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时云卿愿突然喊了一声,待众人回过头,见云卿愿接着说道:“还有笔账没有算。”
玉倾城云昭寒相视一眼,见云卿愿望着岸上的快乐之女,心知云卿愿要与快乐之女理论,玉倾城生怕昆仑之女一时恼怒带着还魂古琴离开,因此忙一把拉住云卿愿,暗示的眼神看着云卿愿道:“丫头,不可乱来,免得因小失大。”
“可是……”云卿愿着急的要分辨,这时就听承愿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是承愿不能忍受别人欺负娘亲。”承愿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随后加重了几分语气接着说道:“谁都不行。”
云卿愿看着承愿如此护着玉倾城,这一次竟难得的与她不谋而合,因此朝玉倾城道:“对,承愿说的对,这笔账不算,我心难安。”
“可是……”这次轮到玉倾城可是了,承愿没有让玉倾城说下去,伸手握住玉倾城的手温和道:“娘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承愿不是冲动任性的人,请您信我,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就在这一瞬间,玉倾城突然觉得承愿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文弱的少年了,此刻承愿的身上,更多的是坚定,坚毅,是成熟稳重,更是身为宗门宗主的大家风范。玉倾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面对这样的承愿,已经不需要她再告诉他遇到事该怎么做该怎么解决了。
承愿得到了玉倾城的回应,转身和云卿愿二人朝着岸上落了下来,身后云昭寒玉倾城也尾随而至。
话说昆仑之女眼睁睁看着数条蛟龙命丧承愿的镇魂刀下,又得知承愿就是玉倾城的儿子,此刻承愿又朝着自己过来,心中的害怕和恐慌自然不言而喻。相比于承愿的文雅平静,云卿愿恨不得手撕了昆仑之女才算解恨,几步冲到昆仑之女面前,用剑指着昆仑之女喝道:“你两次三番加害我娘亲,朝她下黑手,今日我若不杀你,难解我心头只恨!”
昆仑之女强撑着最后的倔强怒回道:“就凭你一个小小地仙,也敢杀我?”
云卿愿听了更加恼怒,只见她面色一沉,并没有再答话,仗剑朝着昆仑之女就扑了过去。昆仑之女侧身躲过,在此转身就与云卿愿打斗在一起。这昆仑之女毕竟是几千年的女仙,修为灵力自然要强于云卿愿,因此云卿愿很快便落了下风。这时云卿愿突然催动了之前在桃花修习的禁术,顿时灵力修为大增,竟反败为胜,打了个昆仑之女措手不及,昆仑之女一时不慎被云卿愿一剑刺入肩头,落败下来。
昆仑之女一手捂着淌血的肩头,对云卿愿吼道:“你竟然修炼上古禁术?”
云卿愿息了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的煞气,缓缓转身逼视着面前的昆仑之女,冷笑一声:“若不是为了还魂古琴留你一条性命,今日定要你血祭逐焰剑。”
昆仑之女一听怒极反笑,伸手召出还魂古琴,对云昭寒说道:“你们想要还魂古琴?好啊,我就偏不让你们得逞!归云,我一片痴心苦恋你几千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今日便毁了这还魂古琴,也让你们不得好过!”昆仑之女说完,高高举起还魂古琴,一把扯住琴弦就要将还魂古琴毁掉。
“慢着。”这时云昭寒突然出声制止,昆仑之女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决绝的目光凝视着云昭寒。
云昭寒松开玉倾城朝前走了一步,对昆仑之女说道:“本君念在你这几千年修行不易,你如今的所作所为都不与你计较,只是还魂古琴事关梨花镇数百的百姓,这琴,你不能毁。”
昆仑之女突然笑了,笑容却十分的狰狞:“归云,你以为你还是上神吗?你为了三千年前的红衣不惜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你上神的身份也就是在我面前还有那么一席之地,你去问问九重天的诸天神仙,还有哪一个认你这上神的身份?还魂古琴,我今日毁了它,便与它一同消亡,也终结了我这几千年痴恋的痛苦!”
“不是,你等等!”玉倾城突然猝不及防的开口,昆仑之女的无限悲怆之情在这一个十分冷静的声音里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都诧异的投向了玉倾城。
“你说的红,红衣是谁?三千年前,归云上神恋上的不是一朵红色的花吗?”玉倾城直击要害,云卿愿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对啊,你那晚不是说我爹三千年前是因为一朵花才剥落神格落入凡界的吗?怎么又出来个红衣?”
