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苦衷让你抛弃多年的闺蜜,我看你分明就是忘记了。”
一个解释,一个立刻反驳。
“周甜啊周甜,你知道监狱里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你有被一群人殴打的经历吗?”
说着说着,唐十一也泪如雨下。
她眸光里透着满满的委屈,这些年,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过得是什么生活。
“米粒,不是这样的,我……”
那句对不起,始终没有说出来。
她也不再需要验证什么?
唐十一就是米粒,就是她曾经多年的好友。
“米粒?你不配提我的名字。”
唐十一愤怒,一巴掌扇在周甜的脸颊上。
周甜的脸瞬间变得青红,她没有用手去摸,任由那里疼痛,这样似乎能够对米粒弥补一点什么。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唐十一,这个愤怒生气的人。
终究是自己欠了她。
三年前,即使自己和厉少卿闹成什么样子,她也是终究将米粒一个人扔下的那个。
“甜甜,说好了,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情,你可不能扔下我。”
“嗯,我们两个生要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曾经的诺言在耳边回荡。
现在的两人,红着眼,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生了恨。
“你为什么不打回来,为什么不解释了?”唐十一疯狂的抓着周甜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打。
“米粒才不需要你的理解,你打啊。”
周甜崩溃的看着她,甩开手,慢慢蹲下来,双手抱着头,痛苦的流着泪。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能弥补这些年的伤害吗?”唐十一垂下头,声音哽咽,她怒瞪着地上的人。
“三年来,你风光无限,我呢?你看看……”
米粒一把拎起地上的周甜,将她拖到屋里。
“你看看,我住的是什么地方,你再想想你的豪宅别墅,你看看……”
米粒松开周甜,卷起衣袖和裤子,那满满的伤痕,丑到让人窒息。
一条又一条的布满在米粒的全身,那些被衣服遮挡的地方,还有更多更多的伤疤。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监狱赋予我,而这一切,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米粒怒吼,朝周甜愤怒着。
她觉得不够,又起身,双手扼住周甜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她。
那双愤怒的眸子里,充满着恨意。那神情冷血的让人不寒而栗。
“周甜,我恨你,你不知道吗?我恨你。”
狠狠一甩,周甜瘫坐在地,无力反抗。
她目光呆滞,满脑子都是米粒身上的累累伤痕。
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疤,米粒后来是怎么出来的,她一个人又是遇见了谁,怎么重新活过来的?
“我恨你,才会故意说你抄袭我的书,我恨你,才故意在你面前拉着厉少卿秀恩爱,我恨你,我想要拆散你和厉少卿,我想毁掉你。”
“你现在看到了吗?我没有那么光鲜亮丽,三年来,我过得不如蝼蚁,蝼蚁还知道苟且偷生,而我呢?我只想死,只想死……”
她的声音渐渐变弱,不停的用手击打着自己,泪眼婆娑的看着早已瘫在地上的周甜。
“米粒……”周甜轻声唤了一句。
“别喊我米粒,米粒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她瞪着周甜。
一年前,从监狱走出来的那一刻,米粒就已经死了,她出来,拿着仅有的钱,在小地方,做了整容手术。
为了改头换脸,她前后大大小小的做了很多的微调,直到现在这个样子,她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她很讨厌现在的这个自己,所谓的唐十一这个身份。
可是为了生活,她无可奈何。
没有一个地方,那么善良,要一个坐过牢的女人。
这个世界,本就不美好,对女人更是如此。
滴答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在催促。
没多久,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甜神情清醒过来,“喂,少卿。”
“你在哪?微信怎么不回啊?”厉少卿的声音的有些担忧。
一觉睡醒的厉少卿,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做好了饭,给周甜送去。
到了工作室,才听艾米说,周甜在她上班的时候,就走了。
厉少卿一听,心中觉得不对劲。
“我……”周甜从地上爬起来,环顾了四周。
“在哪里啊?”
