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巧巧说:不用不用,我身体很好的,刚刚都是演戏的,是假的。
水瑶说:万一真的怀了孩子,您自个儿也不一定会察觉到啊,还是看看大夫吧。
季巧巧这回不争辩了,只道:行,那就听你的。
因为季巧巧跟贺英朗早就达成了一致意见的关系,所以丁叔给季巧巧配了避孕的药物,她一直都在吃,根本不可能怀孕的。
但是当着水瑶的面,季巧巧肯定不能说出来的。
这年头的人是以多子多孙为福气的,要是知道季巧巧不想多生孩子,一定会被视作异类的。
因为下大雪的关系,所以马车走的并不快。
等他们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喊声:巧巧?你在马车上吗?
义母?季巧巧一愣,立刻打开马车门探出头去,义母,我在这里啊!
只见连夫人骑着一匹马,带着几个人从街那头奔了过来。
她满脸惊慌,眼里充满焦灼之意。
巧巧!你吓死我了!连夫人骑到马车旁边,跳下马就喊道:我一听到消息就赶紧跑过来了!你是怎么脱身的?
季巧巧把连夫人拉进马车里,吩咐车夫继续往前行,然后才小声的把自己装怀孕还呕吐的事情说了出来。
连夫人听完,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你这个小机灵鬼,这次能脱身,也多亏了你脑子转的快!今天出门是不是没有看黄历啊?怎么好端端的碰到这个瑞王了?
水瑶说:夫人常去的那个茶楼,根本不是瑞王会去的地方啊。今天啊,看样子,应该是梅小姐带他过去的。说来说去,还是梅小姐不好!不过,因为瑞王对少夫人献殷勤的关系,梅小姐自己也气得够呛。
连夫人说:这事儿我没敢跟英朗说,英朗这孩子,只要遇到巧巧的事情就会失去冷静。我怕他会惹出事儿来,所以没说,一个人赶过来的。
季巧巧说:义母,就先不要告诉朗哥了。等我跟他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我会告诉他的。
只有季巧巧才有办法让贺英朗心平气和的面对这种事情,所以她才会这样说。
还有,我以后出门,都会跟朗哥或者义母一起了。季巧巧说:虽然不一定还会碰到瑞王,不过我心里总是惴惴的。
好,以后啊,我也不敢让你一个人出门了。连夫人说:我今天也吓得够呛。不过,你是已婚的妇人,瑞王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强行对你做什么的。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的。瑞王再怎么纨绔风流,该守的规矩还是会守的。
这一点季巧巧倒是也明白的,对方大小是个一品王爷,又不是什么街头小混混,基本的礼节肯定还是会守的。
季巧巧那会儿只是被吓到了,所以只想着着急脱身,才会想出孕吐这样一个馊主意。
不过效果是很好的,瑞王这会儿坐在茶楼里,就觉得莺歌儿比刚才顺眼多了。
比起已婚妇人,还是这种小姑娘比较好呢。
顶着大雪回到连府,众人下了马车,季巧巧看着漫天的飞雪,轻声道:我还不想进屋子,就在外头看一会儿雪,义母先进去休息吧。
连夫人说:我也不进去了,陪你一起看看雪。我这心啊,才刚刚安定下来。
水瑶让人在长廊上安置了小桌子、炭炉子,又摆上热茶点心,还在炭炉子上开始烫酒。
就算要看雪,也不能站在雪地里啊,还是去长廊上面看吧。水瑶轻声道。
连夫人就拉着季巧巧走进长廊,她自己坐了下来,开始喝酒。
季巧巧却一直站在那里,出神的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来。
真好看啊。季巧巧说:照这么下去,明天早上就会积满厚厚一层了吧?
连夫人说:是啊,明儿肯定有人要来请我们去踏雪寻梅的,你想去吗?
季巧巧摇摇头,不去了,踏雪雪梅肯定又要作诗,我又不爱作诗。要是冰戏,我倒是想去的。
水瑶说:少夫人忘记了,您不是跟阮小姐约好了要去角头山滑雪的吗?
那我也去。连夫人说:反正巧巧一个人不能出门。
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季巧巧生的太美是个麻烦,相反,她只想着要怎么保护好这个乖巧的儿媳妇。
季巧巧心里觉得暖暖,便走过去给连夫人倒了一杯酒,道:多谢义母,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儿,朗哥也去。我听朗哥说过了,那本兵书,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交给义父了。
那老头子就会指使英朗帮他做事,他写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不懂的,语句都写不通顺的,也不知道英朗是怎么看懂的。连夫人说:这些天他忙着兵书的事儿,都没好好陪着你跟乐乐呢。
我们反正天天都在一起,也无所谓陪不陪了。季巧巧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连府的大夫被叫了过来,就在长廊里面给季巧巧诊了脉。
巧巧怎么样了?连夫人有些着急的问道。
大夫说:脉象强劲有力,并无喜脉之相。
是这样啊。连夫人说: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的。
季巧巧倒是挺高兴的,因为她的脉象强劲有力,说明身子已经一点一点补回来了。
当天晚上,等贺英朗从书房回来,季巧巧便跟他说了在茶楼遇到瑞王的事情。
贺英朗果然面色一变,以后我陪你出门。
好,义母也是这么说的。季巧巧说:我今天确实吓到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敢一个人出门了。这里跟咱们乡下不一样,随随便便就会遇到什么殿下啊贵人的,真是烦不胜烦。
贺英朗说:倒是我的疏忽了,我今天应该陪你一起出门的。
你有事情在忙啊,我哪知道会这么巧碰到瑞王呢?
我已经忙好了,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记得喊我一声。贺英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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