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钰跟瞿嘉祯似是没有料到,这主墓门就这样推开了。
前者是觉得这主墓应该有什么机关的,所以对于一推就开的门有些诧异;后者是面对这么大一扇石门,仅凭两人之力,竟然能推开,难道他喝了许钰的血,激发了什么力大无穷的技能?
很明显,并没有。
这扇门是许钰推开的。
要是他单独推,只会得到一个纹丝不动的结果。
空气中确实存在高浓度的汞,但不是谷博艺猜想的,整个墓室被水银围住,恰恰相反,只有大门两侧挖了个巨大的坑,里面存有大量的汞,这样的布置才会给在外面测量里头空气质量的人,产生数据偏差。
“瞿嘉祯,我有个好消息跟坏消息想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且面积十分大的主墓,许钰捏了捏眉心,十分无奈。
“都行。”瞿嘉祯无所谓的回道。
“好消息是,这个墓主人,不想伤害我们,坏消息是,那东西并不是这个墓的主人,这个墓先建造,那东西后来才运进来。”
许钰虽然学的文物修复,但在来之前,她做过不少准备,再加上找了一些考古界的大佬恶补了一下,对于考古看墓这种事,必定是要比瞿嘉祯这个真正的门外汉,要懂得多。
这个主墓,放眼望去,空荡荡的,根本就布置不了机关暗器,再加上,也没有机关暗器存在过的痕迹,所以这个墓原来的主人,并没有想过伤害人,可那怪物却偏偏是后来的,它生前是个王公贵族,还给自己打造了个不亚于王宫的阴宅,为什么会来别人的墓室?所以这其中,就出现了个第三人。
“主墓室,找不到墓主人的棺椁,要么就是这个曾经放了那东西的第三人,将这墓主人的棺椁搬走了,要么这里,是个衣冠冢。”就现在的情况,许钰分析道。
“衣冠冢……会建立这么大吗?”
手里还拿着考古专家画的预测古墓地形图,一个耳室都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再加上按照人生前的房屋按比例建造的各种室,其总面积,都能列入华国已挖掘古墓面积前三了。
这样的古墓,作为个衣冠冢,就算这个墓主人,生前权倾一时,死后不得善终,建立个这么大的墓室,不入墓,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许钰打了个响指,在空荡的墓室内,显得异常响亮。
她细细听着,听到其中某处的异样时,挑了挑眉,将背上的背包扔到了地上,墓室内又响起了巨大的回声,一层接一层。
“只不过是挖了一半,就出土了那么多的国家级文物,外头的都这么珍贵,你觉得这最里面的豪华主墓,又怎会空无一物。”
说完这句话,许钰率先抬步往墓室中心走去,瞿嘉祯立即紧跟其后,警惕观察四周。
“这儿,就是墓室中心。”
许钰跺了跺脚,并未让墓室发出任何声响。
她眼睛一亮,立即蹲下身子,用袖子将地上的灰尘擦去。
这个墓室,不是衣冠冢,而是墓主人将他的尸体用计藏起来了,这种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毕竟她从刚开始,就不想发这种死人财,自然就不去钻研。
再加上她现在魂魄不稳,又信那些鬼神之说了,要是真的去,撞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魂魄来抢夺她的身体支配权。
但是利用所学的知识,也足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个墓室四周都是空心的,利用某种介质,让人身处其中,发出一点声音就能无限放大,产生回音将这些声音全部投放于人的耳朵里。
胆小的就会以为有鬼神敲打,根本不愿意再待下去,胆大的待久了也会被这些莫名的声音瞧的头昏耳朵渐渐产生幻听,人也会产生幻觉,久待不得。
之所以说墓主人不想伤害他们,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机关暗器,还有这种墓室设计,每一步,都在提醒他们,不要留下,只是提醒并没有留下阴狠要他们命的设计。
并且,要是有稍微有点耐力,或者渴望得到什么的人,墓主人还给他们留下了礼物。
擦掉灰尘,那些字就显现了出来。
很简单的几行小字,却字里行间,展现了这个墓主人的温柔跟对妻子的深爱。
“见字如晤,吾名衡慎,曾居庙堂之上,后又醉心田野,寥寥此生,终生所愿,国定家康与妻举案投眉,终是缘浅,妻先离吾而去,吾痛心难眠,愿追妻而去,故建此殿,长伴吾妻,今你我有缘,吾赠汝鸾凤和鸣镯,愿汝珍视左右,莫像吾,悔恨终生。”
寥寥几字,一句讲自己,半段讲妻子,最后一句赠后人。
望着几行字,许钰恍然间像是在与这衡慎进行了个穿越千年的对话,着实有些神奇。
许钰捧了几把灰尘,把这几行字掩盖后,才安心起身:“走吧,我们去取这位先人送给我们的礼物。”
带着有些迷惑的瞿嘉祯,许钰一直横向往左走,在左边的墙上,摸到了个凸起的东西,按下去,旁边的石块突然动了起来,它缩了进去,露出了藏在里面的木匣子,拿出木匣子打开一看,一对男女镯子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这对镯子,以黄金雕刻,圈宽粗一点的是男镯,雕刻了条栩栩如生的鸾鸟,细一点的是女镯,雕刻了条凤凰,展开翅膀像是要活过来翱翔天际一般。
不知做了什么保护,千年没有氧化变色,依旧是原先的颜色,金光闪闪,许钰将那个男镯递给瞿嘉祯,自己就将女镯戴在了右手,意外的,与她的手腕匹配的很。
“一人一个,快戴上。”
似是想到什么,许钰悄悄靠近瞿嘉祯,在他耳边呢喃了句:“这是人家送给我们的,私货私货,不需要上交给国家。”
说完后,就去研究那个空木匣子去了。
瞿嘉祯看着手中的鸾鸟镯,心情有些微妙。
鸾凤和鸣、天作之合。
明显就是这个衡慎给他和妻子准备的,不知怎么,没有带着入棺,所以才转送给后面来的人。
也不知那个衡慎,是未卜先知还是凑巧,知道进来的,会是一对。
至于这鸾凤和鸣的意思,许钰知不知道。
像她家阿钰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嗯!瞿嘉祯默默伸出左手,套了进去。
刚一套进去,就传来许钰的惊呼声还伴随着一丝急切:“等一下,先不要戴!”
已经戴好了的瞿嘉祯:……
知道这个镯子“妙意”的许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