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意云纹护心符,正是云昭寒神君真身护心符。
护心符虽然挡住了裂魂符,但承愿却被灵力震慑,整个人便朝后跌躺下去。云笑飞身上前,将承愿接住。
此刻的玉倾城和云昭寒傻眼了,玉倾城不知道承愿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护心符,而云昭寒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的儿子。
“承愿,承愿你怎么样?”玉倾城忙喊了两声,承愿想要站起来,终是没有了力气。
“娘亲,我,我没事。”承愿靠在云笑怀里,朝着玉倾城安慰般的说了一声。
“你,你怎么会有宗主的护心符?”云笑拦着承愿的肩怔怔的问道。
承愿一听顿时也大吃一惊:“云昭寒?”
这时就见玉倾国闪身上了诛邪台,俯身一把拽住承愿的领子,面目狰狞的逼问道:“你,究竟是谁?”
云笑一把扼住玉倾国的手腕,厉声道:“放手。”
承愿看着玉倾国,不觉冷笑:“我自然是我娘亲的儿子。”说着话,云笑已经一把将玉倾国推开,扶着承愿站了起来。承愿转身,望着云昭寒道:“没想到吧,八百年前的那一场诛杀,你将我娘亲一剑贯心,裂魂符打散三魂,当时却是一尸两命!”
承愿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逼近云昭寒:“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因为,你当年杀的不只是我娘亲,还有她腹中尚未出世的我!我未生先死,与娘亲被困玄铁冢八百年,在那八百年的暗无天日里,我没有一刻不想着报仇,为了娘亲,更为了我自己!”
云笑顿时仿佛被五雷轰顶,他望着自己怀中人,一颗心几乎要被撕裂。
“承愿……”玉倾城心疼的喊了一声,眼泪就落了下来:“是娘亲无用,没能保护好你……”
云昭寒迎上承愿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从他的目光里,他几乎看到了自己八百年前那一场罪恶的诛杀,是他亲手杀了她们母子,如今,即便心中明知他就是自己的儿子,满心的负罪感与愧疚,让他放弃了相认的念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望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充满仇恨的少年。
承愿终于从云昭寒脸上移开了视线,看向玉倾城时依旧是一脸温和:“娘亲,我不怪你。”
玉倾国突然笑了,笑的癫狂,众人将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诛邪烈火阵再次被催动,玉倾城咬紧牙关挺了过去。
“你笑什么!”云笑怒喝一声。
玉倾国有些发红的眼睛注视着玉倾城:“真没想到,你当年怀的竟是双生子,我笑你父子成仇,母女成恨,你终究是败的一败涂地!哈哈……”
玉倾国这话说出口,在场众人陡然心惊,玉倾城挣扎着朝玉倾国嘶吼道:“玉倾国,你什么意思!”
云昭寒也在同一时间推开扶着自己的弟子,冲到了玉倾国面前,紧紧抓着玉倾国的双肩,逼问道:“你把话说清楚。”
玉倾国奋力推开云昭寒,笑道:“既然你们都要共赴黄泉了,不妨让你们死个明白!”她说着话,将目光盯在玉倾城脸上,眸中攀爬出了毒辣:“我只后悔,当时掏取胎灵时,没再下手狠一些,才让你留下这个孽障!”
“你是说卿愿……”玉倾城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没错!卿愿她就是我从你腹中活生生掏出的胎灵,然后又用她钳制了云昭寒,所以,卿愿其实也是你的女儿。怎么样心痛吗?感觉不好受吧?看着你痛苦,我就有说不出的快感!”玉倾国一脸狰狞几乎扭曲了她那张脸。
“玉倾国,你!”云昭寒怒极,想到玉倾城前后两世所有经历的这一切,五脏六腑几乎要碎裂。
玉倾城此刻对八百年前千红窟那一夜情莫名的发慌,看着眼前一切,她的世界几乎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她不敢再往下问,她几乎失去了继续听下去的勇气。女儿认贼作母,与自己成仇,父子……她不敢再想……
“不可能,不可能……”她在自己哄自己,不停的与自己抗衡,否认着即将浮出水面的现实。
父子成仇,承愿不傻,他怎么可能猜不到玉倾国话里的意思,只是他无法相信,更无法接受,云笑紧紧揽着他,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所以,我和云卿愿是亲姐弟,而我们的父亲……”承愿死死的盯着玉倾国的眼睛,伸出手臂颤抖着指向了身后的云昭寒:“是他……”
玉倾国笑到情不自禁:“不错,你果然聪明的很,确实是他,你的父亲,是云昭寒,你的母亲,是玉倾城,而你的父亲,就是亲手诛杀了你们母子的人!这个结局,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震惊吗?痛苦吗?绝望吗?是不是必死更让人痛不欲生?”
