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肚内好笑:这老和尚,胆子好小!但是嘴上却连忙劝慰。
这泼猴胆子原本就大,直接走上前来,对那六人施礼道:列位有什么缘故,要阻住我贫僧的去路?
其中一人道:我等是剪径的大王,行好心的山主,大名久播。你早早留下东西,还能留条性命。若敢道个不字,叫你粉身碎骨!
悟空一听乐了。
老孙也是祖传的大王,积年的山主,却不知各位好汉的姓名?
眼见孙悟空有恃无恐,此人心中颇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这猴子的话头说了下去。
你站稳了,且听我细细道来!
我们六人,一个唤作眼看喜,一个唤作耳听怒,一个唤作鼻嗅爱,一个唤作舌尝思,一个唤作意见欲,一个唤作身本忧!
悟空笑道:没听说过,没听说过!原来是六个小毛贼!如果你们把以前打劫的财宝拿来,分一份给你家孙爷爷,我倒是可以饶你们一命。
六贼眼看被孙悟空调戏,顿时大怒,吼哇哇地冲了上来,朝着悟空便是一顿乱砍。
乒乒乓乓砍了有七八十下,悟空半分没动,这些山贼却没了力气,一丝寒气也从脚底直冒天灵盖。
好和尚,真个头铁!
这猴子岂是挨打不还手的主,当下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便化作碗来粗细的铁棒。
不要走!也让俺老孙打一棒试试!
六个毛贼唬得四散逃走,但却哪里有悟空速度快。
一棒一个,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六人尽皆被打死。
这样的勾当,猴子做得惯熟,当下麻利地剥了六人的衣服,捡了六人身上的财宝,笑吟吟地跟唐僧邀功。
师父,咱们走吧!这伙毛贼已被老孙解决,我们现在上路吧!
谁知,唐僧却是脸色一变。
你却是十分闯祸!
他们虽然是剪径的盗贼,就是送到官府,也不该死罪!
你纵有手段,把他们打退便了,怎么非要打死了呢?
这是无辜伤人性命,怎么能出家做和尚?
出家人,慈悲为怀。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
哪怕是一些花花草草,也是性命不是?
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一顿打死?全无一点出家人的慈善之心!
这还是山野里,并没有看到。假如到了城里你还这样凶残,到时我岂不是要被你连累?
悟空耐住性子,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师父,这些山贼,我不打死他们,他们却要打死你嘞!
唐僧仍旧一脸正气。
我是出家人,宁死也不敢行凶!
我就是死了,也只死一个,你却杀了六个人,这却如何说理?
此事如果告到官府,就是你老子是李缸,也说不过去!
悟空把心中怒气压了再压,但嘴中仍旧忍不住微微讽刺。
师父,我五百年前花果山称王称怪之时,也不知道打死了几千几万人!假如要都是这样告官,恐怕三辈子都告不完!
唐僧间悟空还敢顶嘴,心内老大不悦。
就是因为你如此暴横人间,才有了这五百年五行山下之苦!
如今你入我门来,假如还是如此,去不得西天,做不得和尚!
忒恶!忒恶!
眼见唐僧唠唠叨叨,猴子只感觉心内一股无名火起。
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下脸色便直接冷了下来。
这是他心里还记挂着唐僧救他出山的恩德,没有把那条棒子拿出来,但口中却是决绝。
你既是这等说,说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不必如此这般聒噪恶心我,我回我的花果山便了,何必在你这里受气!
悟空性子上来,哪里还管其他,当下身子一纵,说一声老孙去也,便霎时无踪。
只剩下一个唐僧,顿时成了呆头鹅,内心颇有些懊悔。
叮,离间师徒成功,搅局点+500点!
隐身在不远处的叶天机,却是满脸笑容。
水滴石穿,在他们心里埋下这根刺,以后计划实施起来,便方便得多!
唐僧凄凄惶惶孤身上路,叶天机看他走远了,却是朝那六人尸体一招手。
原本血肉模糊的六具尸体,顿时化作六个圆溜溜的铜豆子。
小小的铜豆子,栩栩如生地画着六个人的形象。
叶天机掏出一把刻刀,轻轻改动了几笔。
下次再用这招法术时,就要改一改面目了!
看孙猴子离去的方向,正是东海。
而那里,叶天机早早便已安排好后手。
叶天机如今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观音要送紧箍咒给唐僧了!
却说孙悟空撇下唐僧,一个筋斗云到了东洋大海。
此时,想到了老龙当初把金箍棒借给他的情分,孙悟空按住云头,分开水道,直到了水晶宫前。
巡海的夜叉、虾兵、蟹将,早早被惊动,慌得老龙敖广出来迎接。
因为早就接到了叶天机的点拨,敖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接到特定的一处宫殿,双方分宾主坐定。
敖广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近日听闻大圣难满,想必又回到仙山古洞,真是可喜可贺!老龙这里先恭贺大圣了!
闻听此言,孙悟空脸上一阵失神,当下闷闷不乐地道:我也有此想法,不过却是去当了和尚也!
敖广一脸吃惊的神色,大圣为何做了和尚?
亏了观音菩萨点化,教我正果,随东土唐僧上西方雷音求取真经,所以说皈依了沙门!
孙悟空虽然有些难为情,可这事也隐瞒不住,所以装作坦荡地解释了出来。
敖广却是装出十分高兴的模样:大圣这等才是可喜可贺!如今方算是真正改邪归正,将来正果有望,成佛做祖,岂不是强似占山为王!
但既如此,大圣为何不去向西,反而到了这东洋大海之上呢?
敖广装作若无其事,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
只是心情激荡之下,手中的茶盏还是不小心倾斜了一下,洒出了几滴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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