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挺狮子大开口的啊。”
摇晃着酒杯中的酒液,倒映着陆怀远似笑非笑的模样。
虽然他在笑,但沈月感受到在他眼底隐藏的冷意,后背不自觉渗出一丝凉意。
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将要求降到极低,“那我只要五百万就好。”
“呵。”
一声轻嗤,陆怀远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微微挑起了沈月的下巴。
暧昧地在她耳边吐气,“你觉得,你死了还能拿到这些东西吗?”
闻言,沈月瞪大了双眼。
他想要自己死。
“不,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活着就行。”她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他,几乎是哭着祈求,“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给的事情。”
“想好就行。”
…………
翌日,是法庭再次开庭的日子。
秦依依吃着早餐,但显然没多少胃口。
靳安年看见后,让晓苏端来杯牛奶放在她的身边,“你的案子没事的,现在所有的罪名都指向温之谦,秦氏和你都会没事。”
秦依依的担忧却没有减少。
这次官司的事情给秦氏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要是温之谦还有后续的话,那到时候等爸爸回来,他就会知道这些事情。
靳安年轻轻握着她的手,给她安心的力量,“依依,你不要担心,一切的事情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力量,给了秦依依很踏实的感觉。
原本烦躁的心也渐渐稳定下来。
法院。
秦依依和靳安年挽着从车上下来,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温之谦。
经过昨日的羞辱,温之谦好似变了个人。
整个人没了以前那般温润,狂躁而邋遢不堪。
他见到两人时,眼神格外的冷漠。
只是扫了一眼,就将视线收了回去。
整个人弓着腰,颓废不堪的往前方走,期间不发一言。
那股子阴戾的气息让人不寒而粟。
“大小姐,你一定要加油,打败那个坏人,我在家里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晓苏将两人送到门口,有些依依不舍的对着秦依依说道。
看到晓苏为自己加油打气,秦依依忍俊不禁。
“好好好,我肯定会加油的,毕竟我身边还有位得力的助手呢。”她挽着靳安年的手臂,将自己的脑袋轻轻靠在靳安年的肩膀上,视线紧紧的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看着靳安年俊美的五官,秦依依笑容甜美。
见两人甜蜜的样子,晓苏捂唇偷笑。
只有闫晨在旁苦着脸,看着两人吃狗粮。
一脸酸酸的,凑到晓苏的面前,很委屈的说道,“今晚能不能给我做我最喜欢的红烧肉,每天看着这恩恩爱爱的,感觉自己都已经习惯油腻了。”
闻言,晓苏先是愣了下,继而反应过来。
噗嗤的笑出了声。
此时离开庭还有十分钟,靳安年将秦依依的身子扳过来,很认真的看着她,“这次的律师是我找的,没有多大的问题,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事。”
“恩,你找的我当然放心。这次一定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轻轻凑到靳安年脸庞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进了法院中。
坐在了被告的位置。
而靳安年和晓苏等人坐在了下面,看着上面的情况。
双方在位置上坐定,温之谦阴气沉沉的,一双眼总是冷冷的盯着她。
秦依依皱着眉头。
此时正是开庭。
法官在上方说道,“经调查,温之谦用莱文这公司进行了两笔不法交易,还请提供下证据,有没有需要反驳的。”
“我反驳,我方根本就没有什么莱文公司,这根本就是秦依依给的手段而已。而且她就是偷税漏税,那些证据不过是找人做的而已。”
温之谦方的律师反驳道。
秦依依挑眉,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在挣扎着什么。
“温之谦,你还有什么说的?”法官问道。
温之谦抬起头,露出双阴郁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秦依依,“这就是秦依依使用了我的账号而已,根本就不是我自己所为。你偷税漏税,为什么还要扯到我的身上?”
听到温之谦那苍白无力的反驳,秦依依笑了。
“那可真不好,秦氏偷税漏税,可是偏偏是你温之谦在秦氏上班的时候,才产生的问题。”秦依依拿出份文件,“这是秦氏近些年来的财务状况问题,一直都很完好,只是温之谦到来之后,就有了这问题。”
她让人将文件呈上去。
没有错过温之谦那难看的神色。
法官一五一十的看了。
眼看着自己即将要被坐牢,温之谦突然激动的站起身,“法官,都是秦依依诬陷我的,她找到了个有钱的男人,这点伪造证据都不算什么。”
他指向秦依依,“你这个贱人,咱们好歹在一起两年,这期间我对你们秦氏已经巴心巴肺,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结果现在你就过河拆桥是不是,你就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来。
法官锤下法锤,“原告,你需要安静点。”
此刻情绪激动的温之谦怎么会安静下来,他几乎是冲到秦依依的面前,“我告诉你,你给我撤回去!秦依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止让我声名狼藉,甚至还让我坐牢!”
“赶紧把人拦下来。”法官赶紧叫人。
台下,晓苏也着急的起身。
若不是前面有护栏,她真想冲上去。
“温之谦,你在我秦氏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得到我秦氏而已。你以为你那点狼子野心我不知道?已经对我做了对不起的事情,现在还敢在这里乱叫。”秦依依嗤笑,“就是你买的那辆限量跑车,不也是从我秦氏这里拿的钱,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还给你而已。”
“你……贱人,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温之谦气急了。
他挥着拳头,想要打秦依依。
看着眼前这鲁莽冲动的男人,秦依依真怀疑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她对着法官说道,“我要告温之谦想要蓄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