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坊署是军器监下面的一个分支。
军器监掌管所有军中器械,包括弓弩、铠甲、各种护具、刀剑枪棍,是一个实打实的油水衙门。
程信穿着从常服来到军器监,想着上次甲坊署署令告诉的位置,去到甲坊署,甲坊署是个八品的部门,只有署令和署丞两人,一个小屋子,里面摆放着一些甲胄的图纸。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程信无聊的翻看着那些图纸,军器监除了上次见过的署令,其他人程信也都不认识,也就没敢乱走,想着就坐在这等那位署令吧。
“一会去叫程署丞过来吧,那些棉被却是是管用的,若是用来做成军衣,想必有大用”
“是,大人,下官这就去请程大人过来”
程信翻看着甲胄的图纸,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其中一个应该正是署令刘大人。
“哎,程大人来了啊,正巧要去找你呢”甲坊署署令刘永,三十多岁。
“来,这位是军器监监丞魏无忌魏大人,大人,这就是程信了”刘永介绍着,对着魏大人略微弯了下腰。
军器监监丞是正六品,来之前,程信跟姚起阳打听过,刘永介绍完,程信自然起身对着顶头上司行礼。
“魏大人”
“恩,程大人年轻有为,无须多礼。”魏无忌扶起程信,笑着上下打量程信。
“程大人在临安可是名声鹊起啊,这大半年可是经常能听到程大人的名字”
“不敢,程某年轻气盛,让大人见笑了”
“哎,无需自谦,年轻人嘛,听说程大人布行生意的做很好,宫里的很多衣物都是程大人的布行供给的”
程信心想这是马上就要疏导正题了,点头答道:“是啊,布行是家传的生意,质量是没话说的”
“恩,不错,最近布行新出的棉被可是在临安很出名,据说很多百姓都是排队购买,我们家的家丁都知道,他也排着队买回来的,却是很实用,御寒功能不错”
魏无忌也确实是用过棉被,军中采购是大事,自然先要试过才会知道御寒的效用。
“大人过奖了,也是最近才出的新材料,正在加紧赶制”程信如实答道。
“恩,是这样,你所在的甲坊署正是负责军中甲胄衣物的机构,前不久利州还被西夏国袭扰过,如今那边可比临安冷多了,很多兵士天气上也是难以适应,以前的衣物可是没有这样的御寒效果,将士们也是很辛苦,战斗力也不比平常,你们布行既然能做棉被,想必这种材料做成军衣也是不难,所以我想代表军器监跟程大人采购一些。”
魏无忌自然而然的过渡到正题上。
“好,魏大人,棉被之后,布行确实也会推出棉衣,军士用的话,自然我会优先供应”
程信也想到军队肯定要采购棉衣。
“恩,程大人果然忠心为国,至于价格也不会让程大人为难的,不过大批量的采购,程大人可要给些优惠才是,一来是为国,二来程大人可就是负责这块的官职,军士自然会感激程大人的。”魏无忌的意思很明显,买这么多你肯定要便宜点,在者程信做这个算是一举两得,既能赚钱,又算是功劳。
“是,程某自然知晓,这就抓紧时间赶制,自然不让咱们宋国的将士受苦。”
“好,具体数量要求刘永会跟你说”又转头对刘永说道:“带程信在军器监熟悉熟悉,多认识认识同僚”
直接叫着程信名字倒是比刚才更亲近了不少。
魏无忌对着程信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程大人,魏大人对你颇为看重啊,听说你和普安郡王关系也很好”刘永应该是听说了程信帮着赈灾的事情。
“只是去寿春帮郡王打打杂,筹措些钱粮而已”程信轻描淡写的说着,不过刘永自然知道绝不止如此,这些做官的没有一个简单的。
“恩,走我带你去转转,介绍些同僚,对了,棉被先定10万张,棉衣可要多谢,不过倒是不必太厚,否则外面套上铠甲身体会没有那么灵活,这点很重要…”
“恩,确实如此,不过这也没问题,拿几套铠甲回去,做出来尝试下就好”程信想着照着铠甲做旧能更好的测试是否灵活了。
“这…”刘永面现难色。
程信知道,铠甲属于军中的管制品,拿回去是不合规矩的,不过相信刘永会同意的。
“为军队做军衣,如此才能知道是否合身,加上程信你也是军器监的,恩,应该没问题的,我一会和魏大人知会一下”
“好,这是自然…”
刘永当起了向导,知道程信的跟脚背景,自然对程信礼遇有加,连着介绍了几个军器监的同僚,然后带着程信熟悉了各个部门。
“这是连弩吗”在一处类似于仓库的地方,存放着甲胄,弓弩等军中的器械。
“正是,这是弩坊署最近刚刚研制的,不过射程却没有人力射的远,而且还只能射两箭而已,有些鸡肋。”刘永努了努嘴。
程信看着弩箭,像是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十字弩,想必工艺还不到家,毕竟现在可没有后世那么好的工业基础,不过若是能改良一下…
“这个难道是…突火枪”程信有些惊喜。
“恩,正是,这个威力不小,不过缺点太多,有的时候还会误伤”刘永摇了摇头。
程信看着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粗糙的突火枪,宋朝这是刚刚对火器有一定运用,不过可惜,火药此时还没发挥出他真正的威力,大多用于节日烟花爆竹使用,哪怕此时的西方也还是冷兵器时代。
“刘大人,这个我能不能…”程信没有说完,不过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呵呵,程老弟有兴趣…”
刘永笑了笑,紧接着说道:“对了,关于棉被和棉衣,大人已经交代了,实际上希望能够把价格定在一钱五,不过文书上报的还是2钱,程老弟,你可明白。”
“刘大哥,这个小弟自然懂,放心放心,小弟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程信知道这是把那五钱银子分给大家的意思了,军器监丞占大头,这个甲坊署署令自然也会占一部分。
“好,程老弟是生意人,自然不用我多说,这个突火枪还没有正式编入军队,管制倒是没那么严,老弟拿去防身也可,不过可不要随意给别人啊”刘永听程信喊自己刘大哥,自然是懂得自己的意思了,也就做个顺水人情。
程信在军器监呆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后面多跟了一架马车,上面装的自然是甲胄,弩箭还有…突火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