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一笑,我为何要恨他?我在选择做那件事情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我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只有这么做才对。我身为谋士,若是不能直谏主公的错误,那还不如回家种田去。
曹昂笑了,你还真是豁达。做对了事,却受到了惩罚,这样的遭遇,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逆来顺受的。
自古以来,武死于战,文死于谏。这不都是我们的宿命吗?我只是想做便做了,没去计较那么多而已。
你接到调令了吗?
郭嘉点了点头,接到了,我已经快收拾得差不多了。虽然是从主公那里调到了曹仁将军那里,算是贬。但是今天能见到你还活着,那便是天大的好消息。等我安顿好了之后,改日定会去找你喝酒。
在现在的局面下,曹昂还能来看自己,郭嘉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不用改日,今晚我们便能喝酒。曹昂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我这次来,便是来接你去曹仁将军府的。我现在便住在曹仁将军府上。调你去曹仁将军那里,是我的意思。而且你也不是去辅佐曹仁的,而是辅佐我的。
郭嘉一愣,你怎么会住在曹仁那里?这是主公的意思?
曹昂摇了摇头,这是我的意思。现在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我要组织一支天罚军,代天行罚。
郭嘉侧目看着曹昂,你是受了这次张绣的刺激,想要在朝廷之外拥有一支独立的力量,来完成朝廷做不到的事?
曹昂哈哈大笑,知我者奉孝也!但是我要做的不仅如此,我要以最小的代价实现天下大同。让万姓尽皆平安。
哈!口气不小!郭嘉失笑了。
这目标爽吗?
爽!值得为此付出一生。
曹昂站起身来,那我们就出发吧。
郭嘉哈哈大笑,一把抓着收拾了一大半的包袱,便跟在曹昂的身后向外走去。
你把东西先收拾完。我可以等你的。曹昂停了下来。
郭嘉又是一笑,些许身外之物,和你这大志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不要也罢。
曹昂也是笑了,他将面巾重新戴回脸上,揽着郭嘉的肩膀,二人肩并着肩走出了房门。
回到曹仁将军府,曹昂单独见了司马懿。
发现空载牛车渡河的是你还是你哥哥?曹昂问道。
我哥哥公务繁忙,而我游手好闲,自然是我发现的。
那扣押牛车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哥哥的主意?曹昂又问。
车本来是不能管的,我哥哥想扣,却于法无据不敢扣。借口耕牛是战略物资不能渡河,是我的主意。
到许都来面呈军机,应该不仅仅只是提供信息这么简单吧?你把你的想法说一说?曹昂三问。
司马懿诧异地看着曹昂,反问道,为何你会觉得我并不仅仅只是提供信息这么简单?
诸侯动向,朝廷又岂会不知。即便是那袁绍真要攻我,一个信息也毫无用处。你大可让你哥哥上本奏章便是。又何须在此苦苦哀求朝廷大员们一见?曹昂目光灼灼地看着司马懿。
你究竟是何人?司马懿的双眼眯了起来,一脸的戒备。
我是无名之人。怎么?无名之人便听不得你的见解了?曹昂好整以暇地看着司马懿。
朝廷大计又岂可乱说,若是走漏了风声,那可就弄巧成拙了。除非是朝廷大员,否则我是不会说的。司马懿扭过了头去。
但是你今日见到荀彧时,为何不详说?你胸中有锦绣,却无人能聆听。你现在说给我听,也算是一舒胸中块垒,岂不痛快?
事关大局,不说也罢。司马懿还是摇头。
曹昂一笑,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既然你不想说,那不说便是。我问你,你可是昔日洛阳令、京兆尹司马防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司马懿大惊。
哈,曹昂笑了,司马防也算是朝廷重臣,你哥哥司马朗也是少年得志。我又如何能不知?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竟然对这官场人物倒也是熟悉。可惜你并非朝廷大员,我还是不能说。
曹昂再笑,我知道你心中对我的身份有所猜测。但是即便你是朝廷大员,我也不会说。所以你也不用对我使用那激将法。
司马懿又惊,你竟然能看出我是在用激将法?而且你又对朝廷官员如此熟悉,还能自由进入曹仁将军府和荀彧大人的府邸。你究竟是何人?
曹昂三笑,你想看我的表情,来证实你的猜测?但是这有意义吗?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已经回不了成皋县了。因为我要留下你来,为我做事。
司马懿三惊,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粗浅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我若不愿为你做事,你便是拿十架牛车也拉不动我。就算你能撬开我的嘴,莫非你还能逼我说话不成?
曹昂目光灼灼地看着司马懿,淡淡地说道,我说三点。第一,你能见微知著,同时想出应对之策。你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谋篇定策的决断力。第二,你能亲赴许都四处撞墙而不气馁。你有锲而不舍的心性和敢于任事的勇气。第三,你有你的原则,这一点非常重要!
所以,我要留下你来为我做事,为天下做事。你不用再回成皋县了。你哥哥那里,我会派人去通知的。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就好了。
你太狂妄了!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辅佐你?你凭什么认为,你就值得我辅佐?司马懿震惊,你对我的表扬,我都收下。但是你认为你又能为这天下做得了什么?
我要以最小的代价实现九州大同,让万姓尽皆平安。
司马懿摇了摇头,可笑!说大话谁都会!但是这事,你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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