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亮贱他们不由都满眼好奇地仰头朝上面看了过去。
我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亮贱立刻道:“好像是硫磺,可是古墓里怎么会有硫磺呢?”
我看向赵子凉,发现他对我眨眨眼,示意让我问林沅青,我于是就问林沅青:“林姐姐是刑侦专家,不知道能不能解答这个问题。”
林沅青皱眉道:“我之前并没有接触过古墓,不过有一次为了破解一桩盗墓案,专门研究过一些古墓的造型和结构。据我所知,古时候有些人,特别是官宦之家,因为担心墓葬被盗,所以会在墓室顶上覆盖一层流沙,如此一来,那些盗墓贼一旦进来了,流沙就会塌陷下来,把他们活埋掉。还有一些比较心狠的墓主,会在墓室外围覆盖一层硫酸、硫磺、木硝之类的易燃物,这些东西起初并不会燃烧,但是经过爱上书屋变化之后,就会变成极易燃烧的流状物,基本上一遇到空气就会燃烧,而且这些东西会粘在人身上,让人无法把火焰扑灭,最后只能被活活烧死。”
亮贱拍了拍脑袋道:“我的天,这些人也太歹毒了,这尼玛都死了,还费这么大心思,你说他们累不累啊?”
林沅青笑道:“他们有什么好累的?这都是他们的后人干的,目的就是保护祖宗的坟墓嘛,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说话间,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那些肠子,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我知道张道平为什么会被火烧了!”
亮贱连忙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看。”
林沅青打一个响指,得意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古墓顶壁外头应该也覆盖了一层硫磺。之前它们接触不到空气,或者说接触到的空气很少,而且温度又不高,所以一直没有燃烧,而小不点**涅槃之后,桂花树整体都变得火烫,这导致树根的温度也升高了,而那些鬼阴根又因为疼痛而不停扭动晃动,这导致墓顶开裂,那些极易燃烧的流状物就沿着那些肠子流了下来,产生了大火。张道平正好位于那些肠子中间,猝不及防之下,被流状物浇了个正着,这才烧成这幅鬼样子的!”
亮贱拍手道:“原来如此,这还真是凑巧了哈,嘿嘿,不得不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他说话间,蹲下身看着张道平问道:“喂,我说张道长,林小姐刚才的分析是不是真的?”
张道平不置可否,晃荡着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孔,哀求道:“快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救了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亮贱不忿道:“你这样恶心的人,还想活呢?你觉得我们会救你吗?你还是给我安心去死吧,呸!”
我看向赵子凉和林沅青,眼神带着询问。
赵子凉眼神看向别处,不敢回答我,林沅青皱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家伙虽然可恶,但是我们若是见死不救的话,那岂不是跟他一样了?”
“女菩萨,好孩子,你真是善良的女菩萨,快,帮我把角落里的丹药拿过来,我可以把我毕生所学都传给你——”
听到林沅青的话,张道平不由激动地叫了起来。
亮贱看了看林沅青道:“我说大妹子,你不了个是吧?这种人你也救?你脑子没毛病吧?怪不得人家都说女人心软呢,我看你不是心软,你是善良过头了,说白了就是傻。”
林沅青没有理会亮贱的批评,问张道平:“道长,你的丹药放在哪里了?”
张道平连声道:“在,在左边,一直往里走,靠墙的地方有个箱子,箱子里就是丹药。”
林沅青点点头,转身朝角落里走了过去,不多时就提着一只古色古香的乌木箱子走了回来。
“对对,就是这个,快打开,红色的那个瓶子,是天香续命丸,快给我服一颗!”
张道平看到箱子,兴奋地整个人都颤动了起来。
林沅青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来,我伸头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五个瓷瓶子,颜色各不相同,最左边的那个是红色的瓶子。
林沅青拿起红色的瓶子,拔开瓶塞,倒了一粒药丸出来。
药丸乍一出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就四下漫溢了开来,嗅着让人昏昏欲睡。
亮贱首先打了个哈欠,软倒在地上,迷糊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好困,浑身无力——”
赵子凉也软倒在地,惊声道:“不好,这药丸的香气有毒!”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想害死我,嘿嘿,现在着了我的道儿吧,哼,你们就留在这里给我陪葬吧!”
