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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倾天下的风雪夜

    不知为什么,玉倾城被他这冰冷的声音莫名的震慑,然后就不敢再有动作,不是害怕,是那种由心底升起的骇然。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胸口那朵红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花瓣,冰凉的触感让玉倾城的身子在一瞬间颤了一下,然后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这花,可是你们玉氏女子都有。”云昭寒的声音里带着莫测的寒意。

    玉倾城被这个声音质问的心底有些发虚:“当,当然不是。”

    云昭寒瞳孔隐隐在颤动:“所以,只有你有,对不对。”

    玉倾城怔怔的点点头,这一刻莫名的紧张,是她重生以来前所未有的一众心慌,她隐隐觉得,这朵花,不寻常。

    然而让玉倾城意想不到的是,下一刻,云昭寒那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笑了。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再下一刻,云昭寒如疯了一般再次将她扑倒,然后就是很粗暴的亲吻她,同时一双手也很不雅的撕掉了她身上的衣裳。

    这一波操作,她没有一丝防备,可以说是猝不及防,如果说前面还有她还手反抗的余地,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因为云昭寒竟然封上了她的灵脉。

    那一瞬间迷乱的感觉,恍然间让她想起了八百年前,身中迷迭香被丢进灵墟山千红窟的那一夜,在一片昏暗里,一个力气大的出奇的男子,虽然能感受到他极力的隐忍和克制,可动作上却如今日的云昭寒一般霸道,暴躁甚至有些疯狂。

    那一夜,她被蒙着眼睛,她连那个陌生的男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初夜就被那个男人无情的剥夺,所以才有了后面被玉倾国活生生掏取胎灵,才有了幸存的承愿。

    而这一刻,云昭寒在她思绪一片混乱里,毫不留情极其霸道的要了她,准确的说,是她自己十万两黄金将自己这一夜买给了他。可是那感觉,竟莫名的熟悉。

    暖室,大红的烛台上跳动的烛火,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暗香浮动的床榻,安静到能清晰听到爆灯花的房间里,交织着一阵阵的喘息声。青花瓷的花瓶里,清冷的梅花香荡涤着濡湿的空气。

    窗外是一夜风雪呼啸,窗内是一夜暴雨摧花。

    玉倾城是被玉娘叫醒的,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伴随着意识清醒,周身细枝末节的神经也苏醒过来,接着就是浑身的疼痛。

    她刚要爬起来,剧烈的腰疼让她忍不住“哎呦!”一声叫出了声,随后一手扶着腰有些极其难为情的看了眼玉娘,随后便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睛。

    她都不道这一夜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与其说是睡着,到不如说是被云昭寒硬生生折磨晕的。她甚至怀疑云昭寒是把这上千年的不近女色,都用在了这一夜,且都用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堂堂一个半鬼之身,竟被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玉娘俯身捡起昨夜被云昭寒残暴丢在地上的衣衫,试图为玉倾城披上,却发现好好的衣衫几乎被撕成了布条,在看向玉倾城时,玉倾城伸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你先缓缓,我去叫人烧桶热水,你洗个澡再起来。”玉娘看着满地狼藉,含着笑温柔的说一声,然后收罗了那些破碎的衣衫转身出去。

    玉倾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痕迹,简直骂娘的心都有了,早已将云昭寒上上下下祖祖辈辈都问候了个遍。

    玉娘离开不多时,就带着几个侍女进来,手脚麻利的为玉倾城添好一桶热水,然后示意侍女退出去,自己才进来亲自服侍玉倾城。浑身疼痛的玉倾城被玉娘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进了浴桶里,然后用毛巾细致的为她擦洗着,温柔说道:“上清君那十万两黄金,该如何处置?”

    玉倾城闭上眼睛,感受着热水抚慰着她剧痛的毛孔:“记得前几日听你说起,梨花镇闹疫病了?”

    玉娘应声点头:“是,一场暴风雪过后,便闹出了疫病,听说死伤者重多,官府都封城了。”

    “那就这些黄金兑换成银子,其中一半命人采买药材粮食并一些御寒衣物,安排人送去梨花镇吧。”玉倾城撩拨着水里的花瓣,漫不经心道。

    “是,一会儿我就去安排。”玉娘温和的答应一声。

    “另外一部分嘛……”玉倾城手臂搭在浴桶的辕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桶沿:“另一半就去周边几个偏远的村落,请人去修建几处私塾,再请几名德高望重的先生,给村子里穷苦人家的孩子们识字吧。”

    玉娘一听,笑容更暖了些,声音也更加柔和起来,一脸赞许之色:“是,就依姑娘的意思。只是,这两桩事若人问及名姓,该如何相告?”

