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洋安抚好冬妮的情绪天已经黑了,冬妮睡下了,苏洋给她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小院。严飞羽就在门对面不远处那棵桃树下等着他。苏洋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很安静。我还是第一次听她哭。严飞羽神情有些紧张,手脚感觉没地方放似的。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洋的反应,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不过哭哭也挺好的。严飞羽抿了抿嘴唇,声音越来越低:她老是这样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我倒是挺担心她的。
谢谢你。苏洋走到严飞羽面前: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替我照顾着她,辛苦你了。
严飞羽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过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不合规矩,她赶忙挺直后背,恭恭敬敬的站好,一脸肃容:这是我应该做的,主公。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你在我面前可以放松点。苏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边走边聊。
好。严飞羽赶忙走到苏洋面前,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很慢。浑黄的落日落在他们俩的肩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严飞羽很开心,脚步都变得轻盈了很多。
走着走着,苏洋突然停下脚步。
严飞羽心咯噔一跳,抬头望向苏洋,脸上露出疑惑地神情。
怎么了?
没,没什么。苏洋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们有多久没有见过澜溪了?
她消失了,消失了很久。末了,严飞羽补充道: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我有点想她了。
我看过她的资料。严飞羽紧接着说道:她和她的姐姐素来不和,倒不是说不和,怎么说呢?她的姐姐抢占了她很多东西······
这些我都知道。苏洋再度迈开脚步,不提起澜溪还好,一提起她,苏洋心又一次乱了套。
我其实想说的是,她的能力很不稳定。在她十八岁那前,她家里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她爸爸妈妈都被烧死了。说到这儿,严飞羽迟疑了。苏洋再一次停下脚步,脸色变得认真下来,甚至眼中还隐隐多了几分敌意。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严飞羽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
我知道。苏洋打断了她的话: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每个系统之灵诞生之日,都会获得一个天赋能力。澜溪的能力是吞噬,这个能力是可以在她档案上查到的,奇怪的是,除了测试的那一天,她从来就没有发动过这个能力。
那场大火之后,神安局收押了她的姐姐。不过不出一个星期,她的姐姐就被放了出来。她姐姐被神安局放出来的那一天,澜溪就消失了。她的档案上出现长达三百多年的空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洋的耐性都快被她这毫无逻辑的论述给磨光了,此时的他表现的很不耐烦。
澜溪很危险,她很危险,主公!你必须得离她远点。严飞羽神色无比哀伤,她知道,她说出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是这些话,她必须得说出来。
你不能光靠这些捕风捉影的信息,就断定澜溪是个危险分子。苏洋强压着火:我可以当今天我们之间这场谈话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主公·····严飞羽神情凄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苏洋就这么坠入险境。她忙抓住苏洋的胳膊,苦口婆心想要劝苏洋回头。苏洋目光徒然变得冰冷起来,他突然趋前一步。如山一般的重压迎面袭来,严飞羽心咯噔一跳,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苏洋察觉到不对了,严飞羽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的这一切?苏洋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他隐隐有种不想的预感。他不想对严飞羽的忠心有半分怀疑。迟疑片刻,他决心给严飞羽个坦白的机会。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苏洋忽然问道。
没,主公,你怎么会这么想?
严飞羽眼神有些发飘,声音明显底气不足。苏洋知道,他猜对了。严飞羽确实有事情在瞒着他。苏洋心里很失望,但是他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一直很感激你对我的付出,我也最信任你。苏洋抬起手,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严飞羽的肩膀,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欲言又止。他勉强笑了笑,转身离去。
搞砸了,全都搞砸了。
严飞羽懊悔不已,无助的蹲在原地嘶声痛哭。这些零散的线索都指向澜溪,能力不稳定的她,突然有一天能力爆发,杀了她的父母。因此她又被神安局盯上,在那场火灾之后,她被招收进了神安局。档案上这才有三百多年的空白。她苦思冥想许久,也就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能将所有的事都串联起来。
她每天都告诫自己要沉得住气,一定要等到掌握关键证据才将这一切公之于众。现在可好了,一切都叫她给搞砸了。
她不知道今后该怎么面对苏洋,一想起这事,她就头大。
苏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点灯,房间里昏暗无比。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很慢,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房梁。时隔已久,他再一次想起奸奇拿他和其他两位混沌神做的那个赌注。
要不是今天这事,他都快把这个赌注给忘了。
以严飞羽的信息渠道,她根本就接触不到澜溪的档案。除非有人将澜溪的档案泄露给她看,苏洋从床上坐起来,跟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和澜溪的关系破裂,谁能收益呢?
严飞羽?严飞羽和澜溪的梁子由来已久,她不止一次向自己暗示,澜溪这人有问题。苏洋每每都在装不知道而已。
现在想起来,苏洋不仅有些后悔。那时候,他就应该注意到这个苗头的。
问题又绕了回来,除了严飞羽呢?他和澜溪关系交恶,还有谁能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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