见到我们的情状,张道平不由是兴奋地大笑了起来,情状极为痴狂。
张道平的话让我们惊得无以复加。
原来这家伙自知自己死路一条了,所以他之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都是在算计我们,目的就是让我们中他的圈套,留在这里给他陪葬!
我们决然想不到这个家伙到最后还想着害人!
我和林沅青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点点头,然后一起走到了张道平身边,含笑看着他道:“道长,不好意思,我们只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们并不惧怕你的毒香。”
张道平张大眼睛,惊骇瞪着我们道:“你,你们怎么会?你们怎么没有晕倒?这,这不可能,我的迷香可是百花玉露酿造的,普通人嗅了之后,起码昏迷三十天,你们,你们怎么没有中毒?”
“哼,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我瞪着张道平道:“站在你旁边的这位女士,可是九阴鬼体,你觉得她会怕你的迷香。至于我嘛,不才正好有蛊王护体,所以也不怕你的毒香,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失望?”
张道平愣住了,片刻之后,突然尖叫一声,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身就朝鬼阴根深处冲去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动,真是大出我所料。
我二话没说追了上去,结果就看到张道平跑到墙壁边上,猛地扭动了其中的一块石砖。
砖块被扭动之后,顿时就听到墓顶传来“咔咔”一阵声响,紧接着就听到“嘭嘭”的响声传来,墓砖竟是纷纷掉落了下来。
墓砖掉落之后,外层的流状易燃物纷纷下落,墓顶瞬间燃起了大火,整个墓室被浓烟包围,空中不停落下砖块和砂石,情状危急到了极点!
“哈哈哈,这下你们想走也走不了,哈哈哈——”眼见到墓室要塌陷了,张道平不由是发出了兴奋的大笑。
这家伙可真是歹毒到了极点,我恨不得一脚将他踹死,不过形势危急,何况他是决计活不了了,所以我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跑到场中,一把拉起亮贱背到背上,对林沅青招呼了一声,接着就朝墓室外面跑去了。
林沅青的行动一点也不比我慢,她背着赵子凉率先冲出了墓室。
“轰隆——哗啦——咔嚓——”
我们刚冲进墓道,后面就传来了震天价的巨响声,整个墓室都塌陷了下来,塌陷掀起了一股强劲的飓风吹进墓道,墓道里一时间烟尘弥漫,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我们被呛得连眼睛都张不开,只能闷头疾奔,最后终于冲出了墓道,来到了地面上。
到了外面,才发现天色已经亮了,一轮血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山顶的景色美到了极点。
我们瘫坐在草地上,惊魂甫定地喘着气,竖耳倾听大地的震动,片刻之后,直到震动完全停歇了,我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望一眼,不由都有些劫后余生的感叹。
我查看了一下亮贱和赵子凉的情况,皱眉道:“亮贱和道长都昏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林沅青笑道:“立刻就可以醒过来。”
我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你莫非知道解毒的办法?”
林沅青得意一笑,两只袖子一晃,几只花花绿绿的瓷瓶子就从里面滚了出来。
“这是张道平的丹药,”我兴奋道:“没想到你居然带出来了。”
她点头道:“这里面肯定有解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种,万一吃错了,说不定会闹出人命。”
这倒是个问题,我看了看那些瓶子,也是一筹莫展。
就在我和林沅青正发愁的时候,突然一阵山风吹来,其中一个黑色的瓶子竟是“咕噜噜”地原地打起了转儿来。
这个情况让我们都是一惊,我下意识地弯腰眯眼,用眼角的余光朝那个瓶子瞟了过去。
一看之下,我赫然发现那瓶子周围竟是氤氲着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这瓶子有古怪,”我走到那瓶子边上,仔细一看,发现那瓶子上居然贴着一张道符。
我拿起来一看,赫然发现那是一张锁魂符!
林沅青问我:“你发现什么了?”
我转身对她晃了晃瓶子,问她:“猜猜这个瓶子里是什么东西。”
林沅青皱眉道:“应该是丹药吧。”
我摇头道:“不是丹药,这瓶子里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