承愿脚下一软,差点瘫下去,亏得云笑紧紧的扶住:“承愿……”他心疼的叫了一声,而此时的承愿,早已陷入了机子内心的深渊。
玉倾城看着惨不忍睹面目全非的一切,即便是诛邪烈火都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玉倾国深呼一口气,感觉无比快乐和轻松,她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中的竹笛:“怎么不可能,那一夜,你服下了迷迭香被我丢进了千红窟,而云昭寒,酒醉之后也被我下了迷迭香让他故意误闯千红窟,千红窟暗无天日,你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谁是谁,唯一的凭证,就是心口的那朵曼殊沙华。”
玉倾国说到这里,看着面前痛不欲生的几个人,简直别提多开心:“玉倾城,你知道云昭寒一个严修清规戒律的修士,为何会中了圈套吗?”
玉倾城凝视着玉倾国的眸子,猩红的血色已经爬满了眼球。
“因为,他一直在找心口有一朵红色曼殊沙华的女子,那是他心中挚爱,是他唯一的执念。”
难怪,一夜情之后,云昭寒会坚持与自己退婚,难怪为娶玉倾国,云昭寒会不惜诛杀自己,难怪玉倾国和云昭寒定亲八百年却并没有成婚,难怪重生意识,云昭寒会对自己的曼殊沙华如此在意,难怪前个夜晚,云昭寒会……
当所有一切真相大白,玉倾城笑了,笑的言不由衷,笑的苦不堪言,笑到肝肠寸断。
玉倾国笑的肆意,笑的疯癫:“之后没想到你竟然怀了身孕,可真是天助我也,我掏了你的胎灵,去告诉云昭寒,那也的女子是我,并且怀了她的孩子,他起初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就给他看了被我提前在自己心口做上的一朵曼殊沙华,他果然就坚信不疑了。所以,他会为我,公然与你拒婚,所以,他为了娶我,对你痛下杀手……”
“所以,他终究还是没有娶你,而你,终究在这千年里,得不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玉倾国的话被玉倾城截断了,玉倾城惨白的一张脸,看着她,笑着,带着刺骨的寒意。
玉倾国被玉倾城激怒了:“玉倾城,你……!”她怒极,凶残的催动诛邪烈火,几乎要将玉倾城挫骨扬灰。
玉倾城在这浑身几乎被撕裂的痛苦里,大声吼道:“终究是我儿女双全,即便是死,你也永远比不上我……!”
玉倾城的一句话,已经让玉倾国彻底疯狂,就在众人未来得及反应,玉倾国一道裂魂符就拍向了玉倾城。玉倾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她不后悔,重活这一世。然而,裂魂符并没有打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云昭寒后背。
在那一刻,云昭寒再次扑向了自己,替她挡下了裂魂符,云昭寒的云纹护心符也再次阻挡了裂魂符,但云昭寒却留不住了。
“幸好,这一切是你。”云昭寒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
玉倾城欲哭无泪,她想抱住她,可是自己却被绑着无法动弹。
“倾城,答应我,放下仇恨,不要再杀人了……”云昭寒说话已经极其艰难,她几乎可以看到云昭寒的魂魄渐渐离开了他的身体。
“云昭寒,你不能死,你若是敢死,我必屠尽天下玄门为你陪葬……!”
“云昭寒,你说话,你说话啊……”
“云昭寒……!”
云昭寒最终没有再回应他,她感受着他的温度渐渐散去,感受着他的身体渐渐僵硬,她痛苦,她嘶吼,她悲痛欲绝,却再也唤不回他。
玉倾城在一瞬间,双眼变的通红,在诛邪烈火阵的禁锢下,她的额间渐渐浮现出了那多妖艳的红色曼殊沙华,周身的猩红浓雾渐渐的焕发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汹涌。
即便是拼个神魂俱灭,她也要将玉倾国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南宫雪青绾从一边赶来,而云卿愿则从另一边赶来。青绾一见玉倾城的现状,南宫雪还没有反应过来,青绾已经冲上了诛邪台,冲到玉倾城身边,将藏匿于衣袖中的一瓶血泼烈火符中央,烈火符便顿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