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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六个世界(完)

    其他人早前就被白亦深偷摸送走了, 一起从琉璃国过来的人只剩下了白亦深和陵游。两人严阵以待,排排坐在板凳上,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白亦深把需要注意的事情都告诉陵游了, 他们不会参与皇宫哗变, 等待时机趁乱逃离, 不在京城逗留, 直接离京。

    亥时,白亦深坐在空荡的宫殿里听见震耳欲聋的军队踏步声,哒哒哒,然后就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走。”白亦深和陵游步法轻盈,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亦深的身形掩在屋檐后,瞧见对峙的双方,守卫凤秋君的是凤宜央, 而叛乱一方的将领他不认识。

    收敛了眼里的跃跃欲试, 白亦深撤回目光,离开的那一瞬间, 凤宜央似有所感, 分神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被窥伺的感觉很强烈,说不上有多友好, 但莫名不反感。凤宜央只想了一息就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陛下和四王爷都在身后,她不能给这些乱臣贼子犯上作乱的机会。

    来接应的人也在白亦深的意料之内, 那个挖地三尺都没找出来的贼子,让白亦深吃了很多天肉丝白菜的罪魁祸首,唐衣。

    陵游眼睛眯成一条缝,跳到唐衣面前着重观察了她那双眼睛, 突然想到了什么,跳回到白亦深身旁,悲愤欲绝:“殿下,她就是那个干坏事让我们背锅的那个人。那个眼睛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唐衣本来被吓了一跳,但听见这话她挠头尴尬微笑,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朝堂那些老女人从来都不干人事。

    “别管她,时间紧迫,咱们先走,有什么路上说。”白亦深出来打个圆场,拉起陵游就跑。

    唐衣武功都两人都好,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人身后。

    因为皇城出现叛乱,城门处的守卫力量并不强。三人轻易出了城,到达存马的地点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恶劣笑意,好似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陵游,唐衣守在白亦深两侧,屏住呼吸,警惕的看着眼前人,准备随时出手。

    身前人不知是敌是友,身后喊杀声震天,黑幕打在白亦深身上,半边脸隐藏在阴影下,真正的情绪堆积在眼底,如梦似幻,整个人都显得极为不真实。

    柳非鱼穿着素面缠枝花印花布鹤氅,一条宝贝蓝涡纹宽腰带系在腰间,一头如风般的发丝,有双双瞳剪水的眼睛,当真是淑人君子。

    声音也是泉水叮咚般的清脆好听,可一开口在陵游看来却是恶魔的低语:“好久不见,九殿下。”这难道说的不是死亡倒计时吗?

    “柳相不去挣一份从龙之功吗?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啊。”白亦深脸上露出谈笑自若的神色 ,调笑说道。

    柳非鱼沉迷地用目光描绘白亦深的眉眼,带上了着迷入魔似的偏执,刺得白亦深不自在。

    “九殿下不妨猜猜看是谁泄露你的行踪?你信凤屈羡吗?”繁星点点般好看的眸子里划过趣味,偏偏神色极其认真,仿佛不给答案就会把白亦深彻底留在这。

    白亦深没去搭理她犯病,不含感情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凤宜峥吧。”

    柳非鱼已经恢复平常文官之首的风范,“猜对了呢,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你要出走的消息,但是他告诉我的时候,眼睛里的狠毒差点都吓到我了呢!”

    点点头,白亦深仍然好暇以整,凤宜峥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柳非鱼甚至觉得自己从他那双澄澈明亮的眼里看到了疑问,说问了吗?说完赶紧让路,他忙着呢!

    陵游,唐衣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手里的剑慢慢出鞘,要是柳非鱼在这设下了埋伏,杀出去便是了。

    不料,柳非鱼摆摆手,假惺惺地说道:“我不是来拦你们的,我是来送别的。祝君一帆风顺,远走高飞。”看着愣住的三人,“还不赶紧走,被抓住了我可不管啊。”

    白亦深飒然上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柳非鱼,负手背对身后高大宏伟的城门,见他看过来,给了一个诡秘莫测的眼神,两人同时转过身,去奔赴未知。

    凤呼啦啦地灌进嘴里,陵游还是没有放弃搭话:“殿下,为什么柳非鱼放过我们了?”

