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脸疑惑,不知道白胜山为什么又把我叫回去。
爷爷瞪我一眼道:“你这么忙活活的跑出去干什么?你知道道路怎么走?”
这话提醒了我,连忙望向白阿姨。
白阿姨笑了一下,对我道:“寨子后面有一条山道,你沿着山道一直走,拐过三道弯,有一片竹林,那里是我们家的山,鸢儿应该就在那里。”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阿姨,赶忙跑出去了。
出门之后,就听到爷爷哼声道:“年轻人就是猴急猴急的。”
众人听了他的话,顿时哄堂大笑。
我尴尬地要死,赶紧上山去了。
路上我就开始琢磨白胜山这么做的用意。
我觉得他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就是让我和白鸢儿见见面,彼此增进一下感情,第二个就是证明他对自己孙女的相貌很有自信,确信我肯定会喜欢她,不然他不会让我们提前见面。
迎着清晨明媚的阳光,走在露水未干的山道上,我的心情格外的激动,脚步都因此虚浮起来,好几次差点摔倒。
山道很崎岖蜿蜒,正应了那句话“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其实何止十八弯,估计一百八十弯都有了。
拐过三个弯,就望见不远处有一片清脆的竹林,应该就是白鸢儿摘竹笋的地方。
我深吸几口气,下意识地整理一下衣服,这才走上前去。
比近竹林,发现地上有些小巧的脚印,路旁竹叶上的露水也有被沾染的痕迹,说明这里的确有人来过。
我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循着痕迹悄悄往里寻,想偷偷看看白鸢儿的模样。
竹林里有很多竹笋,走了没一会儿,就见到竹笋被掰折的痕迹,这说明白鸢儿就在前头不远的地方。
我放轻脚步,大气儿不敢出,一点点往前摸,结果找了好半天,竹林都快转遍了,竟是没见到一个鬼影子。
莫非白鸢儿从别的路回去了?没这么不巧吧?
我有些不甘心,仔细查看竹林里的痕迹,发现她似乎是从竹林另外一边出去了,就继续循着痕迹往下找。
不多时我来到一处水塘边上,发现水塘边的石台上放着一筐竹笋,旁边还有一双小巧玲珑的杏黄色塑料凉鞋,但是却没有人影。
我心里一惊,心说白鸢儿莫非掉水里去了?
我赶忙跑到水边,仔细查看那里的痕迹,结果并没有发现落水的痕迹。
那白鸢儿去哪里了呢?这丫头莫非故意跟我捉迷藏?
到了这个当口,我也不再隐藏了,直接大声喊着白鸢儿的名字,问她在哪里。
我喊了半天,没人回应,我焦急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事情不太妙。
我在水塘周围找了一会儿,发现草地上有一道痕迹,但是那痕迹有些宽大,不像是人脚走出来的。
我来不及多想,顺着痕迹就往下追,绕过两片乱树林之后,赫然发现一块拦路的大青石。
那青石足有一丈见方,上面布满了细白色的痕迹。
我有些好奇,仔细查看那些痕迹,发现痕迹都是两道并排的,长度都在半指长,深度约莫一毫米左右。
整块石头,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布满了这种细小的痕迹。
我满心惊愕,心说这是谁啊,没事儿拿东西刮石头做什么?这是要把这石头凌迟处死呀,这石头怎么得罪你了?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在青石上摩挲着,突然之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渗透进手掌,尔后我脑海里陡然浮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
月黑风高,寂静的山林里突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细看时,才发现一个双目泛着荧光的黑影正趴在巨石上不停地啃噬……
我陡然惊醒,明白那石头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块磨牙石。
什么是磨牙石呢?这还得从一个常识说起。
正常人都知道,鼠类的门齿是终生生长的,所以鼠类要不停地啃噬东西,不停地磨牙,不然门齿长得太长了,嘴巴就没法闭上,吃不了东西了,最后只能活活饿死。因为这个原因,老鼠特别招人恨,因为它们老是咬坏东西,其实它们也不想这样的,只是迫于无奈才这么做的。
普通的家鼠可以啃咬家具鞋子等等物品,野生的老鼠就没那么多选择了,只能啃啃树根或者烂树枝,而且这些东西的磨牙效果还不太好,所以上了年头的山鼠,一般都有专门的磨牙石。
可是,老鼠的磨牙石,一般也就拳头大小,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块的磨牙石,这得多大的老鼠才能用上这么巨型的磨牙石?
