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又轻蔑无比。
就像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方愉心的脸上,响彻整个病房。
让方愉心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供人取乐以卵击石的玩笑。
“许钰,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你就我好到哪去吗?你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要不是你去卖你这张脸你这肮脏的身子,你以为你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
方愉心再也控制不住心中喷涌而出的怒气,张嘴就是骂骂咧咧,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一字不漏的钻入许钰耳朵里。
许钰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避免方愉心喷溅的口水溅到她脸上,她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出声制止了方愉心毫无意义的辱骂,“你以为,做这些事的人是瞿嘉祯他们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方愉心消了音。
她难掩惊讶,张大了嘴,加上她那张不知涂了多少层粉底的脸,像极了一个小丑。
许钰这句话无疑是在方愉心心中激起了千层波浪,因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许钰会有如此大的本事,短短半日内,让方氏集团破产、方海入狱;让秦州被发配偏远公司,让整个秦氏集团,改朝换代。
怎么可能?
方愉心下意识就自我否认,可当她看清许钰脸上玩味的表情时,又心生怀疑。
难道真的是许钰一个人做的?
病房内骤然陷入寂静中,方愉心开始思考许钰话中的真实度,但她的内心却极其强烈的想要否认这一想法。
为什么呢?因为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许钰一个人做的,先不说她隐藏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就单论她会不会放过自己,那个答案也是方愉心不想接受的。
如果是那些男人们帮许钰,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要是真是许钰个人所为,换做是她,也绝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一直瞧不起她给使绊子的姐姐。
方愉心心底生出一股悲凉之感,明明上午她还在跟经纪人商量到底接哪个大牌代言,可眨眼间,她就被解约,被全网讨伐滚出娱乐圈。
现在方海入狱了,张妙嫣躺在病床上,整个方家,都没了。
她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才放过我?”方愉心有些沙哑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她犹如被抽掉了力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了下去。
许钰挑了挑眉,十分满意方愉心的识时务,也正是因为方愉心的识时务,她才决定将方愉心留下来。
“拿着我与方海的亲子鉴定书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我是被张妙嫣从医院抱走的,我要让方钰凝,干干净净的从方家这泥坑里走出去。”
“不行!”
病房内响起第三道女声,打断了方愉心的回复。
张妙嫣虚弱的撑起身子,她那双淬了毒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许钰,恨不得将她挖下一片肉下来,“不行,我不同意。”她用着她那嘶哑的声音严词拒绝了许钰。
“看来,你们没有达成一致。”许钰未生气也不急,她勾了勾唇,扭头看向骨瘦如柴的张妙嫣,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视线在张妙嫣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方愉心身上反复扫视,最后定格在方愉心身上。
“既然如此,我明天再来。”
撂下这句话,许钰抬步走出了病房,并且体贴的给张妙嫣和方愉心母女关上了房门。
“之前就跟你说了,我没有下这么重的手。”齐陶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许钰身边,无奈耸肩道。
许钰并未答话,低头垂眸将袖子往上拉了一截,看清了腕上手表指针,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需要知道许承意跟许承钧两人跟张妙嫣说了些什么。”
“好。”
“杜怀在哪个病房?”
“4楼108”
“嗯”许钰颔首,抬脚就想往楼上走去,还没走上几步,身后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隐约还传来方愉心的抽泣声。
她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齐陶,他满脸嘲讽。
在看到许钰回头才收敛脸上的嘲讽,开口道:“张妙嫣的情况,您应该比我更了解。”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这一切,不都是您一手操纵的吗。
许钰轻笑一声,毫不犹豫抬脚上楼了,在齐陶想要上楼梯时,出声制止了他:“守在那,明天我来前,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那里。”
“好。”齐陶应答道,默默收回了上楼梯的右脚。
他站在原地,目送许钰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身后是张妙嫣与方愉心激烈的争吵声,尖锐的声音都快刺穿他的耳膜。
他无奈笑了笑,老大不愧是料事如神,知道两人总会吵起来,特意将张妙嫣安排进周围几间都没有人入住的病房中。
不然按照她们这种争吵到连关门都挡不住的激烈样,他这个晚上就只需要接收家属病人的投诉了。
只不过……
齐陶掏了掏耳朵,从白大褂口袋里默默的掏出一块棉花分成两半塞进耳朵里勉强隔绝那些尖锐的声音。
只不过,这一晚可是要委屈他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