    “因为她不会得到她想得到的。”这句话引得唐衣频频侧目,被白亦深瞪了之后才有所收敛。

    陵游莫名不敢问柳非鱼得不到的是什么,以他的直觉,这是一个会惹殿下不开心的事情。他模模糊糊知道是什么,他们家殿下。

    不管京城里那场争斗谁赢了,白亦深都只是战利品的一部分,柳非鱼只是个臣子,她没资格决定白亦深的归属权。还不如一开始就放走白亦深,也不用看他会落入谁手。

    白亦深三人准备很充分,易了容,专走了人烟稀少的小道,他们进城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对他们的通缉令,毕竟被官兵拿着画像比划了好久,大街上也贴的到处都是。

    进了客栈,三人在白亦深房间碰头。

    唐衣原本白净的俊脸黑了至少五个度,大刺刺地坐下,从陵游手里抢过茶壶,顾不得风度就往嘴里灌,道:“咱们这也算是上榜情谊,生死之交了。”

    陵游抢回来,给白亦深添上了茶,絮絮叨叨地说道:“谁想啊,殿下这些天吃了好多苦,瘦了也黑了,你们门派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到底是什么深山老林啊!”

    说到这个,唐衣也没有底气了,蔫巴蔫巴的,这些天她一直没有交待自己为什么刺杀凤秋君,为什么会在宫变那天来接白亦深。

    “唐女侠,说吧。”白亦深皮肤虽然没有之前的白皙,却更增了几分英气,紧紧抿着的嘴唇透出冰冷寒冽。

    唐衣有时候看他的时候,都会一哆嗦,还好易容了,不然得祸害多少女子男郎,怕不是勾的人心甘情愿去飞蛾扑火。

    “凤屈羡找上我的,我对女皇本就心存恨意,并且听说他和你关系很好,这样的话,他一定不是一个坏透了的人。然后,我们两个就一拍即合,我去刺杀女皇,他替我打掩护。最后,就没有了啊,你们不都知道了嘛。”

    白亦深喝着茶,不说相信不相信,看得唐衣心惊胆战,最后白亦深让她出去打探消息才放下心来。

    唐衣带回来的消息也如白亦深设想的差不多,给世人的说法是,一个宗室旁系叛乱,趁四王爷也在宫里想要一网打尽,没想到凤宁玉棋高一着,将她反杀。

    然而凤秋君在混乱之中被敌人砍中了要害,当场死亡,凤宁玉在宗室老臣的簇拥下,仓促登基。

    而新帝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颁布对原琉璃国九皇子的通缉令,加大对刺杀凤秋君的刺客的追捕力度。

    因为这一举措,原先对凤宁玉有异议的文臣也对新帝没那么抵触了,之前搞的小动作现在也偃旗息鼓了。

    文武官员的两大巨头,柳非鱼,凤宜央都明确表示战队了,她们这些小杂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皇子这边,也有凤屈羡力顶凤宁玉。

    至此,京城上层的斗争已经落下帷幕,凤宁玉开始坐上凤栖国那至高无上的椅子上。

    本质来说,这是场由凤宁玉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一些。不过,凤秋君也不愧是女主,被所有人背叛估计也不好受。

    也许凤宜央是真心拥护凤秋君的,但当时发生了什么让她改变自己的信念,白亦深无从得知,也不在意。

    凤栖国年轻一辈的武将,只有凤宜央能拿的出手,凤宁玉的脑子显然比凤秋君的正常,那现在一定不会对凤宜央做什么。

    至于凤秋君,白亦深觉得大概率是被凤宁玉囚禁了。毕竟按照剧情的尿性,凤宁玉这样的女配,都带有偏执属性,说不定就把凤秋君圈养起来酱酱酿酿呢。

    “然后呢?凤屈羡现在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白亦深三人已经在再次启程的路上了,虽然有凤屈羡给他们打掩护,也不敢在一个地方逗留的时间过长。

    “这可是我找江湖最有名的言听阁问的消息,足足千两呢。”瞧见白亦深不太明艳的脸色,唐衣不敢接着贫了,“屈羡皇子还是那样,美人环绕,其他皇子把他当成了依靠,地位只高不低。”

    也许是凤屈羡在京城里做了什么,对他们追捕的官兵军队撤回去不少,只剩下一小部分做做样子,让他们这段路程轻松了不少。

    清风派比耗子还能藏,谁都不会想到只有两个人的门派竟然驻扎在西南边境,和梵古国交界的地方。

    唐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地表示:“这叫狡兔三窟,也就我师父那个脑子不聪明的,去了中原就被人发现告密。”

    白亦深对洛晟点头示意,目送唐衣被提起耳朵教育门规,他听了一耳朵,一共十八条,大致意思都是要尊师重道。

    从琉璃国跟来的人只剩下了几个,其他人白亦深也给他们安排了身份,成为土生土长的凤栖国人。

    外面改天换地,白亦深和陵游占了个山头,做了潇洒的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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