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瞿嘉祯果然没有来接许钰。
所以她只能被迫的打车回家。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还未报地点,车就咻的冲了出去。
而她也适当的表示了惊恐反抗,然后就被后面伸出的手,用沾满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丧失了意识。
再睁开眼,就是被绑到了一个废弃仓库里。
看着周围破旧的环境,跟守在她周围的强壮大汉们,许钰实在是槽多无口,她默默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只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都以为这种绑架的方式,能够束缚住她。
她也不知是该高兴证明了她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还是该失落,她每次都被小瞧了呢。
“咳咳,我想要见你们老大。”
许钰轻咳了几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那些黑衣保镖们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
看此景,许钰挑了挑眉,轻嗤了一声。
这些人比秦州找的那些人可靠多了。
至少,不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当然,没有人应答,不代表她无计可施。
本来就只是装装样子被绑架,就是想看看裴陵想做什么,好从被动占据主动位置。
独孤家的泰祥集团,水太深,她想要彻底拔除裴陵,就得找到机会。
如今裴陵将这机会送到了她跟前,也不枉费她送那份礼物去激怒他。
所以,许钰闭上了双眼,开始进行计时。
堂堂许大小姐失踪,许家不可能不知道,再者她还设下瞿嘉祯这步棋,再不济,还有萧潇在旁见缝插针,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所有的主角到齐,好将这场戏,唱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废旧的仓库里,里里外外布满了黑衣保镖,与里头被绑着的人,形成一种诡异的平和。
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位置,视野开阔,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让人隐蔽。
所以当来救许钰的人匆忙赶来后,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唯恐让人发现了,让许钰陷入了危险中。
废旧仓库后的山林里,许家、独孤家、还有瞿家纷纷聚集于此。
他们带来了各自的人马,人数不多,却精。
作为独孤家的代表,裴陵用余光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的人。
许承恩仅带来了两个人,但只要站在那,身上的杀气与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同样,瞿嘉祯身后的两人亦是如此,还包括出发前,独孤琒特意交给他的两人。
他危险的眯了眯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揣在兜里的手,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站在前方商量营救方案的两人,将他这点小动作,尽收眼底。
“瞿嘉祯,你查出到底是谁绑架了我妹妹吗?”许承哲拿着附近的地形图,侧头询问身旁的瞿嘉祯。
而余光,却一直盯着身后不远处的裴陵。
后者在听到这句话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
瞿嘉祯言简意赅回答了一句。
他虽然知道这场绑架是许钰刻意为之,但心里还是不好受。
第一次,她被秦州绑架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保护她。
现在第二次,她被绑架,他依旧没能保护好她,无用的只能让她出此下策来揪出那双幕后之手。
“看情况,那些人应该跟踪了她很久,瞿嘉祯,你每天都去接妹妹放学,就没察觉到有人跟踪吗?”
许承恩举着望远镜,边观察废旧仓库的情况,边狐疑的询问道。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身为国安科的科长,瞿嘉祯居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听闻此话,瞿嘉祯默默扭过头,抬眸望向许承恩,后者感知到他的视线,将望远镜放下,回望了他。
“没有。”
瞿嘉祯用着最真挚的目光,最平淡的语气,说着让许承恩瞬间心领神会的话。
许承恩垂眸,用余光瞥了一眼在场唯一的一个外人。
在裴陵看不见的角落,许承恩向瞿嘉祯炸了眨眼,后者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眼,眸子中沾染了点点笑意。
身为看着瞿嘉祯从小到大的人,许承恩能百分百的肯定。
这一切就是一个局。
一个他家那个狡黠的妹妹跟眼前这个腹黑的男人联合布置的局。
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毕竟,瞿嘉祯绝不会用他妹妹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许承恩又向瞿嘉祯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就是在说:“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接受到他的意思,瞿嘉祯垂眸,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手腕上的镯子上。
它又在响,美妙的音符,沁入他的胸膛。
也让他在此刻明白了,这个局,不仅要算计裴陵,还将他也算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