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风青着脸,看着这一切,此时堂外围观百姓甚多,大家看的分明,商人肯定是杜家派人杀的,这个管家肯定也参与了。
“费武,你受何人指使,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官用刑”周德风黑着脸问道,此时已经明了,一方父母官自然要公正办案,太尉他动不了,但是一个管家他当然动的了,就算是杜府公子犯事,有真凭实据他也是不怕的,只是犯不着真的去得罪太尉府而已。
“小人,小人不知,小人冤枉啊”
“说,是杜英还是杜松”
“这……”
“哼,传杜英、杜松上堂”周德风这回倒是果决多了。
这回去了四个衙役,不过等得可比等费武时时间还要长些。
周德风自然没有在堂上等待,已到了后堂,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茶水太烫,只喝了小半口就放在桌子上,力气还些大,茶水也撒了出来。
“呼”周德风长出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师爷:“你说该如何是好”
“大人自然秉公办理就好”师爷微微弓着身子。
“啊?难道当然要审那杜英杜松?”周德风年过五十,脸上皱纹难的都皱在了一起,显然是真的为难。
“自然要审,这是大人的职责,不过我想杜英杜松当然都不是幕后指使的人”师爷嘿嘿的笑了一下。
“你相信?哼,我都不信”周德风哼了一声,这事情很明显。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那个杜松可不是草包,费管家在太尉府多年,我相信是懂得取舍的,断然不会做出不智之举”师爷神秘一笑,微微说道。
“你的意思是?恩”周德风点了点头,他也想明白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这会儿倒是没那么烫嘴了。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杜英杜若二人才到了大堂。
堂下一个衙役躬身拱手说道:“回禀大人,属下在太尉府费武房中搜到财务无数,还请人证识别”说着两外两个衙役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有珍珠宝石等宝物无数。
堂外百姓一片哗然,好多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宝物啊。
“哦?可是在费武的住处搜到的”周德风看了一眼布包就转过视线文堂下的衙役。
衙役如实回答着。看来杜英杜松二人也是得到了风声,早早就做好了安排。
“杜英杜松”周德风开口叫道。
“小人在”杜家两兄弟应声答道。
“你二人可曾策划袭击程式布行、珍宝楼东家程信”
“不曾”
“你二人可曾策划刺杀悦来客栈的荷兰商人托雷斯”
“不曾”
程信看到衙役拿上来的装着宝物的布包,听到说是在费武房中搜到的就知道这两兄弟肯定是知道了此事,提前安排好了赃物,看来肯定是要费武顶罪了。
“小人也是等到衙役上门时才知道此事,没想到费管家竟然行此等事,请府尹大人秉公处理,我太尉府一定配合。”杜若言辞激烈的说着,说完还看向费武。
“费管家,我杜家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行事,你把我太尉府置于何地,你把你的妻儿置于何地”
程信微微抬眼,这个杜若有些本事,一句话说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是费武听到肯定是慢慢的威胁,一来太尉府三个字是有些力量的,二来你的妻儿你可要想好你该怎么说,说得好,妻儿无事,说的不好…
周德风咳嗦了一声:“费武,你可曾受到这二人指使”
费管家脸上满是泪痕,刚刚已经哭过了,声泪俱下,此时到是显得安静,身体微微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声音很是冷静:“回府尹大人,是小人做的,二位公子不知此事”
“恩,那你可与程信有仇,可与那商人有怨”周德风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大人,无仇无怨”费武声音越发镇定。
“哦?既是无仇无怨,为何做出此等事来”周德风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回大人,程信与我家公子在购买宅院时言语无状,我心想公子定是不喜,这才想要吓唬吓唬他,哪知他手下护卫武艺高强,一番谋划却是失败了,我…我心有不甘,知道他是与那些商人合作,就想到拿走货物,让他无货可卖,也算是给公子出了一口气,谁知竟失手把人杀了”
“哼,是何人动手”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
“放肆,公堂之上公然扯谎,那四人姓名如实招来”
“回大人,那四人是小人雇佣,并不曾告诉真实姓名,小人也是不知”
“哼,给我把他压入大牢,待证据确凿,再来定罪”
二人一问一答间很是流畅,费管家也不再隐瞒一五一十的交代着。
堂外百姓鼓着掌叫着好,称道着临安府尹真是厉害,抽丝剥茧,查案神速。
“费管家,你虽然犯了错,不过却也是为了主子,你放心,你的妻儿我们太尉府会妥善照顾的”杜若信步走到费武身前,轻声说道,说完看了一眼程信。
费武原本已经灰暗的眼神有了一些色彩,但是程信知道他已经认命了。
随后费武就被衙役带走了,萨里等四个商人自然磕头谢恩,虽然本就没他们的事,但是真的牵连到他们,他们也没办法,托雷斯的财物,府尹命他们四人找到托雷斯的家人归还,不过是不是真的会还就不知道了。
程信本以为第一次杜府来的会是杜英或者杜若,现在这个结果也勉强可以接受,你杀我一个,我也毁你一个,和杜若的第一次交手算是势均力敌。
杜英瞥了一眼程信气呼呼的走掉了。
杜若则是脚步慢慢踱到程信身旁,身子微倾,附在程信耳旁轻轻地说道:“我们走着瞧”,声音虽轻,却透着阴狠。
程信也是邪魅一笑:“好”,简单一个字透露着强大的自信,杜若也领会到了,他也没想到反击如此之快,早上发生的事情,这才几个时辰而已,程信就把自己的管家废掉了,看来以前倒是轻敌了,本以为只是个商人而已,也没有多做调查就动手了,看来以后倒是要认真对待了。杜若走在路上脸色有些阴沉,费武珍珠掉落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回府禀告了,他才不得不作此安排。
杜若阴沉一笑,自言自语道:“好你个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