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带着桑枝等人在做最后的准备和确认,爆竹在庄园的大门前堆成了一堆,等着吉时一到就放炮挂匾额。
贺英朗的这块匾额是他义父连昭从京城给他运过来的,题写匾额的人就是连昭自己。
都是武将出身,贺英朗自己也不怎么在意匾额的事,现在义父亲自送了一块,他就笑纳了。
村里的小孩子们早就在庄园门口围了一圈,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地上的爆竹。
张春生也挤在孩子堆里,手里还攥着几个张泰给他的小爆竹,都是从大串爆竹上拆下来,哄小孩儿玩的。
春生,要不然你把你的爆竹放了吧?有个小孩眼巴巴的盯着张春生。
张春生摇摇头,不行,我娘说了,得等吉时到了才能放爆竹,这是规矩。
另一个小孩说:张春生,你中午要进去吃席面吗?
要吃的,我娘带我一起去,我哥哥也去。张春生一脸骄傲的说道。
我也想进去吃席。那小孩咽了咽口水,咬着手指头道:真羡慕你啊,中午肯定有很多好菜!大家都说贺大哥是村里最有钱的人,肯定会买很多猪肉吧!
张家自打给季巧巧帮手后,家里赚了不少工钱,日子也越来越好过了。
以前十天半个月也吃不上一次猪肉,现在却隔几天就能吃一次,所以张春生并不怎么馋猪肉。
不止有猪肉,听说还有羊肉,还有鱼,还有城里买来的点心,都是好吃的!张春生说:巧巧姐说了,会给我留一点儿点心,等我放着慢慢吃。
真好啊,张春生,你跟季巧巧关系这么好。
小孩子就是直接,把心里的羡慕直白的表达了出来。
张春生站在孩子中间,挺直胸膛,就跟打胜仗的将军一般骄傲。
季家,季巧巧跟季林氏坐在走廊下做针线活,一边做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庄园那边的动静。
季林氏见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笑着说:你要是实在想看,可以去门口瞧瞧热闹,只要不进去,倒是不要紧的。
季巧巧摇摇头,不去了,人多,放爆竹又吵,我怕吓着孩子呢。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圆溜溜的肚子,又道:我就是有点儿饿了。
季林氏站了起来,从房间里抓了一盘子核桃酥出来,放到季巧巧身边的小凳子上,道:吃吧,你现在一天恨不得吃十顿饭。
不是我吃,是孩子要吃,我也没办法呀。季巧巧吐了吐舌头,开始老老实实的吃核桃酥。
刚吃了几块,院外响起熟悉的叫门声,季姑娘,是我呀!
俞叔?季巧巧放下核桃酥,快步走过去打开院子门,不是后天才来交货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俞叔站在门口,外面还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他指了指马车,道:我家少爷听说今天贺公子搬家,所以特地来道贺。
严老板也来了?季巧巧赶紧道:真是多谢你们了。
严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浅绿色的绸袍子,袍子上绣满了翠竹,腰上一根白玉带,头上一顶白玉冠,端的是个翩翩贵公子,跟这乡间景致颇有些格格不入。
严济风度翩翩的行了礼,就看着季巧巧的肚子道: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生?
还早呢。季巧巧说:再怎么早,也要成亲后一个多月吧。
严济站在门口,又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季巧巧一拍脑门,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直接去庄园呢,来来来,快请进!不过时间还早,在我家坐一会儿也不错。
季巧巧把俞叔跟严济请进了堂屋,季林氏打了招呼就去灶屋泡茶了。
季巧巧在堂屋坐着陪客,俞叔说:贺公子这庄园一盖,就变成十里八乡最大的一个富户了。季姑娘果然有眼光,这郎君找的正合适。
我又不是看上他有钱,主要还是因为他人好,对我也好,而且还长得好看。季巧巧笑着说:银子嘛,其实够花就可以了,我不贪心。
严济说:听说他的义父在京城做大官儿,你们有这么好的人面儿不用,岂不是浪费了吗?
季巧巧说:朗哥跟他义父都是老实人,再说我们不缺钱花,也不想利用这个关系去做点什么。钱是赚不完的,但日子还是简单一点比较好。我们在乡下种种地,也挺不错呀。
俞叔点点头,是啊,你们这里山好水好,确实适合养着。我都想好了,等我老了干不动了,也回乡下去养老。
季林氏端了茶水过来,俞叔跟严济都喝了几口茶,一再夸奖他们这里的水好,喝着有回甘。
对了,季家嫂子,反正今日来都来了,要不然,今天就提前把菜收了,省的后天我再跑一趟,你看怎么样?俞叔道。
季林氏说:收菜倒是可以的,不过底料怎么办?让巧巧今天先给你们配出来?
俞叔看向季巧巧,季巧巧道:可以啊,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做。那俞叔你们去收菜吧,我去灶屋熬底料。
严济带来的小厮跟车夫也都去了菜园子帮忙收菜,严济自己跟着季巧巧去了灶屋,一脸坦然的说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季巧巧看了看严济那身簇新的淡绿绸袍子,笑着说:不用不用,严老板你在灶屋门口坐着吧。可千万别被油烟熏脏了你的衣裳,这么好的料子,弄脏了不好洗的。
严济就真的搬了个椅子,在灶屋门口坐下了。
季巧巧觉得严济这人挺有意思的,便不再管他,而是自顾自在灶屋里忙了起来。
水缸里有现成的灵泉水,再加一点儿就行了。
严老板,你坐着,我去屋子里拿秘密的配方。季巧巧装模作样的去自己的卧房转了一圈,然后从空间里拿了底料出来。
升好火,季巧巧穿上围裙,正要动手下油,却听门口的严济道:贺公子是个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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