我皱眉回忆方才在脑海里看到的场景,发现那老鼠起码得有两米长,而且这个长度还不包括尾巴。
这尼玛赶上一头公牛了,这是老鼠吗?这明明是老鼠精!
回过神来,我禁不住一阵担忧,心说白鸢儿的失踪,怕不是这老鼠精做的怪吧?
我连忙查看石头周围的草地,发现先前的痕迹绕过巨石,朝山林深处延伸过去了。
我继续往前追,来到一处断崖下,发现那里有一处两米来高的洞口,那痕迹一直进到山洞里头去了。
果然是老鼠精做怪,这山洞应该就是它的老巢。
我看看手边,发现出来得有些急,什么都没带,最后只能随手抓了一根竹竿就冲进洞里去了。
乍一进洞,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我身上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来这老鼠精很是阴厉,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行。
山洞往里走了不到十米深,就开始拐弯,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我在拐弯处站了几分钟,待到眼睛适应了黑暗,大约能看到一些物什了,这才继续往里摸。
越往里走,洞里的气息越阴寒,最后都已经呵气如白,感觉如同冰窖一般。
我的心神紧张起来,担心白鸢儿遭遇不测,也不管小心不小心了,发足就往里冲。
往里走出没多远,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地上开始出现一些零碎的白骨和毛发。
我心里一惊,心说这下遭了,这老鼠精居然吃肉,那白鸢儿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我特么的也是无力吐槽了,心说我莫非命里克妻吗?这还没成亲呢,她就遇到了意外,这肯定是我克的。
由于洞里没有丝毫光线,我完全是依靠蛊王的力量,自己眼睛里释放出一些荧光,这才勉强看清楚一点东西,但是距离却很近,只限于周围两米之内,再往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一片黑暗。
我走了没几步,突然脚下一绊,踩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似乎是个人。
我连忙停下脚步,低头朝地上一看,发现那果然是一个人。
由于光线太过黑暗,我只隐约看出来那是一个小女孩,从身影判断也就十来岁年纪,扎着两个羊角辫,面朝下趴在地上。
我满心诧异,心说这个莫非就是白鸢儿?这年纪也太小了吧?连季扬都赶不上,这尼玛完全是未成年啊,白胜山竟然让我和她洞房,这不是给我挖坑吗?女孩子未满14岁,就算她自己愿意和你发生关系,那你也是要坐牢的呀!
我来不及多想,连忙蹲下身,想要将她扶起来。
结果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是白鸢儿么?你没事吧?”
她没有说话,身体微微扭动了两下,作势要爬起来。
我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她顺势抬起了脸孔,然后我一看她的脸,顿时惊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张脸孔,她的两只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鼻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两个小孔挂在那里,更要命的是,她突然张开嘴巴,朝我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而我看向她的嘴巴,那里面竟然没有舌头,也只是黑乎乎的窟窿。
这样的一张脸,突然杵到面前,张嘴尖叫,可以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惊魂动魄,我顿时全身暴起一层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把她推了开去,结果她翻身趴到地上,手脚并用,竟然犹如一条泥鳅一般朝我游了过来。
这个状况让我心揪成团,下意识地后退,结果不管我退得有多快,她距离我竟然一直就是两米远的距离,她就那么手脚晃动着,张嘴惨叫着,不停地朝我爬过来。
我慌成一团,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两腿也灌了铅一般,动都动不了。
怎么办?眼看那女孩要爬到我面前了,我急得满头冒汗,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不去看,同时伸出右手朝她推了过去。
这一推之下,却推了一个空,面前似乎并没有人。
我心里一动,瞬间明白过来了,我应该是撞了邪了,那女孩其实并不存在,刚才所见的一切,应该只是邪气眯眼造成的幻觉。
既然那女孩不是真的,我的心神也就安定了一些,尔后我舒缓呼吸,也不张眼,只用右手感受周围的气息,然后我很快就捕捉到了一股极为阴邪的怨气。
我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烈的怨气,那感觉就似乎要把天地都给遮盖了一般。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怨!
如此强的怨气,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女孩死得极是凄惨。
她是怎么死的?阴魂为何会出现在这老鼠洞里呢?
我心中带着疑惑,用右手追踪那股怨气,一点点朝前摸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