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云昭寒注视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可是来不及了,他们这次是算准了我不会来,也算准了我灵力消散的厉害,如果不这样,我们都会葬身于此。”她知道云昭寒为她担忧,可她又怎能不顾及这里的人?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数百支利箭扑面而来,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玉倾城飞出红绫为一众人挡下箭矢,此刻南宫雪带领玄门百家已经逼了过来。
“玉倾城灵力已经消逝,趁此机会杀了她!”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玄门弟子一拥而上。云昭寒仗剑便迎了上去,以一人之力敌天下玄门。
承愿守在玉倾城身边,看着眼前十分不利的情形,焦虑的叫了声:“娘亲。”
玉倾城看看身边受伤的云卿愿,灵力尽失的云笑和承愿,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几声:“宗主!”
几个人忙寻找发声的人,就见围攻的人群外,十几个清一色白衣的归云弟子匆匆赶来,云笑和云卿愿一见,顿时充满了喜悦,而那十几个弟子也很是顺理的突破重围来到了云昭寒几人面前。
见归云弟子来,玄门百家也停止了打斗,警惕的看着这些人。十几个弟子齐刷刷的朝云昭寒行了个礼,随后便自觉的将玉倾城和承愿几人围了起来。
话说玉倾城从看到这十几个弟子出现,心里就疑虑重重,而他们的举动,更让现在灵力消逝的她感到不安。她一手拉了承愿,一手将云卿愿和云笑护在身后,对面前的弟子道:“我们这里并无大碍,你们还是去帮上清君吧。”
云卿愿一听一把推开玉倾城站到了归云弟子的队伍前,朝玉倾城吼道:“归云的弟子,何时轮到你来差遣,他们来保护的是我与大师兄,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玉倾城真是恨不得上去扇她两巴掌,她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么傻的女儿:“丫头,危急关头,你能不和我对着干吗?听话,快过来。”玉倾城压下自己心中的恼火,伸手叫道。
云卿愿一把推开玉倾城的手,愤恨道:“少在这里假惺惺,自从你杀我母亲那日起,你便是我云卿愿此生最大的仇人,不杀你,誓不罢休!”
玉倾城简直要被气疯,此时的云昭寒已经和玄门之人正厮杀的不可开交,而面前这些弟子却只是对玉倾城和承愿二人虎视眈眈。
云笑似乎看出了什么,对十几个弟子道:“众位师弟,如今你们前来,我们必定不会有事,宗主孤身奋战,你们还是快去助宗主一臂之力吧。”
十几个弟子一听,为首一人对云笑道:“大师兄稍安勿躁,即便宗主是一人,对付那些玄门弟子也绰绰有余,我们还是看顾好你们,免除宗主后顾之忧的好。”
玉倾城听到这里,基本已经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疑虑,因而拉着承愿一边往后退一边道:“如此就劳烦你们看顾好他们二人,我与承愿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她话音落下,拉起承愿就跑。
十几个弟子一看,大喊道:“抓住她们!”话音没落,十几个人朝着玉倾城承愿便扑来,而玉倾城和承愿根本就不是这些弟子的对手。云笑一见忙上去阻拦,被云卿愿一把拽住:“大师兄,你敢什么,把她们母子交出去,我们就都可以活命,归云也就躲过了这一劫。”
云笑简直被她急疯:“你放开我,师妹,倾城前辈几次舍命救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我只知道她杀了我母亲!”云卿愿死死拽着云笑不松手,愤恨难当的朝云笑吼道。
云笑对一切心知肚明,可玉倾城怕伤害云卿愿不让说,如今他真是要被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云卿愿气死:“师妹,你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另一边十几个归云弟子追着玉倾城承愿满乱葬岗跑,承愿见躲不过,一把推开玉倾城自己朝那十几个弟子的剑锋迎了上去。
“承愿……!”玉倾城被眼前一幕几乎吓傻,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承愿却张开双臂,迎向剑锋。
玉倾城的一声惨叫,震惊了云笑也惊动了正在厮杀的云昭寒,就见云昭寒一挥剑击退身边的人,转身朝承愿扑去,他在将承愿推开的一瞬间,自己被身后的剑锋刺中。
“上清君……”承愿大喊一声扑上去将云昭寒接住,他没想到他会不顾及性命的救自己,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痛。
“爹爹……!”
“宗主!”云卿愿和云笑几乎是同时奔过来的,而对玉倾城和承愿下手的弟子显然也没想到会伤到云昭寒,如今也是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云笑看着的局面,心中已然怒极,对一众弟子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背叛了归云?”