昆仑之女看着一脸诧异的玉倾城和云卿愿,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这么说你们还不知道吧,你的父君,他没有告诉你吗?”昆仑之女指着玉倾城接着说道:“你,一介凡人,你别以为侥幸嫁给了他,就真把自己当正妻了,今日我不妨就告诉你,其实你,也只是他归云上神以慰寂寥的玩物罢了,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你,敢再说一个字!”云昭寒听到这些话,顿时杀意汹涌,用极其肃杀的声音警告道。
此时的昆仑之女早已被气昏了头,准确的说已经豁出去了,根本不再畏惧云昭寒的警告,反而迎上云昭寒肃杀的目光说道:“怎么,你是怕我将你那风流往事告知你现在的妻子?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放下过红衣,而我的话正好刺痛了你的心?”
“你……!”云昭寒的云影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握着剑的手隐隐在发抖。玉倾城三人从来没有见过云昭寒如此的失态过,这更加深了玉倾城心中的疑惑。
“你什么意思?红衣,究竟是谁?”云卿愿接着追问道。
昆仑之女冷笑一声,转向玉倾城,朝着玉倾城一步步逼来:“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很明白,归云上神,也就是你的夫君云昭寒,他心中至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红衣,而你,即便是为他生儿育女,在他的心里你也不及红衣半分!”
“你胡说!”云卿愿的情绪比玉倾城更要激动,冲到玉倾城面前一把推开昆仑之女吼道。
昆仑之女在此逼视着云卿愿,说道:“我胡说?你大可以问问你的亲爹,他剥落神格落入凡界,是不是为了红衣?他甘愿承受九十九道天雷之刑封印大半的灵力修为成为一个地仙,是不是因为红衣?还有刚才那黑蛟龙,你们以为黑蛟龙本是神族,为何会沦落至此,又因何会与他堂堂上神结仇?那是因为,当年他归云上神率领蛟龙一族去捉拿红衣,他归云上神为了保住他心爱的红衣,私自放了红衣,天帝一怒之下重罚了归云,而蛟龙一族则被他连累逐出了龙族,只能躲在这里苟且偷生!这一桩桩一件件,试问哪一件不是因为红衣?你敢问,他归云时至今日,心中就真的放下了红衣?”
昆仑之女的话落地有声,字字诛心,云卿愿被昆仑之女一步步逼退,心中的不敢置信和她的不愿意相信在挣扎:“不,这不可能,我爹爹不会的……”
云昭寒此时看着玉倾城的目光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多想告诉她其实她就是当年的红衣,可中间这太多的时,他早已说不清道不明了。
承愿是理智的,他能清楚的分辨出昆仑之女这番话的真假,他此刻更多的是对玉倾城的担心和对玉倾城的心疼。
玉倾城是一反常态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份平静下隐藏着的是怎样一番惊涛骇浪,怎样一番波涛汹涌,她越是将所有的情绪积压,一旦爆发将越是不可收拾。
“承愿,我们走。”玉倾城在平静中朝承愿低沉的说了一声,承愿忙答应一声搀扶住玉倾城的手臂,正要带着玉倾城离开。
“倾城……”云昭寒下意识的喊了一声,这时昆仑之女说道:“怎么,伤心了?听不下去了?你比起那惊天动地叱诧风云的红衣确实差多了,但好在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属于你的就要学会放手!”
“你给我闭嘴!”云卿愿挥手一把利剑直抵昆仑之女喉咙,接着说道:“你敢再说一个字,我要你命!”
昆仑之女呵呵一笑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我保证这还魂古琴,你们永远都休想再见到!”
昆仑之女不知道这还魂古琴对他们多重要,但云卿愿心中却明白,能救玉倾城的,眼下只有这还魂古琴,她即便恨极了昆仑之女,但还魂古琴却是她的软肋。
“把还魂古琴交出来,本君饶你不死。”云昭寒虽然心中明白此刻玉倾城心中的伤心和绝望,但比起玉倾城的性命,他现在只能先顾及了玉倾城的性命,才能有机会再跟玉倾城解释清楚红衣的事情。
昆仑之女也不再和云昭寒兜圈子,对云昭寒开门见山的说道:“想要还魂古琴,好,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这两个条件你都满足了我,我便将这还魂古琴交给你,若不然,我便毁了这古琴,与其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