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从隔间出来,苏渺渺一眼就看到了面色有些苍白的任风爵,苏渺渺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萧鸿娇目不斜视,从隔间出来就直接走了出去,但苏渺渺还是能看到她严肃的脸庞,连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线。
房间安静了好一会儿,任风爵才再次抬起头:“我改变主意了。”
苏渺渺头上都是问号,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主意?”
任风爵没有回答,拉着苏渺渺就站了起来:“我们去见郑珏!”
出了酒店,身后两个如影随形的保镖依旧跟着,但这次任风爵就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直接去了不远处的茶舍。
点了一壶绿茶,任风爵和苏渺渺就在茶舍静坐。
天色将黑,两人才回了老宅,随便吃了一口就回了卧室。
“渺渺,过几天我给你送走,你回剧组里拍戏吧。”
苏渺渺一惊,心虚的扣了扣手心:“为什么,其实剧组里不着急的,我陪在你身边就好!”
放屁!这些天王景平均一天三通电话,通话的中心就是想知道苏渺渺什么时候回去,但碍于任风爵的存在,不敢把话说的太明白。
苏渺渺也知道,但现在她的处境她也不清楚,就只好打着哈哈,当做什么都没听出来,一直推脱着。
难道这些都被任风爵知道了?不能啊!
没注意到苏渺渺的不自然,任风爵叹了口气:“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过分,我现在已经不敢让你继续留下来了。”
如果萧鸿娇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苏渺渺安全。
毕竟对于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没办法保证,万一保护的有一点漏洞,后悔的也只有他自己。
苏渺渺动了动嘴角,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我都听你的。”
不是苏渺渺一点都不坚持,而是本身滨市的情况就不太好,苏渺渺不想太过分散他的注意力,如果把她送回剧组,能让任风爵没有后顾之忧,这么做也可以。
翌日一早,任风爵和苏渺渺两人再次来了茶舍。
还是原先那个包间,只是里面却坐着一个男人。
“找我有事?还是改变主意了?”
本身那天商谈完后,郑珏就表示如果找他的话,提前一天来茶舍,就会有人报给他,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
多余的话没说,任风爵直奔主题:“我改主意了,我们正式合作,不过我有条件。”
郑珏挑眉,对于任风爵的突然变卦,显然是有些好奇,不过他也不是事多的人,立刻就摒弃了那些念头,脸色微微摆正:“你有什么条件?”
“送苏渺渺回剧组,你要保证她的安全,我不想让她参与进来,还有不准动风华!”
郑珏笑了,他本身对风华的兴趣就不大,也没想对风华怎么样,所以在他看来,任风爵就提了一个要求。
不过这个要求恰好也对上了郑珏的胃口:“亦我所愿也。”
达成合作,自然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义,苏渺渺跟着任风爵回了老宅。
“晚上他回来后,你就听我的,不管我说什么,都要顺着我说!”
苏渺渺皱眉:“伯父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他今天确定能回来。”
任风爵嘴角上扬:“我在风华当了那么多年的总裁,怎么会一点班底都没有,别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这些天他已经再次联系上了凌云,怕手机被监控,他还刻意买了一个没有信息的号码,回来之前就已经和凌云打好招呼了,所以今天晚上任志伟必定回来。
他现在……不太想称呼这个人‘父亲’,感觉有些侮辱了这个称呼,更愿意用‘他’来代指。
苏渺渺知道任风爵每次出去也不是闲逛,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时间到了下午,夜色擦黑的时候,任志伟从正门走了进来,就算身材依旧挺拔,但是苏渺渺还是能看出来他疲惫的面容。
也是,最近滨市的水那么深,风华也人心不稳,几天来看他没有回家就知道,现在的情况或许比想象的还要复杂,这么累是应当的。
只是不知道,任父的累,究竟有没有任风爵在其中动手脚。
苏渺渺正在神游,突然间看到了任父的目光瞥了过来,她一时间有些迷茫。
任风爵微笑的捏了捏她手心:“父亲和你说话呢,剧组是不是有些忙?”
苏渺渺连忙回神的点头:“王景已经催了我好些天了,如果这部剧不是析木做后盾,恐怕早就把我换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让析木做赔本生意。”
任风爵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看向任父的面容多了两分无奈:“我虽然还有些不愿,但剧组那边等不了,她现在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被外界注视,我必须要送她回去。”
看似言辞非常绝对,但任父知道,这已经是任风爵的底线了。
思及此,他脸上也慈爱了两分:“既然如此,明天就让渺渺回剧组吧,总是耽搁也不好,快去快回!”
事情完美落幕,整场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苏渺渺还有些意外,竟然这么轻松就搞定了?那为什么之前那么慎重?
回了房间,苏渺渺就把问题问了出来。
但任风爵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苦笑:“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留下来了,没想到他的控制欲这么强!”
苏渺渺听的有些迷糊:“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任风爵面色不是太好,有些不想说出自己的猜测。
见他有些为难,苏渺渺拉住他的手:“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逼你,帮我收拾一下衣服吧,我明天就走了。”
房间安静着,两人沉默的收拾着衣物。
一切都整理完后,任风爵突然说道:“他没把我当成儿子,我只是他的木偶,如果听话,他就会奖励我,如果不听话,他就会想办法让我听话。”
苏渺渺一默,难怪刚才他不想说,这话简直就是一把尖锐的刀,彻底粉碎了他们多年的父子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