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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弟弟秦瑞

    江佩离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心虚地回避着崔舒元的眼神。

    “噢没事,我就随口问问,呵呵。”

    江佩离干笑了两声,猛地一站起,差点把椅子给踢翻了。

    她忙扶住椅子,脸上挂着笑,“我觉得你这个建议靠谱,我现在就去给我朋友说。”

    崔舒元:“……”

    他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不由叹息。

    原来多坦荡一姑娘,怎么一遇上感情的事,就成这样了呢?

    江佩离兴冲冲地跑回去找秦珩,结果路上碰到了一脸郁闷的江涣。

    “你这是怎么了?谁又让你吃瘪了?”

    “一小屁孩儿。”

    江涣蹲在路边,一脸烦躁:“你那扇子让他给买走了。”

    “买走了你再买回来不就行了?大不了再开高点。一小孩儿,还能怎么着不成?”

    江佩离一脸鄙夷,“行了你再想想办法,我去找秦珩了。”

    “你给我回来!”

    江涣一把拖住江佩离,生生给她拽回来。

    “那小孩儿说了,要扇子可以,他要见你。”

    “见我?”

    江佩离觉得这个要求提得莫名其妙,买个扇子而已,见她做什么?

    但她还是跟着江涣去了。

    又是听风楼。

    江佩离对这个地方简直要有心理阴影了,她不禁拿胳膊肘戳了戳江涣。

    “一小屁孩儿,你确定在这地方?”

    江涣“嗯”了一声,“看着是个富贵人家的,不然哪能买那么贵的扇子?”

    诡异,太诡异了。

    “阿离,就他。”

    江涣把江佩离领到雅间,指着一个估摸不到十岁的男孩儿,凶神恶煞般道:“喂小孩儿!画上的人我给你带来了,扇子可以卖给我了吧?”

    那男孩扫了江涣一眼,轻哼一声,而后有模有样地向江佩离行了个礼。

    这架势把江佩离搞懵了,尤其这个男孩,她总觉得有点眼熟。

    “搞这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干嘛啊?扇子拿出来啊!”

    “你闭嘴。”

    江佩离低喝了一声,转头又半蹲下来温声细语地问那男孩:“小公子,是你要见我?”

    男孩点头,稚气地“嗯”了一声,跟着就把扇子拿出来,“唰”地一下打开,仔细对比着看起来。

    “姐姐当真是这画上的人?”

    男孩把扇子转过来,让江佩离能够看到扇面上画的少女和题的字。

    “秦珩”二字她认得,可这画……

    怎么和她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想到这,江佩离不由看向江涣,眼里有几分问询的意思。

    可怜江涣没意识到,只粗声道:“当然就是!这我姐夫画的,不是我姐是谁?”

    “姐夫?”

    男孩咬着这个字,恍然大悟般,“姐姐,这是你丈夫画的你吗?”

    江佩离:“……”

    丈、丈夫……

    这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小公子,你找我来是要做什么?就是想确定我是不是这画上的人?”

    江佩离最恨磨磨唧唧的了,一时也急躁起来,指着自己眉心的红痣,“你看看这个,再看看你那扇子,你觉得是不是?”

    男孩翻过来认真看了看。

    虽然他才不到九岁,但在家中耳濡目染,他也能辨得人像神韵,扇子里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姐姐没错。

    “姐姐!”

    男孩突然激动地抓住江佩离的衣襟,“姐姐既是这扇中人,那你一定认识画这个的人对不对?”

    画这个的人?

    “你是说……秦珩?”

    男孩用力地点点头,“姐姐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这……”

    江佩离和江涣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又找我姐夫做什么?卖个扇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啊?”

    男孩没理会江涣的不耐烦,只是紧紧攥着江佩离的衣角。

    半晌后,他才颤抖着嘴唇轻声说:“他……是我的哥哥。”

    *

    汪府。

    汪科林刚得知程运弗失踪的消息,秦珩便过来找他了。

    他叫人把公事推了推,让秦珩进到他书房里,又遣散了众人,只留了信得过的把着门。

    “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这事虽然压不住,但我会尽量把它归为一场意外。”

    汪科林对秦珩很是满意,好像这人已经完全效忠他。

    而秦珩也默认了程运弗的失踪是自己所为,汪科林也不怀疑,那本也是他的目的。

    “举荐一事,我还要另寻良机,这事急不得,搞得不好,你我的前程都得砸在这里。”

    秦珩淡淡开口:“不急,等程运弗的后事料理完,再看时机。”

    “好,好!”

    汪科林十分高兴地拍了拍秦珩的肩膀,“好好干,朝廷不会亏待你的!”

    从汪府后门离开的时候,秦珩就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路。

    他会出仕蛮庭,而后众叛亲离,孤独一人受尽天下人的冷眼。

    谁叫他,是秦宇皇室的后裔呢?

    谁叫他,身上偏要流着秦氏一族的血呢?

    再度走在姑苏的街道上,周身吆喝声不断,秦珩却似乎已经感觉到族人对他的谩骂和指责。

    那是他的噩梦,便是在夏日炎炎中,也会叫他脊骨生凉。

    便是这时——

    “秦珩!”

    江佩离驾着一辆马车一路到他面前,车停稳后她跳下来,高兴道:“上车。”

    那一刻,秦珩便觉,那是予他温暖的光。

    他不自觉跟着笑起来,却是问她:“去哪里?”

    “什么去哪里?当然是回家啊。”

    江佩离把秦珩推坐到车上,自己一跃而上,调转马头。

    路上有人喊了声:“思爷!今儿怎么亲自驾车啊?”

    “我乐意!你管我?”

    秦珩坐在车里,看着江佩离摇头晃脑的背影。

    她这会儿心情极好,虽然秦珩不知为何,嘴角却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他的阿离,这辈子一定要一直这么快快乐乐才好。

    “阿离。”

    秦珩忍不住坐得离她近了些,“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对呀。”

    漫不经心的回答却在人心里荡起了涟漪。

    “你以后上哪儿都留个信,我若得空,就来接你,这样你也能省些时间,少走点路。”

    江佩离笑嘻嘻说完,还不忘强调:“这可是贵公子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