厉少卿变得更加焦急,只想知道周甜现在的具体位置,他好去找她。
“你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厉少卿细微的听出了周甜异样的嗓音,仔细询问。
周甜停顿了半晌,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周甜站起来,望着地上抽泣的米粒,清了清嗓子,她不想让厉少卿担心。
“我……我没事。”
电话那头的厉少卿不再淡定,周甜总喜欢如此,报喜不报忧,她越是说没事,就越是代表有事。
今天去工作室那么早,可偏偏又那么早离开工作室。
“怎么可能没事,你快说,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真的没事,一会就回去了。”周甜说完,立即挂断了电话。
她用手擦拭掉眼角的泪花,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妆,望着镜子里,重新焕发光彩的自己,周甜用鼻子抽泣了一下,恢复如初。
“米粒,对不起,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先回去了。”
瘫坐在地的米粒,抬起眼皮,横着她,没有声音,静静的看着周甜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楼道里,然后不禁笑了。
她的笑声穿透在楼道里,笑着笑着又哭了,哭得如幽灵一般,楼道里的周甜加快了脚步,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手机,冲破黑暗,从楼道出来。
周甜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楼,嘴边轻轻透着几个字,“对不起。”
“你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厉少卿端坐在她的办公室,见她推门而入,立即冲到她的身边,焦虑的看着她,声音焦急。
周甜伸手,一把抱住厉少卿,钻进她的怀里。
“怎么了?”厉少卿神情复杂,眉毛拧在一块。
周甜一直没有出声,只是眼泪却忍不住的往下掉。
染湿了厉少卿白色衬衫。
她低声抽泣的声音,厉少卿清晰的听见,他轻轻的摸着她的头,“没事,有我呢!”
一句有我,让周甜瞬间哭了出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办公室门没有关上,听见哭声的艾米好奇的走进来,问了句:“周姐,你怎么了?”
艾米睁大了双眼,看着周甜搂着厉少卿哭,赶紧关上门,退了出去,恨自己没有眼神,差点就打扰人家夫妻了。
良久,周甜松开厉少卿,从他的怀里出来。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怕。”厉少卿伸手,为她抹去眼角两边的泪。
周甜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少卿,我今天遇见米粒了。”
“米粒?”厉少卿诧异。
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吧!
厉少卿盯着周甜的眼睛,询问:“她出狱了?”
“你知道米粒是谁吗?”
周甜这问题,厉少卿刚要开口回答。
却又听见周甜说道:“米粒竟然是唐十一,唐十一就是米粒。”
“少卿,你说,这个世界多小啊,三年前,我被迫离开,将米粒一个人丢在监狱不闻不问,后来我的书火了,唐十一告我,她告我抄袭,告的好啊,可是为什么她后来又莫名其妙的撤诉了呢?”
“她始终还是不忍心对付我,虽然她嘴里一直说着恨我。”
周甜的神情有些呆滞,脸上浮现傻傻的笑意。
“甜甜,你说什么?”厉少卿扶住歪歪倒到的她,将她带到沙发处,让她坐下。
“我说,米粒是唐十一,她说她恨我。”
周甜完全不着逻辑,厉少卿听得云里雾里,在心底盘算,总算理清楚周甜说的话。
“你是说唐十一是三年前的米粒?”
厉少卿瞳孔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周甜。
难怪她像是受到了重击。
记得,当初周甜因为抄袭案回A市的时候,唐十一曾经找过他,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律师,帮她赢得抄袭案的官司。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米粒的谋划。
“对,都是你,三年前,都是因为你和夏佩珊,我才会被逼无奈的离开A市,才会将米粒一个人丢在冷血无情的监狱里,让她吃那么多的苦。”
周甜一把推开厉少卿,愤怒的对他吼道。
“甜甜,我……”厉少卿开口要解释。
周甜神情冷漠,眼神不再看他。
谁也没有想到,米粒出狱后,会变成唐十一。
更没有想到,唐十一会为了报复周甜,去告她。
“现在米粒恨我了,我们以前那么要好,可就是因为你,现在的我们,成了仇人,再也回不去了。”
心下一沉,整颗心脏揪在一起,让人疼到窒息。
周甜将所有的过错发泄在厉少卿的身上,回想三年前,她始终还有过不去的坎。
“对不起,甜甜,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厉少卿一把搂住失控的周甜。
他没有生气,脸色平静,眸光里全是对周甜的心疼。
“米粒的事情,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你千万别惩罚自己,让自己难过,你可以打我,骂我,千万别弄伤了你自己。”
“以后再遇见米粒,我去替你解释,我去跟她道歉。”
厉少卿的力气越来越大,怀中挣扎半天的周甜,最终无可奈何,只好放弃的瘫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老婆,你今天太累了,我带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昨晚睡的时间本来就短,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厉少卿横抱起周甜,拉开门,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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