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接受了他的礼物, 耐心听完了他的一大段废话,还对他甜丝丝笑了。越澈现在美的冒泡,喝口汤的功夫还在回味孟小小的笑容。
孟小小对着白亦深歉意一笑, 她也不知道和解的威力那么大, 能把一个本来智力就不行的人活活搞疯了。
他们借宿主人家没有收钱, 白亦深晚饭后去教导那位童生。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继续赶路了。路上白亦深可算见识到了越澈的粘糊劲,小小长小小短, 吃包子吗喝水吗, 你今天戴的簪子真好看, 我觉得这花特别衬你, 你带上一定好看。
白亦深从来不知道这小崽子能本色出演马屁精,见他渴了,还能面不改色从他身边路过, 逆徒, 有了媳妇忘了师父。
直到孟小小因为不好意思, 和越澈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后,才消停下来。
“别忘了咱们的身份, 我是大哥,你是老二,小小是三妹,一家人哦。”白亦深阴恻恻说道, 面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越澈被呛了一下, 咳个不停,满脸通红,窘迫地看着自己师父,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白亦深再开明, 他也不好意思和长辈谈论他喜欢孟小小的事。
压制住这小崽子就行,省得他脑袋一发热,就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青州城可比颖中那个小地方繁华多了,连进城的过路费都比其他地方高。越澈捂着自己的钱袋子,满腹幽怨,为什么这钱让他交,其他两个人哪个不比他有钱。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算了算了,他越澈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他俩计较。
客栈白亦深选的是城里最好的,这钱当然是他出。绝大多数情况下,白亦深是不会亏待自己的,连带着越澈的生活质量也高了不少。
大厅里,越澈三人坐在角落里,听着那些江湖人士聊最新的江湖大事。
他们前方桌有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大刀大刺刺的扔在桌上,他对面是一个精瘦男人,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特娘的,老子就差一点就砍中那个小白脸了,都是那个什么小白龙出阴招,他奶奶的,要不然老子的名次又能上升一个了。”
“谁不知道那小白龙娘不唧唧,天天在女人堆里混,还特娘的敷粉,也不知道他床上功夫行不行。”精瘦男人的话引来了络腮胡子的哈哈大笑。
白亦深三人听完同时扭头,没啥营养,这个络腮胡子还有那个小白龙他们都没听过,而且这话题少儿不宜。
斜对面的一桌都穿着统一的服饰,有男有女,看着像一个门派。白亦深筷子不停,耳朵动动,听他们谈论的话题。
长相清丽绝俗的女弟子开口:“师伯已经是天下十一了,早晚会打败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耻与和她一个榜。”
旁边长相普通的男弟子应该是女弟子的爱慕者,闻言立马附和自己的女神:“虽说那女人放荡毒辣,不配上美人榜,但师妹确实是名副其实的。”
年长稳重一点的男弟子发话:“行了,出门在外要记住谨言慎行,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
刚才说话的男弟子撇撇嘴,没有继续夸赞他的女神,但眼里闪过不以为意。
白亦深听得起劲,满脸八卦,若有所思,而越澈战战兢兢,不敢吱声,他现在很怕自己引起师父的注意,总觉得他在打击报复。
他们三个是小地方来的土老帽,自然不知道这些排名,但白亦深有钱,差遣店小二去买一份榜单排名。
吃饱喝足,对着顼阳阁发布的榜单评头品足。游龙榜,收集了大周境内的一百五十位高手,按战绩排名。
美人榜,分两份,江湖和官家小姐的分开。每一个美人榜只取十人,年老色衰,成亲嫁人,毁容有一丝丝瑕疵都不行,每半年的新榜单都会更新,刷掉一些人。
雏龙榜,只取五十,江湖上二十岁之前声名鹤起的少侠。各家大派的弟子都以上雏龙榜为荣,也会有草根散修逆袭上榜。
还有神兵榜,孟不化待过的铸剑山庄在这方面有话语权,也接受朝廷的订单。
曾几何时,孟不化也是一代铸剑大师。这些年隐居在颖中,关于他的江湖传闻越来越少,新增的江湖少侠又特别多,他也渐渐销声匿了。不过,对于孟不化来说,其实挺好的,留时间打铁养闺女不好嘛。
其他的榜单与江湖关联不大,也没那么多江湖人关注。
因为顼阳阁背景强大,分阁遍布大周的各大城市,极其神秘,评论的榜单也较为公允,以致在整个大周都很有说服力。
白亦深嘴唇上扬,确实是背景强悍,一般人可不敢带着龙字,还能把总阁开到京城去。身后没有皇家乃至皇帝的支持,他都不信。
说不定,那榜单上官家的人不少,诺大的江湖犹如一个不定时炸/弹,谁知道哪天就炸了,反倒不如把它握在手里。
房间里,越澈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咽咽口水,可怜巴巴问道:“师父,这,徒儿觉得自己还需要再跟着您练几年。而且一上来就那么猛,徒儿吃不消啊!”
