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婶子拉开季家菜地的栅栏门,走进去一看,就啧啧叹道:巧巧啊,你跟你婶婶到底是怎么收拾菜地的?大家都是一样在种菜,怎么你家的菜就是长得比我们的好呢?
季巧巧说:我婶婶一直都很会种菜啊,婶子知道的,我婶婶不下地种田,所以有很多时间在菜地里收拾。
张家婶子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们平时活计多的,就顾不上菜地了。
她拔了一些蒜苗放在小篮子里,一面又道:我家的蒜苗今年长的不好,中午要做炒咸肉,所以就找你们借一把。
乡里乡亲的,借把蔬菜什么的是常见的事情。
说是借,可也没人会要人家还。
季巧巧道:婶子家里来客人了吗?
对啊,我娘屋两个嫂子过来玩,这不是农闲吗?她们手头松,就喜欢走人家。张家婶子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家来客人了?
季巧巧笑着说:张叔跟夏生都在河道那儿,家里壮劳力不在,就婶子跟春生俩人,你肯定舍不得做咸肉吃啊。
张家婶子笑着拍了拍季巧巧的肩膀,就你机灵,还真是说对了。我不光要炒咸肉,还买了豆腐、豆腐干,今天这一顿可不便宜。可惜孩子他爹没口福,吃不到!
季巧巧说:婶子还要别的菜吗?反正这一茬菜已经长好了,想吃什么随便摘,不要客气。
不用啦,青菜白菜我家也有。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前院走去,春生抱着小黑狗不肯撒手,可怜巴巴的跟在张家婶子的身后。
走到前院,刚巧姜家福从城里回来了,他卸下背篓,特别大声的说道:巧巧啊,我割了一大块猪肉,还有猪肝和猪下水,今天咱们可以大吃一顿啦!
春生一听到这些,登时睁大了眼睛,小声说:娘,我也想吃肉。
张家婶子有点脸红,她拍了一下春生的脑袋,道:咱们晌午本来就吃肉啊!娘这不是借了蒜苗回去炒咸肉吗?
春生瑟缩了一下,道:我想吃鲜肉
你这孩子,真是不像话,快点把狗崽子放下,跟我回家了!张家婶子又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
张春生这孩子从小就乖巧听话,等大了一点,就经常帮季林氏跑腿做事,说是收一个铜板,可是做的事情远不止一个铜板的价值。
所以,季林氏很疼爱春生,连带着季巧巧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张家婶子拉着春生回了家,季巧巧对姜家福说:姜大哥,麻烦你帮我做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姜家福搓搓手,自己去灶屋倒了一大碗热水喝下去。
季巧巧把姜家福买回来的猪肉拿出来,全是半肥半瘦的五花肉,做成什么都很好吃。
季巧巧用刀切了一块下来,约莫几两肉,分量不多。
她拿了一个粗瓷碗装上肉块,递给了姜家福。
姜大哥,你把这块肉送去隔壁的张家,就说是张家婶子托你带的猪肉买回来了,然后你放下碗就回来。季巧巧说道。
姜家福挠挠脑袋,知道啦,我这就过去。
姜家福硬是送了一块猪肉过去,张家婶子当着两个嫂子的面不好拒绝,只能收下猪肉,然后记下了这份人情。
姜家福颠颠的跑回来,巧巧,肉送过去了!
季巧巧笑的一脸顽皮,那就多谢姜大哥了,现在呢,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姜家福一拍胸口,豪气冲天。
季巧巧指着那串猪下水,正色道:我怀着孩子,胃口浅,容易吐,这个东西我洗不了,所以要拜托姜大哥了。
什么?姜家福一愣,我没洗过,我不会啊。
我在旁边教你啊,很简单的。说着,季巧巧就带头朝水井的方向走去。
姜家福无可奈何的跟在后头,任劳任怨的把一串猪下水洗的干干净净。
之后,他又在灶屋里认认真真的烧火,给季巧巧打下手。
姜家福是个热闹人,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一直说着话。
说来也奇怪,姜家福也是个单身的年轻男子,长得也不难看。
可是季巧巧对上他,却完全不觉得他是异性,相处起来就跟自己的闺蜜似的,特别轻松自在。
但是在贺英朗的面前,季巧巧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这么说来的话,季巧巧对贺英朗其实是不一般的,只不过她自己还没察觉到。
巧巧啊,贺哥给你弄的药膏,你搽了没有啊?姜家福随口问道。
搽过了,效果特别好,才涂了两次,瘀伤就已经不怎么疼了。季巧巧道。
能不好吗?那玩意儿小小一盒就要二十两,是从京城传过来的好东西,一般人可弄不到的!姜家福道。
季巧巧手一抖,差点把一个大碗给丢地上去了。
二十两银子一盒药膏?
天啊!贺英朗是疯了吗?
季巧巧之前买了一亩良田、三亩荒地,一共才花了十三两银子!
贺英朗就为了这么一盒药膏,花了二十两?
季巧巧狠狠一跺脚,低声道:也太败家了吧!二十两银子为什么不拿去买田地?
姜家福没有听清前面那句败家的话,只听见买田地几个字。
他立刻道:贺哥打算过年前后才买田地,因为年关的时候,村里有些人日子过不下去,就会卖田。等到那个时候,可以买到位置更好的良田。
季巧巧随口问道:你知道贺大哥打算买多少田地吗?
具体的不清楚,反正到时候看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姜家福说:冬山庄的良田大多都是有主的,真要大片买地,只有荒地。可是开荒不易,我也不知道贺哥是怎么打算的。
季巧巧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如果贺英朗买了荒地,那她就找机会去给他的荒地浇点儿灵泉水,到时候,荒地也能长出好庄稼。
等季林氏和贺英朗回来的时候,一顿丰盛的午饭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