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重华也好,重夜也罢,这都只会造成兰霜国的祸乱!
秦乘三不想因为一己私欲,将这些无辜之人的命都搭上。
对于他来说,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让整张合同都无法生效已经很让他头痛。
即使不能带走陈怜儿,也绝不能让她这样任性妄为。
最重要的是,陈怜儿拥有了月清乔的记忆。
此刻陈怜儿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秦乘三并不能真的好好分辨出来。
微风拂过,陈怜儿的发丝被吹起,一张清秀无双的面容在阳光下更加清晰明朗。
有路过的公子纷纷侧目,陈怜儿只当做没有看见,一双眼睛里只有冷静与默然:“国家兴亡本就是天注定的,既然老天叫我来了,这些肯定是已经注定好的。就算是兰霜国因此灭亡,也只能说他们这个国家气数也就仅仅于此吧!怪不得别人。不是么?”
“胡闹!”秦乘三忍不住斥道:“气数止于此?现在所有的命数都捏在你的手上,是要这个国家鸡犬不宁,还是平安盛世,全在你一念之间!这不是天意,这是人为!”
陈怜儿说的十分坚定,导致他刚刚差点被她洗了脑。
命中注定的事确实不能改变,一国兴亡也确实早有定数。
可是陈怜儿跟他的出现,无意是一场意外。
所有的轨迹一旦发生改变,影响绝对不是一点半点。
这丫头要做的事,弄不好连带着他回去都要受到重罚。
就算公司没有惩处,自己师父那里也过不去这一关。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陈怜儿觉得秦乘三这样紧张的样子似乎有些好笑,“何况我又不一定成功!你不是说了么,那些老油条不是那么好搞定的。”
再说篡位这种事,没有个几年的卧薪尝胆,怎么可能成功?
重锦一步步从王爷变成太子,从太子变成王爷,这其中也花了不少年头。
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成的。
秦乘三蹙眉道:“那我问你,若是你的计划全部落空你该怎么办?”
陈怜儿笑了笑,忽然指着不远处的湖面道:“你看,那里的是天鹅吗?真好看呢!”
秦乘三顺着陈怜儿的目光看了一眼,确实有两只白色的天鹅在湖面上。
只是现在他哪里有心情看什么天鹅,他现在只想知道陈怜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计划全部落空,你准备怎么办?”
陈怜儿转过头看着秦乘三问:“你真的想知道?”
秦乘三点了点头,“当然。”
“如果计划全部落空,而我还活着的话,我就跟你回家!”陈怜儿的语气诚恳,似乎真的这样想一般:“我努力过了,能力有限,帮月清乔报不了仇我也没办法。”
秦乘三有些不信,“真的?你到时候真的可以放下?不会越陷越深?”
陈怜儿点了点头,“当然。”
秦乘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陈怜儿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真的能像陈怜儿说的那样倒是好事,只是那时候心魔真的能消么?
如果努力过后,心魔就不在了,那还叫心魔么?
秦乘三这么一想,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行,还是要想办法让陈怜儿跟自己回家去。
只是现在这事情急不得,这段时间多多劝说陈怜儿。
让他知道这其中利害,然后在慢慢将自己的办法说给陈怜儿听,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算了,先去划船吧!”秦乘三将手中的柳条随手扔在地上,带着陈怜儿向租船的地方走去:“今日天气不错,怕是租船的地方也要排队。”
陈怜儿点了点头,青州湖每年开春都无数人过来在这里划船,刚刚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
眼看着湖上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陈怜儿忽然叹了口气。
这叹息不知道从何而来,似乎是因为刚刚秦乘三的一席话,又像是来自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快乐起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默念着秦乘三给的心法,陈怜儿坐到船上的时候,终于好了一些。
春风拂面,青州湖上一片大好风光。
看着这里的美景,陈怜儿心情稍好了些。
“你刚刚多给了那么多银子,明日没钱了怎么办?”陈怜儿坐在船头,看着划船的秦乘三问:“我们怎么走呢?”
既然说好要离开这里,这自然是要用钱的。
秦乘三银子不多,陈怜儿怕到时候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毕竟这可是古代,可没有什么动物园去关那些奇珍异兽。
在野外风餐露宿,她跟秦乘三可还没有做武松的准备。
秦乘三笑着说:“怕什么,左右有夏之遥呢!咱们跟着他多久了?先与之一部分工钱不就好了?再说,咱们走也走不了多远,用不了多少钱!”
陈怜儿双手托着腮问:“那你怎么确定夏之遥能给你呢?咱们才认识多久呢?也不过就是七八天的日子吧?”
秦乘三一边划着船,一边道:“你以为夏之遥不会派人跟着我们?你是太单纯了,还是把夏之遥想的太单纯了?”
夏之遥给不给钱不说,他们如果要走,绝不可能走的太痛快的。
夏之遥看陈怜儿的眼神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正好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可以探一探夏之遥的目的。
“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我们?怕我们会跑?”陈怜儿脑子似乎又不好使了,“倒是也必,又不是卷了他的钱。”
陈怜儿这么一问,秦乘三倒是忽然笑了:“估计是喜欢你,怕你从此离他而去吧!”
陈怜儿撇嘴:“我可没看出来,我看他对那个陈小姐倒是蛮好的。”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秦乘三不解道:“我看他倒是对陈小姐没意思,他看陈小姐的眼神,跟看的可是完全不同。”
陈怜儿问:“怎么不同了?”
秦乘三悠悠道:“他看那个陈小姐的眼神太疏离,连朋友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