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终于迎来了的冬天第一场雪,这个冬天不仅雪下的晚,还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一大早,前来公司的瞿嘉祯就收到了祝鸿飞递交给他的“礼物”。
祝鸿飞拦着要进办公室的瞿嘉祯,小心翼翼的捧着礼盒,用着余光观察着瞿嘉祯的脸色:“这是许小姐托人一大早送过来的。”
话音刚落,瞿嘉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欣喜了起来,他抿了抿唇,强压着翘起的唇角,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他轻咳了几声,以迅雷之势将礼盒夺了过去,然后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顺带着还关上了门。
祝鸿飞:……
看着这样高兴的老板,他实在是不忍心,许小姐其实还让那个来送礼盒的人带了句话。
“祝鸿飞,进来。”
片刻,里头传来瞿嘉祯听不出喜怒哀乐的声音。
祝鸿飞苦笑一声,认命般的抬脚走了进去。
礼盒已经被迫不及待的瞿嘉祯拆开,里面闪闪发光的项链,刺痛了瞿嘉祯的双眼。
那是一条很小巧精致的项链,以锦鲤为主题制作了一个镂空的吊坠,锦鲤鱼里头还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红宝石,在光的照耀下,能让整条锦鲤鱼都呈现出红光锦鲤的模样。
整体的设计与制作,用巧夺天工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条项链,是他送给许钰的生日礼物。
从设计到制作,几乎就是他一手包揽,为了能凸显出自己的真心与诚意,还刻意去学习了珠宝制作工艺。
让她知道,在他心中,她就是他那条独一无二的小锦鲤。
曾经以为许钰不戴这条项链,是因为他还没有让许钰动心,心甘情愿戴上,他从未想过这礼物,会被退回来。
退回来的礼物,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是不是还让人给我带了话。”瞿嘉祯开口问道,低沉的嗓音沾染了几分沙哑,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许小姐说,多谢你这些天的帮助,但这条项链,她受之不起。”祝鸿飞实在是不忍心将这句话说出口。
自语行间,不就代表着要跟老板一刀两断吗?
情根深种的老板听到,该有多伤心。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后,瞿嘉祯脸色突变,握紧拳头,青筋暴起,眸底难掩悲伤。
瞿嘉祯用着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吸气呼出,周而复始,才堪堪将心底涌出的酸涩与痛苦压制下去。
在看到那项链的那一刻,心底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呐喊,去找她,去找她,将她留在身边,而他却因为这个声音,才止住刚迈出的步子,控制着情绪将祝鸿飞叫进来询问。
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心底的那个声音愈发强烈,那种由里到外的悲伤,迅速涌出,侵占他的胸腔,侵蚀他整个心脏。就好像,如果不去找他,心底那个声音就会彻底失去她一般。
不,现在不是去找她的时机。
瞿嘉祯的头脑,此刻竟然异常清醒。
许钰是在跟他告别,但这份告别中掺杂了一丝试探。
至于试探什么,或许心底的那个声音能给到答案。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瞿嘉祯揉了揉眉心,将祝鸿飞打发了出去。
直至坐到自己的工位上,祝鸿飞都有些呆怔,预料之中的悲痛没有出现,夺门而出去挽回也没有,就这样让他出来,然后一个人静静?
祝鸿飞一时间也有些迷惘,难道……老板不那么喜欢许小姐?
不喜欢?怎么可能。
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就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如今再重逢,看到如此多面的许钰,更是情难自抑。
但随着与许钰的接触,他心底的那个声音出现的频率愈来愈勤,就像要冲破封印,占据他的躯体一般。
所以,他有必要将这不可控的事情处理好,再去追回许钰,哪怕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那也是好的。
再者说,他有种感觉,许钰就是因为这股声音,才要跟他告别,才会试探他。
瞿嘉祯起身,将门窗紧锁,拉好帘子,坐回了老板椅上,往后靠,闭上了双眼,进入冥想状态。
他曾听过心理学家说过,人会在潜意识中,生出第二个人格,现在他这种症状,很像第二个人格的症状。
既然如此,他就要跟他对话。
将那个能影响他情绪,甚至将许钰推远的那个“他”驱逐出他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