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阳宫里暖意融融,有侍女搬来了椅子给她坐,一脸谄媚的将新泡好的茶递到了她手上。
要不是现在慧明还没走,陈怜儿一定让殿中省调一个得力的奴才来司徒映雪身边。
留这样的奴才,以后少不得要出大问题。
司徒映雪靠着枕头就着侍女的手喝药,陈怜儿光是闻着就觉得那药苦的很,一不留神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丁秋白的的时候,她给自己开的那些药。
那几天简直是陈怜儿最恨秦乘三的时候,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简直一口就能上天,眼泪都给她苦出来了。
好歹一副i药就十天,喝完了召丁秋白走个过程也就不再喝了。
司徒映雪喝完了药,用帕子拭了拭嘴道:“妾身好些了,明日可以去灼华宫给娘娘请安了。”
“不用急,再休息两天吧!”陈怜儿哪里敢让她现在就出福阳宫,万一被那个妖僧陷害了怎么好:“最近宫里不太平,还是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吧!到时候本宫派人来告诉你。”
司徒映雪不解,“娘娘说的是最近宫里闹鬼的事么?妾身听说慧明大师来了,应该不会再闹鬼了吧!”
陈怜儿心想,慧明大师比鬼还可怕,“你先好好养病,这些跟你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在福阳宫住着,就不会有事。”
司徒映雪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却恨懂事的没有在问,“娘娘,听说苏婉仪她们两个也病了?”
陈怜儿点了点头,“没事,本宫重新攒了别的节目,你不用多想。”
话虽然这么说,但司徒映雪还是很愧疚:“那除夕宴上还有什么是妾身能帮上忙的么?都是妾身不好,突然生了这样一场病。”
“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不用自责。”陈怜儿不想将一些事说出来,叫这个还在病里的姑娘再多一层顾虑,只道:“不过除夕宴上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出场配合,节目开始之前,得有个人上场做几句铺垫,不然容易被人抓住话柄。”
司徒映雪心里为自己的生病一事愧疚,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就应下了。
这一场病,让她原本就瘦了几圈的脸变的更瘦了,皮肤也比刚进宫的时候相比之下白了一些,美貌终于开始显山露水。
“你的衣裳都不合适了吧!新年了,等你再好一点,本宫叫人过来给你做几身新衣裳。”陈怜儿道:“说起来,你病倒前一天纯妃来找本宫说话的时候,还说你这里的新衣裳还没派人来量。没成想你病了,她那边又忙,怕是一下就忘了。你别放在心上,她不是针对你。”
她倒不是为纯妃说话,只是知道司徒映雪骨子里敏感脆弱,不愿让她多心难受罢了!
“娘娘.”司徒映雪摇摇头,“有娘娘对妾身这样好,妾身就知足了。”
陈怜儿揉了揉她的头,“凡事想开点,怎么不是过呢!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了。”
“嗯。妾身省得了!”
在福阳宫里坐了好一会儿,陈怜儿心里的那种烦躁消散了些,也就起身走了。
其实她对司徒映雪好,七分是为了聚灵珠,三分出于本心。
为此,如果有一天司徒映雪知道了真相,觉得自己十分都是为了聚灵珠,她也不会去辩解。
毕竟,她确实为了聚灵珠的成分更大。
她想回家,她想离开这里,无论这个男人有多好看,自己所处的地位多让人羡慕,她都还是想回去。
陈怜儿其实来了这里以后,才开始不明白那些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男女主,他们为什么甘心留在这个法制不健全,科技不发达的年代?
如果是为了爱情,那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足够把爱情消磨干净。
衣食住行,除了‘食’,她都不习惯。
她必须要回家,就算重锦把江山恭送她,她也只想回家躺在空调房里在大冬天吃冰镇西瓜!
当然,重锦是不会送的,还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刻一脸沉痛的杀了她祭江山。
那一脸的沉痛,或许也为着让她自己能甘心情愿点而给她最后的安慰吧!
轿子一路往灼华宫走,等落在了宫门口,小环扶着她的手下了轿,拐角处却匆匆走来两个小宫女:“咦,娘娘,那不是苏婉仪身边的人么?”
陈怜儿右眼皮又跳了两下,没有进门。
不一会儿,两个小宫女就到了跟前,陈怜儿没等她们开口就先问了情况:“是延禧宫出了什么问题么?”
两个小宫女猛点头,眼里还带着残留的恐惧:“皇贵妃娘娘英明,刚刚不知怎么,奴婢的主子突然就不好了,嘴里一直念着皇贵妃娘娘的名字,吵着要奴婢来请皇贵妃娘娘。若是皇贵妃娘娘不去,就立刻碰死在屋里。奴婢斗胆,请皇贵妃娘娘看上一看。”
陈怜儿攥紧了拳头,果然有些人不是挨一顿毒打就能改邪归正的,至少得挨上一百次!
他是知道了苏婉仪跟她亲近,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她们的身上!
陈怜儿转过头:“小环,你现在去朝元殿找李公公,就说本宫有事宣他去延禧宫,如果陛下正好问起,你.你随便找个理由吧!”
她脑容量不够,还是让小环这个老油条自己发挥吧!
小环急步离开,陈怜儿也重新上了轿子往延禧宫去了。
妈的,这个妖僧,她还以为他要对司徒映雪下手,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
一路到了延禧宫门口,陈怜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秦乘三还没来,犹豫了一瞬还是先进去了。
她身上有敏行给的翡翠腰环,怎么也能保自己一命!
苏婉仪见她来了,立刻冲了上来,许婉仪在她旁边竟然没拉住,一把被她挣开了:“苏苏!”
小眉挡在陈怜儿身边,急道:“苏婉仪!不得无礼!”
苏婉仪哪里还听的进她这些,疯魔了一样扑向陈怜儿。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小眉跟其他宫女几个人拦着才终于将她按在了旁边的眼睛上。
许婉仪扶着陈怜儿一步步往后退,“皇贵妃娘娘,我们出去说!”
出了屋子站定,许婉仪似乎害怕苏婉仪冲出来了一样,担忧的回头看了一眼。
里面传来苏婉仪的叫喊,在这原本平和的延禧宫里格格不入。
“妾身先替苏婉仪给皇贵妃娘娘赔礼了。”许婉仪矮身行了一礼:“她现在神志不清,冲撞了皇贵妃娘娘,还请皇贵妃娘娘恕罪!”
陈怜儿扶她起了身,“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婉仪红了眼眶:“早上给娘娘请安回来,苏苏吃了两块慧明大师送来的福果,然后没有多久,就变成这样了。娘娘,别是这延禧宫里有什么东西上了苏苏的身了吧!”
昨天慧明大师跟她在路上相遇,说是延禧宫里有脏东西,今日会送福果过来,却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样。
“慧明大师还没来过延禧宫是么?”
“是,但是刚刚妾身已经叫人去请了。”
“好,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要干什么。”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