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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发力

    林北乔最后又去了一趟印刷坊,重新改了一部分的板块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从许多高门贵府的人家,先行收到最新的一期报纸开始,新的一轮没有硝烟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与此同时,当今礼部右侍郎吴材所在的吴家也在进行着一场秘密的议事。

    吴家的主心骨,当今的吴家老太爷吴利器,此时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主座之上,吴材和他的两个儿子,此时都毕恭毕敬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屁股都不敢坐全,可见他们对于吴家老太爷实在是太过惧怕。

    比起自己的两个儿子,此时的吴材更是有些胆战心惊,因为今天之之所以会被叫来问话,多半是和昨天自己被人爆出来一直以来都是在请人捉刀代笔的事情。

    “小四。”吴利器缓缓开口,一双眼睛如同鹰隼盯的吴材是浑身发毛。而小四,正是吴材的小名,他是吴利器的第四个孩子,所以吴利器很多时候都是叫自己小四,而不是自己的名字。

    “父亲!我错了!”吴材竟然是什么都不去解释,径直的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从椅子上秃噜下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脑袋狠狠的贴在地面上。

    “哦。”吴利器手指关节轻轻的敲击桌面:“这吴家交到你手上,可真的是让我有点失望呢。”

    吴材咬紧牙关,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孩儿没用,让父亲脸上蒙羞,都是孩儿的错。”

    “你我把吴家教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还就能够让我吴家出了些跳蚤蝼蚁?我吴家的事情都敢向外抖搂,可见你这吴家族长做的有些不尽职啊。”吴利器眼神在吴材的两个孩子身上盘旋,扫视了一会,大公子吴正器二公子吴中用此时都感觉自己似乎被一条恶虎给盯上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坐立难安。

    “去,把那些个藏在家里的跳蚤臭虫给我查出来,然后捏死。以后我吴家,再也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吴利器不想在此时上多纠缠,觉得有些乏了,就缓缓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向着议事堂外面走去,而吴材则是继续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还有那个你找来帮你代笔的人,也给我处理干净了。别留下什么把柄给人家。”声音传入吴材的耳朵,而吴利器已经走远。

    两个儿子很快就将自己的父亲从地上扶起:“父亲,爷爷出去了。”

    吴材讪讪的擦去头上的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没事,没事,你们俩先回书房看书,为父还有些事情要办。”

    说着,吴材站直了身子,眼神阴婺。刚才的一切令他现在还有些后怕不已。

    吴利器,外人只知道他只有一个儿子。可是实际上,只有吴材一人知道,父亲跟本不是外人想的那样!

    想到曾经的三个哥哥,如今只有自己一人活着,吴材对于自己的父亲,始终都是充满了畏惧。这是一个比恶虎还要凶狠的人,毕竟虎毒尚不食子,但吴利器比虎还毒!

    新一期的报纸,继续点燃了人们的求知欲!

    市井坊间,田埂之间。人们似乎都有些说不完,道不尽的话题。而所有话题的来源,都出自林北乔创办的报纸。

    不识字的人,就拉来识字的人一起审阅报纸。众人皆是对于报纸上面的事情充满了兴趣,豪门大族之间的奢靡生活,与贩夫走卒之间的艰辛无奈。

    用文字描绘成的两个世界,就这样打开了一个缺口,让对方世界的人互相得以窥探一二。

    而最深层的杀机,则是往往潜伏在最明显的地方。

    第二期的日报,报纸的头条全部划给了大玄边军的战报。

    标题就是“大玄儿郎壮烈牺牲”,深深的将人们的视线和眼球吸引了过去。

    林北乔亲自动笔,将整件事情描绘的感人肺腑,催人泪下!使得大玄的百姓们,无不心有戚戚然。

    而很快,林北乔笔锋一转,将昨日朝堂之上,吴大人对于边军的漠视,以及毫不在乎,描写的淋漓尽致!使得百姓们的戚戚然变成了愤愤然!

    而最后关头,林北乔还亲自作诗一首,诗名为《边军行》。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大武终不还!

    林北乔改编了唐代诗人王昌龄的《从军行》将玉门关换成了大玄边军所驻守的关,将楼兰换成了大武。

    整首诗气势磅礴,充满了悲怆的意味。更加的衬托出了礼部右侍郎的无耻与冷漠。

    在诗的最后,林北乔还将那五十位的牺牲儿郎的名字写在了诗的最后。

    而正是因为林北乔这最后一手,一下子将吴材变成了一个现象级的败类,将他立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而林北乔的诗,也直接在坊间流传开来。一时间,林北乔的名声再次传遍了大街小巷。许多读书人,听闻此诗,无不感叹人比人气死人。明明有些这么好的才话,为什么就偏偏不在大玄文场发光发热,而是要去弄什么报纸,这种民间读物,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和档次。

    大玄的官场,自然也传遍了林北乔的诗。一时间,文官们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羡慕他林北乔的才华。

    而武官阶级,则是心中有种难以言明的情绪。许久以来,文武从不两力。不管是朝堂上也好,还是民间也好。他们武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的名声。

    朝堂之上,文官只会觉得你是粗鄙武人,直接就把你当做傻子一样,你所说的任何话,在他们看来不管对于不对,都是错的,都是愚蠢的。他们从不会思考你为什么说这种话,只会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去反驳你。

    而民间,也都觉得他们这些打仗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动不动都要杀个人来助助兴的。所以,百姓们对于大玄的兵甲,也多是畏惧。

    头一次,有人,还是读书人,愿意为他们这些粗人说话。而且还说的那么的有文化,那么的引人落泪。

    许多武官只觉得是瞬间有人帮助自己直抒胸臆,心中都觉得舒坦了不少。一时间,他们纷纷觉得,原来这二殿下,赵姬王办这新闻学宫,也并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反而在某种意义上,使得他们这些军伍,得到了百姓的认可!