为首弟子道:“大师兄,你不能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归云好,他们答应我们,只要交出玉倾城母子,对于此前事情便既往不咎,他们会放过归云,也会放过宗主!”
云笑听了苦笑一声:“难为你们一片苦心,可你们根本不明白,天下玄门为何会对归云苦苦相逼,为何要追杀宗主,你们真以为只是因为玉倾城吗?”
云卿愿站起来对云笑道:“云笑,你是被他们灌迷魂汤了吗?我们归云走到今天,爹爹被逼至此,难道不都是因为她玉倾城吗?若是没有她,灵虚归云又何至于与天下玄门为敌,又何至于沦为玄门的笑话!”
玉倾城对于他们的争吵,实在已经无心再去理会,当初她确实是希望看到今日走投无路的云昭寒,而今日,她却对自己的曾经所为追悔莫及。
她对云卿愿和归云弟子道:“你们不用再吵了,既然这一切因我而起,那便由我去解决。”她说完,承愿和云笑刚要说什么,就被玉倾城止住,她转身对玄门百家道:“放过上清君,放过归云,我答应跟你们走,任凭你们处置。”
“娘亲……”承愿一听忙上前抓住了玉倾城的手臂。
玄门百家也顿时陷入了一片讨论之中,而南宫雪至始至终都死死的凝视着玉倾城。
玉倾城双手抓着承愿的肩,平静道:“承愿,这一切,因娘亲而起,就该由娘亲去了结,以前都是你们护着娘亲,今日,就让我护你们一次。”
承愿明白玉倾城的意思,认真的点点头,温婉一笑:“娘亲,承愿和你一起。”
这时云昭寒由云笑扶着站起来,看着玉倾城和承愿道:“有我在,你们谁都不会有事。”
云昭寒话音刚落,就听南宫雪道:“交出玉倾城,放你们离开。”
云昭寒一脸肃杀满身寒意,他将玉倾城承愿护在身后,冷声道:“你们当真以为本君是吃素的不成。”他话音一落,双手向身体两侧一展,汹涌的月白色灵力便陡然生起,将整个人团团包围。
别人看着不明所以,但云笑却是心知肚明,云昭寒真是要现真身。他下意识抓住了玉倾城的衣袖,一脸紧张隐隐有些发抖。因为云昭寒说过,如果他在凡间现真身,就会遭受反噬,严重的将会功力尽失。
玉倾城看着云昭寒的举动,看着云笑的反应,虽然不知云昭寒要干什么,但还是心知不妙。她忙上前握住云昭寒的双手,迫使他停了下来,紧张道:“云昭寒,不管你干什么,停下来。”
云昭寒深邃的双眸注视着他,目光里是波澜壮阔:“倾城,松开,相信我。”
玉倾城连连摇头,始终不曾松手,这时云卿愿忽然挥剑刺向玉倾城,大喊一声:“杀了你这一切就都结束了!”话音落下,逐焰剑锋已经逼道面前,云昭寒下意识用手臂一挡,剑锋被迫上扬,刺入了玉倾城的发髻。
云卿愿将剑收回那一刹那,玉倾城发髻上的凤尾金钗当啷落地,乌黑的长发便散落下来。
“倾城!”云昭寒一把扶住玉倾城紧张的喊了一声,就见玉倾城半弓着身子,长发垂散下来将脸颊遮蔽,整个人如同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娘亲,娘亲……”承愿握住她一只手,就觉得手上传来的力度越来越重,而他自己仿佛感受到有灵力顺着他的手心渐渐恢复。
“娘亲……”这一个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的,玉倾城的灵力在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开始恢复了,而且恢复的相当迅速。她缓缓直起身子,一手紧握承愿,另一只手朝身侧做了个抓取,逝水绫竟奇迹般的出现在了手中。紧接着,乱葬岗的鬼气戾气都被翻飞的红绫所吸纳,最后都被玉倾城收入体内化成了鬼魅独有的灵力。眨眼间,玉倾城整个人就被汹涌的鬼气所笼罩,周身散发出猩红的浓雾,且越来越浓郁。
当众人看到这一幕,玄门百家顿时心生惧怕,连连后退,而云昭寒云笑却是面露喜色,云卿愿则一脸不可置信。
玉倾城的灵力骤然凝聚恢复,同时也将这鬼气转化到了承愿体内,承愿被封的灵脉不时便被重开,自身灵力也在乱葬岗这得天独厚的环境里,迅速见长。
玉倾城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是一片猩红,眉目含笑,春意融融,那一颦一笑,仿佛便能将人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