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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五个世界(4)

    白廷烨也没有继续谈论这个问题, 只说明天早起就行。

    白亦深也没有在意,悠闲漫步回自己院子。但他没想到的是早起是那么早,他迷迷糊糊看了看外面, 黑咕隆咚的,低头再看看表, 还没有5点。

    白亦深翻了个身, 背对白廷烨, 妄想接上他未完的梦。

    白廷烨在黑暗中狞笑了一下, 手一动,白亦深的被子就被他掀起来了。白亦深往墙那边缩了缩,继续睡。

    白廷烨暗自佩服自己, 他早就料到这臭小子不可能乖乖起床, 一边魔音灌耳,一边捏白亦深脸颊上的肉。

    白亦深朦朦胧胧睁开一个小缝, 是自己大哥的大脸,嘟嘟囔囔的求情:“还,还没有5点, 起那么早干嘛?哥,我好,好困啊。”因为被白廷烨捏着脸, 说出话的并不清晰, 断断续续的。

    白廷烨不得不承认白亦深的撒娇从小到大对他都有用,小时候可怜唧唧的拽着他的衣角, 说想吃糖,他就偷偷摸摸溜出去给他买,被爹娘发现了,他还大义凛然地主动承担错误。

    他被揍了屁股还没开始哭, 白亦深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小胖手往脸上糊,抹掉眼泪,还要给他呼呼。

    作为白家第一男子汉,他怎么可能服软吭吭唧唧,而且被打的地方是屁股,他未来的媳妇才能看。所以白廷烨非常大气地告诉白亦深他一点都不疼,不用担心,然后一瘸一拐地找小厮给他上药。

    白廷烨还记得那天的后续是白亦深实在哭得厉害,奶奶为了安抚他,呵斥了爹,娘也没有给爹好脸色。

    想着想着白廷烨的脸色就柔软了下来,白亦深这个臭小子虽然看着长大了,几年都不回家,也没有几封信,但还是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哭包。

    白亦深从小就喜欢赖床,本想他早起捉弄一下,让自己出出气的,但谁叫白亦深撒娇了呢。他先撒娇,就是先低头了,作为大哥,当然应该接受他的道歉。

    还在睡梦中的白亦深并不知道他哥心理活动那么丰富。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扶手,不再叫白亦深起床,他的气其实在看见白亦深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男孩子嘛,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给白亦深找好借口的白廷烨给他掖掖被角,漫无目的地想着家里的生意和交际,海城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屁事倒是一堆。

    他爹,现任白家主事人,有点古板迂腐,脾气还倔,认为自己就是对的,也就娘能治住他。时局不稳,他们哪能独善其身呢,外国商品的冲击力大,他们的生意也不好做。

    当然这些事只有他和爹知道,娘天天和其他富商太太打麻将就行了,亦深呢,他身子弱,不能思虑过多,去做老师也行,教书育人嘛。

    他的肥儿子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翻个身都费劲,他的妻子有时候倒是能给他出谋划策。

    晚上的舞会也是个事情,他们白家不参与纪家和苏家之间的官司,还是得注意一点白亦深,他为人心软又单纯,不能让他被那些心怀鬼测的女人给骗走。

    等白亦深一觉睡到七点多,神清气爽,掀开被子正准备穿鞋的时候,发现他大哥像尊佛一样,坐得那叫一个工整规矩,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白亦深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原来,那不是梦啊,但是他哥为什么这么早要把他叫起来?

    白廷烨看自己弟弟睡得那么香,他也不困,就在这干坐了两个小时,天马行空地想着白家的退路。

    看见白亦深惊恐地望着自己,白廷烨按住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起身离开,并留下了一句冷酷的话:“赶紧起床,今天要给你买衣服做发型。半个小时还不到前厅,后果自负。”

    白亦深探探头,发现没有白廷烨的身影了,立马挺直腰板,表情嚣张跋扈,嗤笑出声:“呵,男人你以为你是谁,胆敢命令本少爷,我就偏不起。”

    呵,男人,他就起床了。白亦深愤愤地想着,他才不是怕白廷烨那个坏男人。

    喜鹊端着脸盆毛巾,进来就看见二少爷做着鬼脸,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还给自己梳头发。她愣了愣,真要形容的话,只能说二少爷挺活泼好动的。

    白亦深看见喜鹊进来,瞬间变脸,一本正经的洗脸刷牙。

    喜鹊眨眨眼,突然对二少爷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感官了。二少爷给了她尊重和机会,可她总把他代入苏云琛,都是留学归来,有钱人家的少爷。

    其实也不对,二少爷不自命清高,家庭和睦,心地善良,是那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苏云琛比不上的。

    喜鹊以高超的素养绷着脸,给白亦深递毛巾。她恍然间就释怀了,现在没有辱骂,没有殴打,白府上下都和善,她还有书读,没有什么愤恨了。

    白亦深出门前给喜鹊布置了好多课业,美名其曰这是督促喜鹊学习,不能让她偷懒。

    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可能就是白廷烨天没亮就骚扰他的原因。

    白天白亦深宛如一条死鱼,任由白廷烨摆布,他都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懂穿衣打扮这些事。买几件可以替换的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他要一个店一个店的试?男孩子,糙一点怎么了?

