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弄丢了邀请函,苏渺渺也不知道自己的座次,但也没有往前凑,在后面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下了。
倒是岳可芸有些不愿意,轻声说道:“渺渺,我们往前坐一点吧,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苏渺渺没有搭理她,静静的等着秀场开始。
就在岳可芸准备再次劝说的时候,苏渺渺隐隐皱起眉头,‘嘘’了一声,“秀场马上开始了,你安生一点。”
秀场上空余的位置很快都被填满,主持人也出来说了开场话,接下来便是要正式开始了。
岳可芸抿抿唇,不甘的点着头,也不再说话。
感受到了耳边的安静,苏渺渺松了一口气,更加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
恍惚间,她看见右边位置空缺了出来,还不等她疑惑,便见岳可芸猫着腰走了过来,见苏渺渺注意到了她动向,脸色一僵,主动解释道:“我去上了个卫生间。”
苏渺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继续看着台上。
一个小时左右,走秀结束,苏渺渺便接过岳可芸手的衣服:“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吧,这里名人太多,我也不好走动!”
到了换装间,苏渺渺直接走到最后面的隔间。
为了不过分引人注意,丁爽借来的衣服不算出彩,但也绝对挑不出问题,白色的纱裙,滑肩的设计,看起来还算符合她的气质,连头发也不用刻意变动。
可是……苏渺渺目光一凝,看到了纱裙下摆不显眼的划痕。
虽然这么看着不显眼,但穿在身上却不同,她怎么可能穿着这身衣服出去参加宴会?
可能是苏渺渺太长时间没有出来,引起了别人的疑问,被敲响了门:“里面有人吗?”
苏渺渺一惊,回神之后推门走了出去,没想到就剩下了一个人,她也认出了面前这人是刚才上场的设计师:“您有事情吗?”
那设计师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她手里的衣服,伸手拿过衣服,她眉头紧蹙:“跟我来!”
她生平最恨别人在衣服上耍心眼,一件好好的衣服是给人穿的,不是给人糟蹋的!
苏渺渺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反驳,这里随便拎一个人出来,都比她的来头大,而且她也不觉得这个设计师要把她怎么样。
设计师把苏渺渺带进了自己的地盘,拿起件衣服拍到苏渺渺身上:“去换上!”
苏渺渺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对面设计师挑剔的眼神,不由得吸了吸肚子,虽然她不胖,但她现在穿的是模特的样衣,十分考验她的身材。
设计师皱眉:“别吸肚子!”
苏渺渺放松下来,反正她是看出来了,这设计师没有别的意思,应该是看她太可怜,随手帮一下。
设计师把苏渺渺摁在椅子上,伸手给她摆弄着发型,不多时,苏渺渺通过镜子就看见了设计师的眉心,在慢慢舒展着。
十分钟后,设计师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苏渺渺的造型:“这身衣服送给你了,算是我的订金,这是我的名片,你转交给你的经纪人,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说完,设计师踩着恨天高就离开了。
苏渺渺看了眼名片,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尚秋。
瞟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转身出去了。
顶楼的宴会,属于半开放的场地,一半在厅内,一般在露台。
苏渺渺到的时候不早不晚,也没有引起别人过度的关注,个别看到她的人,眼睛倒是亮了亮,不过碍于场合,都没有上来纠缠。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互相认识的场合,以便于日后的工作而已。
苏渺渺也不想太突出,拿起杯香槟就坐在泳池附近了,脑袋在放空,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等她回神,就看到面前坐下个男人。
那人感受到了苏渺渺的目光,露出个亲切的笑容:“你好,我是姜思远,是个设计师,你这身衣服搭配的非常合适。”
苏渺渺一愣,她还从没见过说话先夸奖衣服的人,扯了扯嘴角客气的笑着:“姜先生客气了。”
姜思远连连摇头,不停的扫着苏渺渺的穿搭。
一般人看不出苏渺渺衣服里的门道,只是觉得特别顺眼而已,可专业的人打眼就能发现,这绝对是本次宴会最出彩的搭配。
有了姜思远,苏渺渺便也不孤单了,还被普及了不少有关于服装的知识,最后散了的时候,她又收到张名片。
“苏小姐,刚才和你的交谈我受益匪浅,又有了新的灵感,希望苏小姐到时候可以联系我,试试我的新衣服!”
告别之后,苏渺渺就把衣服换了回来,拿上她原本别划坏的衣服,便在后台口碰见了岳可芸。
“站住!”
岳可芸脚步一顿,转头惊喜的看着苏渺渺:“渺渺,你去哪里了?我之前一直找你都没找到!”
苏渺渺面无表情,给她看被划怀的那件礼服:“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从你手里拿来的礼服是破的?”
岳可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接过礼服翻看了两圈,用力摇头:“我不知道啊,爽姐把衣服给我之后,我便没看过了,然后就直接交给你了!”
话里话外,岳可芸都要拽丁爽下水。
苏渺渺不为所动,直勾勾的看着她:“从你手拿过的礼服是坏的,拿来的剧本是假的,你说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岳可芸咬咬嘴唇,眼里泪汪汪的看着她:“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岳可芸看起来比谁都无辜,对比之下,苏渺渺反倒像是个坏人。
苏渺渺冷哼一声,在岳可芸面前站定,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认为在我面前,装可怜这套行得通吗?还不如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不等岳可芸说话,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半晌,任风爵从黑幕中走了出来,眼神幽深的打量了一眼面前争执的两人,沉声问道:“宴会不是结束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