    “就说燕云城的大户人家吧。”她说完便沉入了水里,水面咕嘟嘟的冒了一连串泡泡。

    玉娘答应一声,随后被玉倾城逗乐了:“姑娘仔细些,当心呛着水。”她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了什么,随即敛去了笑容,一脸正色道:“对了,昨夜姑娘回来之后,我便派人去查了那位出银十万两的男子。”

    玉倾城一听,将脑袋伸出水面,不以为意道:“什么来头?”

    玉娘一边为玉倾城梳着头发,一边道:“这来历姑娘绝对想不到。”

    “哦?”玉倾城回头看着玉娘,玉娘认真的点点头。

    “哎呦,玉娘,你扯疼我头发了。”玉倾城用手指压着头皮娇嗔一声,玉娘一脸自责的忙为理顺。

    话说玉倾城收拾利落,玉娘为她特意准备了一身黑红色渐变的衣裙,衣领和袖口处都镶了黑色的兔毛绒边。玉倾城看着菱花镜里被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不由笑道:“玉娘是把我当弱不禁风的大家小姐了吗?裹的像个产后妇人。”

    玉娘懒得理会她,只是一边为她插上了那只凤尾金钗,一边认真道:“虽不是产后夫人,姑娘这一夜也是耗了精元的,不可不仔细。”

    玉倾城一边出门一边笑道:“玉娘若是嫁人,必定是位贤良淑德的妻子。”

    玉娘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她出了门。院子里承愿正匆匆忙忙的进来,一抬头见玉倾城换了一身不寻常的衣裳,不由好奇,随后便指着玉倾城吃惊的说不上话来。

    “娘,娘亲,你这是?”承愿上下打量着玉倾城,他这一问,玉倾城和玉娘也是一脸疑惑,忙低头看着自己。

    只见玉倾城站在阳光下,隐约的纯白色仙气竟与她猩红的鬼气相融合,貌似那仙气比鬼气还要强盛。

    玉倾城顿时无言以对,和玉娘相视一眼,然后扶额不语。她自己都暗自吃惊,云昭寒的修为竟达到如此境界,这仙气明明是只有上身级别才能有的纯度。

    还是玉娘老练,只见她下了台阶来到承愿身边温和一笑:“倾天下这种地方,沾染些仙气鬼气在所难免,公子无需紧张。”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就转移了话题:“眼下还有十万两黄金的事等着公子去处理,公子不如先随我去一趟。”

    承愿一听正事,自然也就不再纠结于玉倾城身上仙气的事,只是依旧担心昨夜和云昭寒的事。

    玉倾城自然知道他儿子关心的重点,忙说道:“玉娘说的对,承愿还是帮着玉娘处理正事要紧。”她可不想再被承愿盘问一番,关键这种事她也跟承愿没法说呀。

    承愿一听,也不再坚持,朝玉倾城行个礼,跟着玉娘离去。玉倾城一手扶腰,小心的下了台阶,站在一棵挂满红色丝带的大树下,看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仙气,陷入了沉思。

    入夜,倾天下迎来了大贺七日的第二天,这一天的人比前一天还要多,场面比前一天还要热闹。

    玉娘和玉倾城照旧表演了节目,玉倾城也照旧陪着一众人品茶饮酒献舞。因为玉倾城前一夜的事,玉娘本没有准备再安排过夜这一环,谁知又有一个陌生男子出高价要求玉倾城陪过夜。玉娘再三婉言谢绝,偏那人以倾天下信誉做要挟,无奈之下,玉倾城示意玉娘答应。

    然而,下一刻,上清君云昭寒,又在这节骨眼出现,再次出手十万两,包下了玉倾城。玉倾城这下傻眼了,原本对付一个凡人,她轻而易举,如今遇上云昭寒,若云昭寒再如前一夜,这几乎要要了她小命。想想不可一世的鬼魅倾城死在了一个男人身下,她顿时觉得欲哭无泪。

    云昭寒的出现,无视了所有在场人的流言蜚语,无视了玉娘和承愿那不善的目光,也无视了玉倾城那抗拒和绝望的眼神。很自然的拉着玉倾城的手腕,轻车熟路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二楼,进了暖室。

    依旧是红烛照影,依旧是寒梅冷香,唯一不同的是,今夜无雪但却有风。

    云昭寒在转身关门之际,玉倾城便准备先下手为强,她试图封了云昭寒的灵脉,却被云昭寒轻而易举的避过。

    她刚召出红绫准备与云昭寒大战一番,却被云昭寒猝不及防的封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