    白大少在店家殷切讨好之下,心花怒放地买了他刚刚试过的所有衣服。虽然店家那张嘴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但眼光确实不错。将人衬得更加挺拔俊秀,抬手间满是书卷气。

    白亦深得了空就问白廷烨他们海城有什么中学,“哥,海城有什么中学适合我任教?育德中学怎么样?”他的履历不错,人也清白,学校应该是任由他挑的。但他想去育德中学,这方便他的工作开展。

    白廷烨倚着桌子,看着店员给白亦深拿的西装,头也不抬,“你自己考察过了不就行了嘛,我找的,你不满意又要闹腾。来,腿放下,试试这套。”

    白亦深进入试衣间把脑袋夹出来,吐槽一句:“哥,你比妈妈还像妈妈。”说完快速关门。

    白廷烨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没心没肺的臭小子,也不看看他这是为了谁。

    夜莺舞厅,听名字就是让白老爷厌恶的场所,也不知道苏家夫人是怎么想的,给小辈定这样的地方聚会,也不怕被人诟病。

    当然,也可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为了挣苏家那一亩三分地,苏云琛母子二人可谓是使劲浑身解数。

    白氏兄弟进去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有舞女唱歌跳舞,衣冠楚楚的人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经历过现代娱乐轰炸的白亦深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在世人眼里很摩登的事,他也不是很喜欢。

    白廷烨看出他的兴致怏怏,只好让他去角落里坐着,他去见几个合作商。

    白亦深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他自己一个人品着不错的红酒,吃着蛋糕,也有滋有味。他又不是小孩子,并不需要人陪着。

    白亦深的位置很好,可以将场内一览无余,而他自己可以隐藏起来。根据主角定理,这样的场所一定是事故高发地点,他并不想参与到恋爱脑与妈宝男之间的故事。

    果不其然,一个妆容艳丽,媚眼如丝的舞女“一不小心”崴了一脚,讲红酒洒在了苏云琛的西服上。

    舞女一下子红了眼,明艳的美人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苏云琛擦着衣服,柔软无骨的玉手在苏云琛心上跳着舞,他想吻她。

    舞女低头掩饰自己眼里的势在必得,这可是苏家嫡少爷啊。只要搭上了他,她何必在过着这样低三下四的生活,她也应该是堆金积玉的富太太。

    白亦深看得一清二楚,两个人各有算计,一个图色,一个图钱。要是没有纪安珊,倒是可以说的上一句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抬手再给自己倒杯酒,白亦深等着纪安珊的出场,再演一出好戏。

    身穿洋装,头发微卷,带着蝴蝶结,穿英式高跟鞋,姿态高雅,好闻的香水味瞬间将美艳的舞女比了下去。

    苏云琛惊艳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他现在对这个一直追着自己脚步的女人有了好感。

    纪安珊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舞女一眼,像看到什么垃圾一样迅速撇开了眼睛。苏云琛莫名有些尴尬,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心虚,好在并没有人关注他们这里。

    纪安珊拿出纸巾拨开舞女的手后,直接把纸巾扔掉,然后有抽出手帕给苏云琛擦衣服。

    苏云琛不管舞女被拍红的手,满眼感动地看着他的未婚妻,她知性温柔,还特别爱他,他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声音是刻意发出来的沙哑撩人,“安珊,原来你就是我命定的灵魂伴侣。”

    纪安珊对苏云琛的态度很满意,伸手在他胸前转圈,委委屈屈的撒娇:“那你还接受别人的好意啊?我都喜欢你那么多那么多年了。”

    苏云琛闻言更加感动,谁不喜欢对外人冷清,对自己柔情似水的人呢。握住纪安珊的手,苏云琛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人去跳舞。

    纪安珊咬着唇,对着苏云琛娇羞一笑,柔柔地答应了,路过舞女的时候落后半个身子,给了一个鄙夷挑衅的眼神。

    白亦深觉得这对男女主简直没眼看,纪安珊用眼神威胁恐吓舞女。苏云琛右手不老实,在舞女身上画了一个波浪线。

    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白亦深饮尽杯中的酒起身离开。

    那个舞女的眼里都是狠厉毒辣,苏云琛要是再和她又牵扯,他和纪安珊都落不了好。

    白亦深瞄见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的白廷烨,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消息不动声色地递给了一个服务生。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是海城家族可以发展的人,以及哪些是墙头草,还有他的工作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到,请小可爱们愉快享用(≧▽≦)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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