    谁家的士兵,不是爹娘生的?他们的心也是肉长的!他们脱了这身的兵甲也是普普通通的百姓啊!谁愿意拼死拼活的战斗,保护了国民之后,换来的只是百姓们的惧怕和躲闪?

    而林北乔显然是不打算和这吴材善罢甘休,在紧接着头条的文章下面,是关于吴材徇私舞弊的跟踪报导!里面更加详细的揭露了关于吴材怎么请人代笔的方方面面,大到每日上朝是的奏则,小到平日里的诗词歌赋,几乎有许多,都是他人代笔所写!他自己则是只顾着玩乐。根本不上心,甚至就连需要礼部过目批阅的文书,都是由代笔批阅的,至于如何批阅,则是十分详细具体的写了吴材是如何将代笔带入宫中,又是如何将其藏起来替自己工作的!报道上的描述描写,全部都十分的生动形象,活脱脱的揭露了吴材看着父亲吴利器才上位当上了礼部右侍郎,但在位之后又是怎样的尸位素裹。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一切皆由吴府内部的人员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代笔亲自描述!

    一下子,百姓之间群情激荡!皆对这大玄官场的礼部右侍郎谩骂不已!但也仅仅只是骂骂而已,他们这些百姓又怎么能够和那些当官的去斗呢?

    可是,骂的人多了,自然也就能传到有心之人的耳朵里了。

    本来这只是看报纸的百姓们的愤愤然,结果不知道为何,大玄文场之中也开始沸沸扬扬的传起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不仅是百姓,就连读书人也开始对吴材展开了激烈的批评与讨伐。这些人让他们做个什么实事,可能很难,但如果要让他们和人吵架,则是个顶个的好手!

    一时间嘲讽吴材占着茅坑不拉屎,无才无德又暗箱操作的诗词,满天飞。

    而大玄官场上更是吵的不可开交,吴材直接就说抱病在家,无法上朝。而武官们,自然也是借着报纸上林北乔的诗,对着大玄皇帝大诉苦水,说着自己生平不易,以及对武官群体的各种拆台讽刺。

    文官们哪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现在事情尚未明确,万一吴材真的因为此事而被皇帝降罪,那凡事帮他说话的人,没准也会被迁怒。但要是不去反驳,这些武官们又很会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所以只能保持缄默,心里面问候吴材的祖宗十八代。

    而此时的吴材,根本就不是身体有恙的样子,在吴家的密室。吴材站在密室之中,在他的身前,是几位家仆,和一位同样身着官服,只不过看上去就知道这个人当官的品轶很低而已。

    此时,他们都是被捆在铁桩之上,被铁钩狠狠的勾住琵琶骨。而吴材则是手握刑具,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嘴碎是吧,长舌是吧?”吴材一把掐着一位仆人的脖子,直接将烧的通红的烙铁死死的塞进了他的嘴巴!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被迅速烫烂的那种噼里啪啦的爆声,以及铁器和牙齿相碰的声音,在密室之中回荡。

    “让你乱说!让你乱讲!”吴材按照相同的方式,让那些仆人一个个的受此酷刑。有仆人竟然被活活吓死,但也被吴材用刀对着身子一通乱砍来泄愤。

    求饶声,尖叫声,哀嚎声,咒骂声,声声入耳。

    吴材眼神如刀子,狠狠的盯着那个穿着官服的男子:“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官服男子缓缓抬头,经过了之前的折磨已经有些有气无力。他张开干涸的嘴唇,缓缓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身为读书人,我一直都懊悔,为什么会帮你去写文章,作诗词。凭什么你这样无才无学之人就能这样子一帆风顺,拥有别人如何也不能有的地位!我不服!”

    吴材一把扯住他的头发:“你不服?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落考的穷书生罢了。还能有机会入朝为官?还能有机会,进入礼部当官!全都是我赐给你的,你怎么敢吃着我的还咬我一口?”

    听到他的话,官服男子竟然是破天荒的被激怒:“我的落榜还不是你一手造成!明明我才该是那次科考的状元!但该死的吴利器暗中操作!硬生生将我刷了下去!直接落榜!”

    “哈哈哈!”吴材听到他的这番言语竟然并不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那又如何?你真以为看着真才实学能够当上官了?我真不知道你们这些草民,为什么一天到晚的对那些根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这么固执?你且看这大玄官场,有多少人是豪门子弟?你又凭什么觉得你自己行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我事事由你代笔,我也不过只是个右侍郎。你要真这么有才,我岂不是早就放了宰相了?”说着,吴材轻轻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庞:“我连奏则和文书,都是给你批改的,你也成功当了官,你为什么就不满意了?为什么就非要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官服男子眼中充满了怒火:“大玄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才日渐衰败!”

    吴材摇了摇头:“不不不,你错了,大玄要是亡了,罪不在我,真不在我。很多事情,你的眼界决定了你的格局,也决定了你的行为。你以为这件事情能够扳倒我?你错了。就算我不在大玄官场了,也会有其他人代替我的位置,甚至坐着一样的事情。而我,也顶多就是丢了官职,继续在背后操作,继续当我这礼部右侍郎罢了。你的敌人真不是我,而是那些庞大的家族。只可惜,我们不会灭亡。而你,就要死了。”

    吴材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刑具:“杀了你,一切都会了无痕迹。而我,则会告诉外界,一切都是污蔑,然后继续做我的官。”

    “再见了,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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