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邱茂伦一边喝茶,一边道:贤弟,我对你岳母的印象极好。若是可以的话,还请贤弟帮我问一问她的意思。
贺英朗道:可是我岳母只是个乡下妇人,大哥却是知府,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都到这个岁数了,又经历过丧偶之痛,现在,只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邱茂伦道:我自己也是庄户人家出身,十几岁的时候一边读书,一边种过地的。再说了,你也说了你岳母识字,这就已经很好了。
贺英朗非常为难,但面上只能道:这事儿我只能先跟贱内透透口风,其他的,都不好说。
邱茂伦说:能帮我问一下就好,我过阵子会邀请贤弟去做客,到时候,贤弟带着家眷一起去吧。
贺英朗更为难了,他想了想,道:我只能姑且一试。
同桌的张泰全程都瞪大了眼睛,只是迫于无奈不能说什么。
送走了邱茂伦一行人,贺英朗有些为难的看向张泰,你说,这事儿要怎么办?
张泰道:贺哥,邱大人到底是个知府,咱们现在在他的地头上要我说,还是先跟嫂子说一声。让嫂子去问问婶子,万一婶子也想过再嫁呢?那也是一桩好事。
贺英朗道:就怕巧巧会骂人。
不会的,嫂子才不是那种人呢。张泰笑了起来,我觉得,嫂子可能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趣事儿看。
贺英朗心事重重的回到主院,芫花迎了过来,道:老爷,夫人吃了午饭,就在软榻上休息了。看时辰,过会儿就该醒了。
贺英朗说:我知道了,我去陪着她。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卧房的门,走到软榻前坐下。
季巧巧脱掉了外衫,身上裹着一个小薄被,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看着特别可爱。
她的手边放着一本卷起来的书册,贺英朗将书册拿起来放平,用东西压住放在一边。
季巧巧一般午睡都不会太久,贺英朗陪了她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季巧巧就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了贺英朗刀削斧凿般的英俊侧脸,立刻就笑了起来,朗哥!
我在这儿。贺英朗低下头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温柔道:睡好了吗?
睡好了,睡得可香了。季巧巧笑着说:抱我起来。
贺英朗把她抱去方便,然后洗了手把人抱回来,两个人都在软榻上坐着。
客人回去了?
回去了。贺英朗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过来啊。
季巧巧说:这位知府大人看上去倒是蛮和蔼可亲的,没什么官架子。
贺英朗说:没什么官架子,那是因为他不在衙门里头,我们也不是他的同僚跟下属。
他们在这儿玩的怎么样?还满意吗?我娘做的饭菜这么好吃,他们肯定夸奖了吧?季巧巧道。
确实赞不绝口,邱大人都没顾上喝酒,一直都在吃菜。
那是当然的,我娘做的菜是最好吃的!季巧巧说:对了,丁叔回来了吗?
贺英朗说:我也不清楚,还没让人去问。
芫花!芫花!季巧巧大声喊道。
芫花立刻应道:夫人,什么事?
你去看看丁叔回来了没有?再问问什么情况。季巧巧道。
是,我现在就去。
季巧巧看向贺英朗,道:你不知道,今天村里有几个人把毛健的新媳妇给挤倒了,伤着肚子了,她好像怀了三个月了,挺危险的。我娘看了害怕,就把我给拉回来了。
我也听说了。贺英朗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道:巧巧,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是关于邱大人的。
邱大人怎么了?季巧巧眨了眨大眼睛。
贺英朗说:午饭前,邱大人不是看见你跟你娘了吗?
是啊,所以呢?
所以贺英朗语塞了。
不过季巧巧确实是个聪明人,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手一拍贺英朗的大腿,道:你可别告诉我!邱大人是对我娘有什么想法吧?
贺英朗沉默的点点头,季巧巧先是一顿,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天啊!居然是这样!我说你怎么吞吞吐吐的!季巧巧说:是邱大人让你来问我的?
没错,邱大人的前妻早就去世了,所以想再找一位续弦。贺英朗说:我说他身为知府,是不是应该去别的地方找,他说自己只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再加上他知道饭菜都是你娘做的,他就更欣赏了。
季巧巧说:我娘这么好的人,有人看上太正常了。不过,邱大人跟我娘,好像确实不太相称啊。我娘到底是个乡下妇人,知府娘子什么的,太太远了吧!
邱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去探探你娘的口风。贺英朗道:我不乐意,但是也不想得罪了知府。
季巧巧说:你说的也对,县官不如现管,咱们确实不能得罪了邱大人。嗯要不然这样吧,先别着急,等我先问问我娘,看她有没有想要再嫁的想法。要是没有,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这么跟邱大人回话。
贺英朗道:那就有劳你了。
嗨,这有什么啊,其实我也挺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想的。季巧巧说:她一个人过了挺久的,我就怕她习惯这种日子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芫花就回来了。
夫人,丁先生已经回来了,他说毛健的娘子已经保住孩子了。不过因为太危险的关系,所以要在家里保胎一段时日。芫花说:毛家还欠了一笔诊金,丁先生问要不要收回来。
季巧巧说:当然要收啊,毛健可是个竹器匠人,他家不缺钱的。今天他们家乱糟糟的,一时没记得付账也是正常的。等过几天,再让人去他们家要诊金吧。
薛铃铛的孩子确实是保住了,不过保住的有些艰难。
要不是刚巧碰到丁叔这个神医,一切都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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