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宜峥的想法很简单, 他不讨人喜欢,但他身边有两个很好的例子啊。学了白亦深的清冷雅致,再学会凤屈羡的艳艳夺魂, 那女子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嘛!
凤屈羡突然抬首,看了一眼白亦深再吃一口菜,随即满意地点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姿态。
白亦深战略性后仰, 挤出来了双下巴,无可奈何的问道:“怎么, 我还下饭不成?”
谁知道凤屈羡极为赞同地颌首,大声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平生最爱美食与美人, 今天这顿饭算是平平常常,但因九殿下增色万分, 格调一下子就上来了。”
美人就是和俗人不一样, 怎么作弄自己的脸, 也会有一种别致的可爱。
仿佛言语不能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拿起酒杯向白亦深敬酒。
白亦深摇头失笑, 和他碰杯,道:“能与屈羡皇子,宜峥公子同席, 在下荣幸之至。檀郎在侧, 这菜都香了不少。”
凤宜峥慌忙拿起酒杯, 听见清脆的酒杯碰撞的声音, 低眉垂眼, 后又坚定地看着三人酒杯的界点,明朗地笑了。
这笑容让凤屈羡惊疑不定,多看了他好几眼, 突然觉得他这个小侄子也不是那么“难以入目”,倒是有种女子的坚毅魅力。
饭中,凤宜峥把话题不留痕迹地扯到心仪女子上,想借此展开讨论,但没想到一个不食烟火,一个阅人无数,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半强制性的被凤屈羡以一句“女人都是大猪蹄子”结束了。
凤宜峥无法,只能迂回说自己想要做一些改变,得到别人的认同。
白亦深和这小孩接触不深,还真以为他苦恼与自己的长相性格,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要说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评价那是不可能的,但也不可偏听偏信。强大自身才是根本,琉璃国有句话叫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当然,琉璃国是没有这句话的,但为了安抚受伤的小朋友嘛,他说有就有,反正也没人去琉璃国专门问这个。
凤宜峥对这些话的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他的生活环境,受到的教育,理念都是传统女尊思想,女子为尊,男子只能为附属。
凤宜峥只认为白亦深这是在搪塞他,一个男人再强大还能强大到哪去呢,就算是皇子也免不了联姻下嫁,出使别国的安排。
他平生所求不过一个不嫌弃他外貌,温和秀雅的良人,没有白亦深那么远大的志向。
倒是凤屈羡眼里异彩纷呈,像看一块金元宝一样看着白亦深,表情都是发现新大陆的奇异。
白亦深被他盯的不自在,但能感觉到凤屈羡对自己的态度有亲近了些。美人展颜一笑,凤屈羡恍惚间听到白亦深对他说:“那请屈羡皇子发表一下高见。”
凤屈羡自是看见了白亦深眼里的狡黠,但他不在意,美人总是会得到各种各样的特权。
“强势起来,拥有资本。想让别人喜欢,你也得有让人喜欢的地方。如沐春风的关心,适当示弱等等,这个方面可以询问你的父亲。”
凤屈羡当然知道现在的女子喜欢娇弱清纯,全身心依赖她的男子,可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世人皆知他凤屈羡就是这些女人的敌人,最厌恶的就是这些条条框框。
他是察言观色里的行家,自是看出来了,凤宜峥八成看上了哪家小娘子,自己却没信心,找他们支招呢。他的那些法子不适合良家男子,倒是有青楼小倌儿找他取过经。
但他也没有骗凤宜峥,男子要想在凤栖国安身立命,还得靠自己。女子多薄情,看的也是江山仕途,哪里有心思配合男人的那些情情爱爱。
饭后正是午时,太阳高高挂起,灼人的很,凤宜峥若有所思地匆忙走了,去的是他们之前来的方向。
只剩下白亦深和凤屈羡两个人,正是作妖的好时候。凤屈羡对着白亦深抛了个媚眼,盛情邀约:“走吧,我和你一起,正好进宫面圣。”
白亦深轻挑眉目,吟吟浅笑: “走着呗。”他本以为会给凤宜峥做知心哥哥,没想到上了凤屈羡这条贼船上。
白亦深平时坐的马车不大,最多容量4个人,凤屈羡嫌挤,把陵游赶到他那辆车上去了。目送完陵游委委屈屈,包袱款款地爬上了带着皇子府标志的超豪华版马车,凤屈羡心满意足地钻进来了。
待一番操作之后,手撑着头,凤屈羡靠着软垫上,对白亦深发射眼波攻击,就差一句“大爷来玩呀!”
