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巧巧说:朗哥不用香囊也不用荷包,钱袋子倒是用的。不过钱袋子这种东西,外头买的就很不错啊。
那怎么一样呢?你做出来的,跟外头买的,心意是不一样的。陈细妹说:我知道你忙,不过还是可以亲手做一点什么东西送给他的。
在这里,确实比较流行互送东西作为定情信物。
特别是自己看对眼的那种未婚夫妻,一般男的会买一些胭脂水粉或者精致的小铜镜送给女孩子,有钱一些的也会送珠宝首饰。
女孩子一般会自己做一点儿小东西,比如陈细妹说的荷包、香囊什么的,送给男方每天戴着,算是一种爱意的表示。
季巧巧摸着下巴说:好像也有点道理啊,那等我空了,我也做个钱袋子送给朗哥吧。这个东西比较简单,我应该也能做出来的。
陈细妹说:你要是哪里不会,可以问你娘,也可以问我。
你都快要成亲了,哪里有这个空闲时间教我做针线活?季巧巧打趣道。
陈细妹却很认真的说道:我成亲了也还住在村里啊,从孙家到你家,也差不多近的。
这倒也是,到时候你还是可以继续跟我学认字了。季巧巧说:这么久没来学认字了,你之前学的字还记得吗?
记得的记得的,我天天都在沙地上写的。陈细妹显然很认真,不光每天写字,连季巧巧之前教的诗句也背的滚瓜烂熟。
她家里虽然不算贫穷,可爹娘都是重男轻女的人,所以哥哥弟弟们都有机会去学堂读书,只有她不能去。
现在有机会跟着季巧巧学认字,她可是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的。
季巧巧听她背完之前学的诗,便道:那我们今天继续学字吧,我之前在街上买了一本启蒙用的诗集,等学了新字,我就照着那个教你新诗。
好。陈细妹很高兴的点点头。
季巧巧去卧房拿了那本书出来,又去隔壁叫了张春生,三个人在八仙桌旁坐好,季巧巧便开始教课了。
今天就学田、地、猪、马、牛、羊、鸡、鸭、鹅吧。季巧巧这一套完全是根据以前知道的扫盲班来的。
像陈细妹跟张春生这样的,先学会写自己身边的事物的文字,其实更实用。
这些字比之前的数字难了不少,两个人学起来也比之前慢。
不过季巧巧很有耐心,她偶尔还吃一点儿点心,然后继续教课。
等两个人可以完全认出这些字了之后,季巧巧又在纸上全都写出来,道:这个你们带回去继续照着写,如果不记得了,过来问我也可以,问村里其他人也可以。等你们全都写熟悉了,我们再学新的。
好。陈细妹认真点点头。
张春生说:我肯定会好好练习的。
那现在就开始背新诗吧。季巧巧笑了笑。
等贺英朗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堂屋里季巧巧教俩人念诗的声音。
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就去后头的菜地帮季林氏拾掇蔬菜去了。
怎么跑来帮我?季林氏笑着说:舍得丢下巧巧了?
贺英朗道:陈细妹来了,她胆子小,每次见到我都不自在。我听他们学的很认真,就不进去打扰了。
你啊,看着粗,心却这么细。季林氏说:我家巧巧倒是没有你这么心细的,以后啊,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跟她说,千万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憋着闷着。夫妇之间就是这样的,你不说出来,对方也不知道你的心情,久而久之,反而会有误会的。
是,我记下了。贺英朗点点头。
堂屋里,季巧巧等两个人记住那首短短的小诗,就同样誊写一遍,写的大大的,让他们各自带回家继续念。
陈细妹学了这么多新东西,高兴的不行,这才想到自己带来的那个竹篮子。
对了,巧巧,之前你不是让我多做一些布包给你吗?我做了五个,今天带过来了,你帮我看看吧。
那五个布包全都是斜跨的款式,每一个的颜色和花样都不一样,可见是真的用了心思的。
季巧巧一看,非常满意,你也太厉害了,除了做嫁衣,居然还能做这么多包出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卖掉它们!
卖不掉也无所谓,都是用不值钱的布做的,全都给你慢慢用也行。陈细妹说:这么粗陋的东西,城里人肯定瞧不上的。
季巧巧说:不不不,你不懂,只要推销的好,什么都能卖得掉的。
那就交给你了。陈细妹站了起来,拎起空的竹篮子,道:我得回去了,后天我再过来。
张春生说:那我也后天过来听课,可惜今天哥哥不在家,不然就可以一起听课了。巧巧姐,我回去叫我娘,一会儿就该准备麻辣烫的食材了吧?
对,我娘应该拾掇好菜地了。季巧巧道。
两个人各自回了家,贺英朗也跟季林氏从后面的菜地回来了。
累了吧?我帮你揉肩膀。贺英朗立刻说道。
季巧巧做了个鬼脸,我觉得读书写字什么的,比做买卖累多啦。
贺英朗说:所以读书人的身体大多不好,可是做小买卖的人,却健壮得多。
季林氏跟张家婶子和张春生一起准备好了麻辣烫的食材,就继续准备晚饭。
张家婶子说:很快就要春耕了,到时候我们只能晚点儿再过来帮忙了。
季林氏说:田里的活最紧要,忙不过来就不用管我这里了。
那可不行。张家婶子笑着说:忙是肯定忙的过来的,再说了,这么好的工钱,我怎么舍得不做呢?行了,我也要回家做晚饭了。今天孩子他爹跟夏生去城里做活了,晚上可要做点儿油水厚的给他们吃。
第二天,季巧巧的麻辣烫摊子除了卖贺亮做的小动物玩具,还摆出了陈细妹做的斜挎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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