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子弹出膛的声音,意料之中的击中声音却没有接着响起,瞿嘉祯看着不远处身姿矫健躲过子弹的怪物,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若这么轻易就被他击中的话,那队下墓的小队里面也是有专门配枪身手不弱的护卫人员,早就将它开枪击毙了。
眼前的怪物,还真不愧对得上许钰说的怪物一词。
从头到脚都被铠甲包裹住,经过千年沧海桑田的变化,这身铠甲竟然没有氧化生锈,若不是还能从外形上看出它原来是个“人”,他还以为铠甲成精了,不然保存的这么好,像是新的一般。
“将这东西引到后面主墓室去,那里前面有块空地,空间更大,待会我主攻,你们两从侧面包抄,记住,不能接触到它身上的铠甲。”
瞿嘉祯转身迅速下达作战命令,在得到两人点头回应后,又瞄了一眼还陷入呆滞的许钰,直接弯腰将人抱起来,带头奔向主墓室。
不管许钰是否挣扎反抗,他都得保证她的安全,所以这一场,只能胜,不能败。
主墓离他们所处的甬道很近,没几步就到了,瞿嘉祯走到台阶之上,将许钰轻轻放下,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难得见她这般乖巧的模样,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他跟阿钰还只是“朋友”,这件事,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不能做。
那东西似是有神志知道几人的目的般,不慌不忙的来到主墓室前,主动走到空地上,等待几人的反抗。
“妈的,这还真是个活了千年的人不成?”一直沉默寡言的柯新飚了句脏话,可见他面对这东西,心态也有点崩。
瞿嘉祯回头看了一眼乖巧坐在台阶上的许钰,抽出腰间的匕首,表情凝重道:“按照我吩咐的做,我去吸引这东西的注意力,你们瞅准时机开枪,看看子弹能不能射穿它身上的铠甲。”
话一说完,瞿嘉祯一个箭步,冲向了那怪物。
一人一似人非人,两者开始进行搏杀。
瞿嘉祯不愧是能稳坐国安科科长位置的人,他手握匕首,保证自己在不被那怪物碰到的基础下,进行见缝插针式的砍击,却是不幸的要命被那怪物躲过,要命砍上去了,也被那怪物身上坚硬的铠甲抵挡回来。
他咬了咬牙,转变攻击方式,与那怪物拉近距离,开始近距离寻找铠甲的弱点,若不能将这身刀砍不进,子弹射不穿的铠甲卸下来,他们又谈何赢?
围绕着中心瞿嘉祯跟那怪物转圈,寻找合适时机射击的令狐奇跟柯新两人自是一眼明了瞿嘉祯的意图。
两人默契的换了把冲锋枪,给瞿嘉祯创造机会,也让那怪物无法触及到瞿嘉祯。
子弹穿不透没关系,他们换冲锋枪借助冲击力,将瞿嘉祯与它隔开距离也行。
坐在主墓门口台阶上的许钰,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她被瞿嘉祯这种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惊住了,从而让那个被她刻意忽视掉的东西,再也无法让她忽视掉它的存在感了。
瞿嘉祯十六岁时,遇到那个真正的她。
朝暮思念的人,也是现在的这个她。
在明大她以为的第一次见面也好,后面对她的热情纵容也好,甚至主动提出让她利用他也好,都是因为他自始至终,喜欢的是她,许钰。
不是那个前世柔弱如菟丝花的方钰凝,而是现在这个无论如何伪装,骨子里依旧是不安分、桀骜张狂的她。
换句话就是说,无论前世方钰凝跟瞿嘉祯有什么爱恨情仇。
今生的瞿嘉祯,是喜欢她的。
有了这个结论,她竟然觉得,此刻的心情,有那么一点点开心。
疯了吧?
一边拼尽全力的让暗卫们去寻找开启宝藏大门的钥匙找到那件可逆天改命的宝贝,一边又会因为瞿嘉祯明目张胆毫无顾忌的偏爱而心生愉悦。
她是不是……思春了?
情窦初开的许钰,对这种十分复杂的情感,表示不理解。
所以将不可归类的东西用医学进行解释,就是荷尔蒙分泌过多,产生的错觉。
毕竟到了她这个年纪,每个少男少女都会经历一遍,在医学上统称为——思春期。
给自己找了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许钰打了个响指,回过神来,才反射弧极长的反应过来,瞿嘉祯他们什么时候跟那东西对上了?还隐隐处于被克制的地步。
对于这东西的情况,许钰还有一半并未跟瞿嘉祯提起。
那东西虽说是怪物,其实本质上还是个“人”。
据门内资料记载,千年之前,这个“人”因渴望长生不老,找了无数的术士,练了无数丹药服用,为此修建了一个不亚于宫殿的阴宅,给自己居住,交代守墓人,等到千年之后,将他唤醒。
“人”确实达到了长生不老,毕竟眼前这个穿着铠甲,全身没有一丝肌肤裸露在外的“人”,铠甲之内,还有呼吸。
可变的人不人鬼不鬼,没有神志,见不得光还会攻击活物。
这究竟是长生,还是被人利用来守墓,还真是难以判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