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愉心被气的差点吐血,她咬牙维持着表面的甜美,“既然许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就献丑了。”
事已至此,她还不如弹了。
至少不至于落个目中无人的称谓。
诚然,方愉心的钢琴也算是有点水准,毕竟也练了这么多年。
但与方钰凝的琵琶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一曲《梦中的婚礼》毕,全场鼓掌,但很明显,热情不高。
引得方愉心无比憋屈。
两曲已毕,高下立见,方钰凝毫无意外的获得了此局的胜利。
按照规则,中途会给予两人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来准备下一轮。
方钰凝抱着琵琶率先去了临时休息室。
甄奉与蔡冀早早就等候在此。
“你不去看你学生吗?”方钰凝边收琵琶边问着蔡冀。
“不用不用,学生我可以教好多个,但小师叔却只有一个。”
蔡冀头摇得似拨浪鼓,连忙撇清关系,生怕因为方愉心而使得方钰凝厌弃他。
方钰凝轻笑,倒是没料到蔡冀竟然看得这么清。
也是,若不是因为方愉心的嫉妒与不忿,她也设不下这个局。
“蔡冀,你先出去转一圈。”甄奉负手而立,吩咐道。
后者心领神会,忙不迭的出去,顺带着还替师徒二人关上门。
“说说吧,为了个小喽罗,一改低调行事,大费周章的设套,你可不是这么闲的人。”
甄奉抬了抬眼皮,盯着方钰凝。
方钰凝叹了一口气,伸手撇开遮住眼的刘海,淡淡的说道:“我本名叫方钰凝,与方愉心是姐妹,在方家过的不好,父母不爱,姐姐不善,所以现在来收点利息。”
三言两语就将前因后果说清楚。
其实在那天知道师傅是千年传承门派天医门掌门的时候,她就等着这一天。
“如果我是有父母的方钰凝,现在就只能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但如果我是无父无母的许钰,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说这话时,方钰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微不可查。
随着她这话落下,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片沉寂中,师徒两人对立而站,皆保持着沉默。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催促该上台了,方钰凝才转身想要离开。
当她的手放在把手上时,身后传来了甄奉的声音,“想做什么就去做,要是接下来输了,有师傅在他们也不敢说些什么,大不了就跟师傅回天医门,做个大夫,避世过自己的日子。”
背对着甄奉的方钰凝嘴角悄悄弯起,她转过身来,道:“师傅你知道京市傅楼吗?”
迎着甄奉疑惑的目光,方钰凝的嘴角弧度愈大,“他是我的书法启蒙老师。”
说完,方钰凝就拧开门锁,往舞台走去。
甄奉看着方钰凝离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京市傅楼,华国有名的书法大家。
轻易不收学生,但手下几个学生皆是书法圈内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
看来是真的想好了怎么坑人了,他这老头子,就去看看戏吧。
接下来的棋书两局,方钰凝大开杀戒,加上上一句的“琴”,方钰凝直接送了方愉心个三连杀。
下围棋时,步步为营,将她一步一步吞噬,退无可退。
至于书法,更是让她招架不住。
一手漂亮的楷书让人惊艳。
外似柔润而内实坚强,形体端秀而骨架劲挺,自行个人风格,堪有大家风范。
得到这结果,方愉心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淡然,脸也黑的犹如锅碳。
若她还看不清这是个套,那她就白活了。
她狠狠的瞪了方钰凝一眼,就想甩手走人。
可她还没走出一步,右手就被方钰凝钳制住了,完全就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