在越澈的注目下,白亦深缓缓摇头:“不行哦,就按照我制定的路线走。你想想啊,你要是成功了,一举成名天下知,你二师父对你和小小的事也不会那么反对。而且,对于你复仇很有帮助。”
一番话让越澈沉默下来,这小崽子也知道孰轻孰重,但与原剧情不一样的是他背后有两个师父,不再是一头孤狼,所以打滚撒娇卖乖这套流程极其熟练,让人催着才能动。
白亦深嘴角微微一动,在越澈惊恐的眼神中一锤定音:“那就决定了,你先从雏龙榜开始挑战,就青州城二十五名那个,叫什么关直。然后,一路往上走,有信心吗?”
“那必须的,绝对不给师父丢脸。”说着说着越澈信心大增,觉得自己分分钟干掉天下第一没有什么问题。
摸着自己的脑袋,越澈突然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支吾道:“师父,你知道我喜欢小小了啊?!”
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白亦深语气不爽:“你看我像瞎子吗?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吧,别赖在我这不走,明天就给我去挑战去。”
越澈被赶出来的次数太多了,也不丧气,极其自然熟练地给门口的孟小小打了个招呼,悠哉悠哉回房。
入夜,白亦深平躺在床上,眉目平和。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微凉的夜风灌进来,撩动白亦深额前的碎发,在盛夏的夜晚非常舒适,白亦深翻了个身,睡得更加放松。
见人反应正常,虞星年跳窗进入屋内,一双美目上下打量床上的男人。从后面看,身段不差。
本来她的目标是这个男人身边的少年,一转眼就看见更合适的人选,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上的是个小屁孩,明明这个男人更符合那个浪荡女人的口味。
虞星年伸手去触碰床上的人,没想到下一瞬直接被人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到桌椅上,满嘴的铁锈味。虞星年吐出一大滩猩红的血迹,捂住胸口,抬头去看罪魁祸首。
白亦深端坐在床上,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一点都看不上刚才猛烈的掌法是他打出来的。不苟言笑,眸色极淡,可谓是君子端庄,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姑娘这半夜到访,除了梁上君子白某想不到其他啊!可白某也就客栈定的好点,其他也没花钱啊?”
白亦深敛了敛目光,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大半夜进了他的房间,上个世界的唐衣虽然算是己方的人,但这种行为让他不喜到极点。更何况,面前躺着的人不知是敌是友,想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确实不能随便出手,可在他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此界天道又不是刻意为难孩子,自然允许白亦深出手。
白亦深口气温和,话语随意,虞星年却不敢大意,她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敢有动作,迎接她的将是狂风暴雨。
“我见前辈气度斐然,包上三间上房也不眨眼,就起了龌龊的心思,做了梁上君子。”多年来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虞星年,该怂还得怂,要是硬刚,她明年坟头草三丈高。
“说实话。”不含任何感情,浑身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场,白亦深懒得和她废话,大晚上谁不睡觉啊。
虞星年身子一抖,前辈这是嫌她烦了啊,好在宗门弟子都不在,看不到自己倒地不起的丢人模样,“前辈前辈,您冷静,我叫虞星年,是天剑派的七长老,见前辈相貌气质都像天上的嫡仙,就想,就想,”
看了一眼白亦深面无表情的俊脸,一咬牙,虞星年狠心说出自己的打算:“就想让您勾引我们门派的死对头,原本看中的是您身边的小哥。”
本来也没打算说实话,但谁知道这样高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比如用了就痴傻的搜魂她可没胆量去体验一番。
面前好看的男人的实力绝对能排进整个江湖的前十,她师兄已经是第十一了,但给她的感觉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感。她自己的实力不差,但莫名觉得只要一动,就会身首异处。
在虞星年眼里沉思怎么处置她的白亦深其实在发呆,他也没想到睡个觉都能遇见越澈的后宫团,不过,他的房间也不和越澈的相邻,为什么中途拐弯了?
而且原剧情对虞星年的描写可不是这样死皮赖脸的,什么眉目清雅,气质脱俗,秀发高高束起,很是英姿飒爽,似笑非笑,一眼看到人心底。
根据番位,虞星年和孟小小的戏份差不多,而正宫是当朝郡主,白天在大堂里看见的那个清丽女弟子也是天剑派的,后宫之一。
对,就是这样没节操,弟子和长老都属于后宫的一员,还能和平相处。据白亦深观察,越澈那叽叽歪歪的性格也不像那么有魅力啊。遇事,那小崽子绝对第一个找他。
现在也是,虞星年应该进的房间是越澈的。还有,现在剧情就开始了吗?算了,不管了,白亦深对自己带飞剧情的能力相当自信。
看着地上苦着脸的虞星年,白亦深有些头疼,他那一掌威力不小,他也想不出怎么处理她。这里还涉及到一个剧情,不过,反正人进错房间了,那就炮灰掉这个剧情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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