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仁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办公室走廊外。
杜家主要的几个家庭成员已经聚集在此,他们推诿着,都不想签下手术同意书,承担那份责任。
待到许钰急忙赶到的时候,正巧撞上杜信然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下他的名字。
两人在走廊上相视一眼,然后杜信然默默移开视线,而许钰的视线却落在了那张手术通知单上。
想来她跟这个医院也算是缘分,齐陶工作的医院是这里,二楼病房里还住着张妙嫣,现在杜怀脑淤血住院,又来了这个医院。
这不就是缘分吗。
杜家其他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许钰,作为一向主张卖股份的杜家大伯一家,忙不迭的上前,谄媚的讨好着她。
反观许钰,她淡淡的瞥了围在身边的几人,皱了皱眉,伸手拂开了他们,径直走到了杜信然跟前。
杜信然冷眼看着这一切,在许钰行至跟前时,苦笑一声,开口道:“你赢了。”
许钰不置可否,她早就赢了。
只是看着他们一直在垂死挣扎,生了几分趣味,才任由他们再多挣扎几天。
“你找我来应该不是就跟我说这句话的吧?”许钰抬眸瞧向杜信然,他比在生日会上见到的憔悴了许多,看来这两天,他是真的不好过。
杜信然抿唇,眉间浮现几丝犹豫的神情,在余光瞥到许钰逐渐变得不耐烦的脸后,才急忙说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但我愿意把银行全部卖给你,希望你能帮我请到甄奉神医来帮我爷爷治病。”
“他……这次手术成功的几率很低……”杜信然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显得十分低落。
许钰听闻后,微微挑了挑眉,生日会确实是想给杜信然办个鸿门宴,却没想到瞿嘉祯会把师傅那个意外请到了现场,如今能从杜信然口中听到师傅的名讳,就代表杜信然也认识师傅。
她轻笑了几声,勾了勾唇角,唇边的讽刺十分刺眼,“你觉得,我会为了个已经在股掌之间的东西再去大费周章的请天医门的掌门吗?”
杜信然默然。
他之前也报着几分试试的想法,或许许钰能够答应呢?他是真的没有料到许钰会拒绝的如此决绝且冷血。
杜信然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杜怀年纪大了,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才会突发脑淤血生死一线。若真的追究责任,许钰也逃不了干系,如今她不仅没有一点愧疚感,反而在这冷嘲热讽。
然后,他越想越气氛,对许钰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语气也沾染上了嘲弄:“如果不是你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我爷爷何至于被气到进了医院,躺在手术床上,生死未卜。”
许钰是真的被杜信然逗笑了,她之前还觉得杜信然没有像他爷爷一样那么固执,有一定的培养空间,现在看来,是没有像杜怀一样固执,但比他爷爷还蛮不讲理,当大少爷当太久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跟晏星纬相比,她瞬间觉得晏星纬也是个可塑之才,能够好好培养接管永安。
当即,许钰双手交叉抱胸,轻嗤了一声:“当大少爷当久了,脑子都没了,商场上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我有能力有手段有钱,你们比我弱就活该被我吞并。”
顶着杜信然快要气到冒出火的眸子,许钰又轻飘飘的补充了句:“你要知道,现在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赖以生存的银行破产,你将一无所有且负债累累,包括付你爷爷医药费都没钱。”
撂下这句话,许钰转身就走,没有施舍多余的一个眼神给杜家人。
固执、墨守成规,守在自己的一片天地,成为井底之蛙,这样的家族,活该被蛀虫侵蚀的一丝不剩。
许钰离开后,杜信然心中一直忿忿不平。
如果不是许钰咄咄相逼,他爷爷怎么会情绪激动突发脑淤血,可偏偏,作为“凶手”的许钰,心中没有一丝愧疚感,还冷嘲热讽,怎么会有这样冷血的人呢?
杜信然刚陷入了对许钰的口诛笔伐,耳边骤然响起护士喊他的声音,“杜怀的家属呢?杜信然?”
“在!”杜信然转身大声回答道,护士瞧见了他,快步奔向他,并将手中的手术通知单递给他,口中还说:“你可是真幸运,有一位姓许的小姐给我们齐医生打电话,让他帮忙动手术,你不知道,齐医生年纪虽轻,医术高,有他的主刀,手术成功几率定是要大大提高的。”
护士还一直在赞扬着齐医生的医术之高超,安抚杜信然放宽心,可杜信然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口中的那个许小姐身上。
许小姐?
不会是……刚被他气走的许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