“来吧,闺中密友,在线密聊!”白亦深不甘示弱道,角色扮演,强取豪夺,他什么业务都能办理。
“成。”虽然不太清楚在线的意思,但凤屈羡是明白闺中密友的,他也确实对白亦深好奇有段时间了。
没见到真人的时候,凤屈羡满心以为这位邻国皇子矫揉造作,姐姐妹妹的喊着,游走于各色女人之间,天天惺惺作态,无病呻吟的那种男人。
宫宴那天他身体不适,没有去赴宴,第二天就听说了,琉璃国那个质子打脸顾元力。怎么说呢,当时他对两人都不喜欢,但对顾元力厌恶至极。所以,凤屈羡对白亦深有了诡异的好感。
见到真人了,才发现是个怎样钟灵毓秀的人物。老天爷应当是对白亦深极其偏爱,也对,这个样貌,搁谁谁都得供起来。
就算白亦深吊着他两个皇妹,一个侄女又怎么了,那是白亦深有本事,那些天天在他耳边说酸话的人真是不知好歹。
而且凤屈羡一点都不觉得白亦深能看上他那个霸气却脑漏的皇妹凤秋君,也看不上表面落拓跋浚,实则阴沉诡谲的皇妹凤宁玉。
凤宜央可能会有机会,但白亦深看起来就是隔绝情爱的人。
刚开始话题还符合闺中这个主题,聊的都是京城里的八卦,今天买的小玩意,还有凤屈羡皇子府里女人某些厉害之处…
凤屈羡扫了白亦深一眼,顿了顿,挑起话头。
“那跟哥哥说说,和凤秋君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反胃?”说话的人表情寡淡,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人之语。
白亦深也不诧异,凤屈羡认真提问了,他也认真回答:“好笑,这位女皇对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说话行事也颇为…自以为是”。
想了想,最后说出了这个词,属实因为白亦深经常在“质子殿”附近路上遇见凤秋君,遇见就遇见吧,但凤秋君不一样,她非得表现出白亦深故意偶遇她的感动。
凤屈羡以手撑车窗,笑弯了腰,显然开怀极了,想说什么,但止不住自己的笑意。
白亦深被他感染的也笑出了声,摇摇头,有些无奈,这可能就是女尊世界男人友谊的开始,以对同一个人的厌烦为基点。
说凤秋君坏话的时候,白亦深没有一点迟疑,他对自己天道的直觉从来没有怀疑过。
像这样的话,他不会对凤宜峥说。那小孩虽说干净纯粹,但心思太重,太敏感。而且末日世界里晋祠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
凤屈羡眼尾泛红,头发散落下来,红莲般的颠倒众生,喘匀了气,道:“舒心畅快,这个词语也是精辟。凤秋君啊,一个狂妄自大,拎不清的蠢货罢了。”
说完之后反倒冷静下来,凤屈羡神色冰冷,眼里却带着狠戾。
这场景怎么看都不对,要是个普通人都得吓瘫了,女皇最敬爱的哥哥对女皇不敬,这听都听不得啊。
白亦深没有故作怜悯,也没有询问凤屈羡发生了什么,能让亲兄妹反目成仇,这一想都不会是好事,揭人伤疤,血淋淋的扯下来,并不会给人安慰。
凤屈羡承下了白亦深不刨根问底的情,他本来是想拉进关系的,但一碰到心底那些隐秘,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想到马上就去见凤秋君,他习惯性地反胃。
宝马雕车香满路,白亦深看向窗外,不动声色地说道:“顾元力现在怎么样?”
凤屈羡调整好心情,调笑反问道:“怎么,想要落井下石,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白亦深没有这个心思,但对顾元力这个人也很难有好感,“他是我来凤栖国之后第一个有印象的男人,听见他不好,倒是可以让我心情愉悦些。”
“是啊,我也不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无法言语的人,明明拥有一手不错的牌,作成这个样子。而且京中男子楚楚可怜的风气就是他带起来的。”
凤屈羡生在皇家,外人羡慕,可实际上所有东西必须自己去争去抢,而顾元力这样的人是他最为鄙夷的。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被人踩在脚下。
“现在嘛,顾太傅被她骄傲的儿子拖了后腿,成了女皇手里的一把刀,指哪打哪。顾元力还没放出来呢,不过估计也快了。虎毒不食子,顾太傅会救他的。”
皇家的事可能在凤屈羡眼里一文不值吧,说话时的表情不自觉会带着轻蔑。
作者有话要说:想做咸鱼的,但可可爱爱的编编给了榜,还是跟着榜单更新。
本想吃软饭的,现在只能自己动了。
100章了啊!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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