绍手下给你认识吗?怎么我好心介绍给你,你还喊打喊杀了呢?
我靠,明明是这人先动手的好吗?!你们怎么还血口喷人了呢?
持刀人突然对着长孙元稚单膝跪下:阁领大人,是我临时起意,见这位李神医持棍的姿势像个练家子,便起了试探之心。还请阁领大人跟神医赎罪。
此人的声音清脆好听,但语气却冷得似乎可以让空气结冰。
裴绮灵,你好大的胆子,几日不见,你居然敢擅作主张了?
阁领大人,属下该死,请大人责罚。
说罢,裴绮灵把头深深的低下。
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乘风,咱们进屋谈吧。
长孙元稚,这里谁是主人,你搞搞清楚!对了,你不会又把铁牛打晕了吧?
这倒没有,我接到灵儿要来的消息后,就客气的把铁牛请进了屋子。他现在好着呢,没准还在吃你留下的那些零食呢。
李乘风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夯货难道对长孙元稚已经产生阴影了?居然毫不顾虑自己的安危的藏了起来。
这倒是李乘风冤枉了王铁牛。上次东宫来人大闹的时候,长孙元稚出手诛杀了三名羽林,王铁牛早就把这长孙元稚划归到自家人这个行列了。
今日长孙元稚说要在一文堂见个朋友,希望王铁牛稍微回避一下,又说是李乘风的交代,准许王铁牛吃他房间里面的零食。
这黑厮一听,当然屁颠屁颠的去了。
进入一文堂大堂,长孙元稚熟稔的按开了电灯,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总算有了亮光。
见到那裴绮灵的真正面貌之后,李乘风不由得一呆,这姑娘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白皙,五官灵动,颇有点后世神仙姐姐的意思。
裴绮灵见李乘风盯着自己,木然的回看过来,两人眼神交汇,倒是李乘风有些不好意思了。
灵儿,坐吧,坐在这沙发上面就好,这里软得很。
是,阁领大人。
此处没有外人,你就按平日里的称呼叫我吧。
裴绮灵疑惑的打量了一下长孙元稚跟李乘风,有些不解的问到:阁领大人,此人莫非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如此信任与他?
长孙元稚闻言大囧,激动的咳嗽了几下,若不是伤口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此刻恐怕又会挣开。
可她还没说话,李乘风一脸坏笑的接话了。
灵儿妹妹,你们家长孙姐姐的身子我都看光了,你说我们算不算有夫妻之实呢?
裴绮灵闻言,木讷的点了点头。
长孙元稚恼羞成怒:李乘风,你是疯了吧?灵儿你别听他胡说,别看这人长得俊秀,肚子里可全是坏水!他身边光是关系暧昧的公主就有三人,其他的更是数不胜数,我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喜欢他!
裴绮灵从未见过阁领大人如此恼怒,一时间居然无法分辨两人谁说的更可信一点。
灵儿妹妹
李乘风,你不许叫灵儿妹妹,不然的话,信不信我阉了你?灵儿可是个苦命人,你就别来撩拨人家了好吗?
长孙元稚这句话说的越来越没底气,到后半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丝求告的意味。她太清楚李乘风这样的男人,对灵儿这样从小就进入内卫的人,有多大的杀伤力了。不说别的,相王府那两个公主是怎么一步步被他套路的,长孙元稚可是一清二楚。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