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的玩笑话并没得到回应,瞿嘉祯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令狐奇自讨没趣,带着柯新救人去了。
待到两人走后,又只剩下了许钰跟瞿嘉祯两人。
许钰不再装成那般单纯无害的样子,露出了原本她凉薄冷淡的模样。
既然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早早显露于瞿嘉祯眼前,再装成那般矫揉做作的样子,反倒是为难自己恶心他人。
如今之际,就是跟瞿嘉祯尽早划清界限,想要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也得到了,不需再深交。
不然有些东西就真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在此跟瞿嘉祯道别,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微弓着身子。
瞿嘉祯平时站立时,挺拔如松,哪怕是坐着,也依旧会挺直腰杆,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微微佝偻着身子,颇有些不自然。
在她的目光注意他那边时,却瞬间挺直身子,更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可没错过他挺直身子那瞬间眉间皱了一下。
“把衣服掀起来。”
“啊?”瞿嘉祯面露诧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钰一步一步走向他,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掀开了他的上衣。
他就像被点了穴,身体无比僵硬,不能动弹,耳边还能听到衣服撕裂的撕拉声。
“果然”许钰呢喃道。
在看清瞿嘉祯腰间皮肤下蔓延的黑线,呢喃句“果然”。
对于他那不自然的站姿,心下了然。
与那东西近身这么久,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不仅仅是他身姿矫健,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已经中了毒,那东西将他视为“同类”。
瞿嘉祯突得一个激灵,冰冷又柔软的触感从腰间的肌肤直袭心头,激起层层鸡皮疙瘩。许钰的手,碰到了他的腰,压在了那些交织的黑线上。
一得到这个认知,他瞳孔微缩,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推开许钰。
不可以,他已经中毒了,她不能碰他,会中毒的。
伸出的手刚抬起,就被许钰握住。
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叉,亲密的手势,却无法让他心生欢喜,反而后背冒出了阵阵冷汗。
完了,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瞿嘉祯心生绝望,那只与许钰紧扣的手,微微颤抖。
“瞿嘉祯,你真是个蠢货。”
许钰叹了口气,伸出那只空着的右手,捏了把瞿嘉祯的鼻子,颇为无奈:“我既然能够将那东西弄死,就根本不怕这种毒。”
为了证实自己话中的真实度,许钰掀开与瞿嘉祯紧握的那只手的袖子,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臂。
瞿嘉祯将她那只手臂仔仔细细查看一番,最终发现真的没有他身上的那些黑线,他满眼惊喜的盯着许钰,翘起的嘴角朝显了他的好心情。
只要阿钰没有事,他就放心了。
瞿嘉祯摸了摸鼻子,属于阿钰的温度好像还停留在上面,掌心传出的柔软,阿钰跟他十指相扣呢,还是她主动牵起他的手。
想到此,他的耳朵不自觉的沾上了嫣红,心下也泛起了丝丝甜蜜,连这毒,都不再害怕。
他的阿钰,总是这样,明明心里有他,却偏偏就是不说,嘴上说着伤人的话,心却柔弱的不得了。
“如果我蠢,那你握住中毒了的我的手,不也是跟我一样吗?”
瞿嘉祯的情商忽的上升了不少,竟能超常发挥,直击靶心。
听到这话,让许钰心头一噎,抿紧唇,扭头不想看到瞿嘉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她不过就是犯了次傻,就被瞿嘉祯逮住了,这人怎么就突然开窍似的get到重点了呢。
“蹲下来。”许钰决定,不回复,开口命令着瞿嘉祯。
瞿嘉祯乖乖蹲下身子,跟许钰齐肩,然后他反都没反应过来,许钰割开了手掌,将喷涌而出的血喂给了他。
“喝下去,你才有命继续做你想做的事。”
许钰冷冷出声制止了瞿嘉祯想拂开她手掌将血吐出来的动作,两人好像形成了一种胶着状态,瞿嘉祯瞪大双眼,满眼惊诧。
他的嘴被许钰用手掌堵住,她喷涌出来的血液一滴不漏的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真的是……血吗?
众所周知一般的血液带着股铁锈味,可许钰的血不仅没有那种铁锈味,在味觉灵敏的舌头上流过时,甘甜可口,还夹杂着一丝苦涩的药味。
这血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好似行走于沙漠中的人,久旱逢甘霖,渴望将这甘霖吸干。
瞿嘉祯用尽毕身的自制力,将骨子里那种渴望血液的**压制下去,他想要推开许钰,理智让他无比清醒,这是她的血,他不能任由这些**控制自己。
可还没动手,许钰那句浸了冰的话抽走了他全部力气。
从这句话中可以得出,如果他不喝这血,真的会死。
喝?他过不了心里那关,这是他心爱姑娘的血,如果喝了,那不就是吸血鬼吗?
不喝?就像许钰说的,他会死。
死了就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阿钰,死了,甚至不知道这个墓里未来会遇到什么,他不仅不能保护阿钰,还会成为累赘。
瞿嘉祯抬眸,望向许钰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在许钰略带鼓励的目光下,他咽下了这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