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钰曾想过至少也要到了年后才会再见到瞿嘉祯,却不曾想,他连年都等不及过,就来找她。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爱她,还是因为心底前世的灵魂羁绊。
他比上次见他,要瘦了一点,明明还未过一个月,就好像过了许多年般,他也看到了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犹如隔了沧海桑田,再重逢。
许钰站在原地,看着瞿嘉祯一步一步,迈着坚定的步子往她走来,就像那天,他毫不犹豫迈向她一般。
“你是瞿嘉祯吗?”待到瞿嘉祯站在她跟前,她下意识开口询问道。
瞿嘉祯一愣,过了几秒后,眉眼放柔,弯腰与许钰平视:“嗯,是我。”低沉的嗓音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噗嗤”许钰骤然笑出声,那般惬意的笑,让瞿嘉祯一时看呆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的?”待到笑够了,许钰才想起要问正事,她在离开海市之前,早早吩咐“a”里的其他成员低调行事,并且抹掉了她的痕迹,给他们也都换了个其他身份,玉景公司的核心也从国内渐渐转移到了快要修建完工的无名岛上,再加上许承恩跟瞿嘉祯之间的恩恩怨怨,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就找到她。
“我联系了你两个师傅,再三恳求他们要是知道你的踪迹就跟我说,今天收到了任师傅的电话,说他办公室里出现了个田螺姑娘,每天晚上给他整理修复碎片,让他加快了不短的进度。”瞿嘉祯笑着解释道,在提到田螺姑娘时,带上了几分揶揄。
听完这个解释,许钰无奈一笑,她是抹掉了她其他痕迹,但偏偏忘记了瞿嘉祯知道她两个师傅,并且,这个给他提供自己行迹的还是自己亲口坦白的。
“师傅知道是我了吗。”许钰搓了搓冻僵的手指,京市的冬天还真是难捱,室外温度一直都是零下,她就站了这么一会,身体就开始冻僵了。
瞿嘉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他下意识就伸出手想要给许钰取暖,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默默缩了回去。
“任师傅说,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个你,过目不忘,能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碎瓷中,迅速找到相同的将其修复。”
“师傅跟你提起我的时候,他还生气吗?”许钰试探的询问道,目光期待的看向瞿嘉祯。
“咳咳,要是想知道我还生不生气,怎么不亲自来问我?”
还未等瞿嘉祯开口回答,他的身后就传来任贤树威严且故作生气的声音,许钰歪头,绕过跟前的瞿嘉祯,看到了他身后的任贤树。
他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工作证,在看到她的脸后,无奈的笑了笑:“你呀你,还以为能瞒得过我吗?就你那修复手法,我闭着眼睛都分得出。”语气亲昵带点无奈,很明显就是气消了一大半。
许钰嘿嘿一笑,故作讨好道:“是是是,我是师傅您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我这三把刷子的技巧,怎能跟师傅您比呢。”
被顺着哄的任贤树,莫名的有些舒畅,平常这个小徒弟冷清的很,做事是认真,但极少跟外人沟通,没有一点烟火气,任贤树的目光落在了瞿嘉祯身上,暗自猜想,或许让小徒弟有丝烟火气,是眼前这个男人吧。
“还待在这做什么?外面不冷吗?还不快点进来。”任贤树负手而立,语气虽还有些严厉,但更多的是满满的关心,是个别扭的性子。
“好好。”许钰连忙倒好,看了眼身后的许承哲,犹豫了几秒,也拉着他进去了。
看在他每天都给她背书包,接送她任劳任怨的份上,她就让他开开眼吧。
至于瞿嘉祯,根本就不需要许钰多言,十分自觉的就跟在了任贤树身后,还时不时的说上几句讨好又不刻意的话,捧的任贤树脸上的笑就没有散过。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徒弟会跟他纠缠不清了,人连年都等不及过,千里追人,还十分有眼力见的讨好他们这些她身边人。
任贤树眯了眯双眼,对瞿嘉祯露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要攻其他小徒弟的心,任重而道远啊。
而瞿嘉祯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