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见他又折了回来,语气颇为不满地说道:“我不是说了我要睡觉么,你又回来干什么?”
“我也说了,想睡觉就要先处理好伤势。”原来,唐修齐是跑去拿冰袋和消炎喷雾了。
苏晚晴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立刻就张口说道:“东西给我,我自己来。”
唐修齐没给,而是蹲在了她的面前:“既然是我弄伤你的,当然是我来了。”
“我怕你弄疼我,还是我自己来的好。”苏晚晴的语气透露着不信任,说着,更是伸手去够他手里的东西。
但是唐修齐迅速将手缩到了背后,就是不肯给她。
对此,苏晚晴十分无语。
唐修齐看出她的不信任,保证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弄疼你的,当然,前提是你不能乱动,还有,早点处理好,你也能早点休息,不是吗?”
苏晚晴没办法,将头撇到了一边。
于是,在她浑身抗拒的状态下,唐修齐轻轻扣住了她的脚。
冰袋敷在她发肿的脚踝处,冰冰凉凉的触感缓解了不少痛楚,慢慢地,苏晚晴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此刻,她既能感受到冰袋的温度也能感受到唐修齐掌心中的温热,一冷一热之下,痛感更加不明显了,于是,她的视线也逐渐回到了唐修齐的身上。
而唐修齐始终低着头,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脚上,细心程度堪比艺术大师亲手打造珍贵的珠宝首饰。
苏晚晴第一次发现,原来唐修齐的睫毛居然这么长,鼻子高挺不说,连毛孔都微乎其微,这张脸不知道是天生底子就好,还是说他也会刻意保养。
这样一想,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唐修齐翘着兰花指,对着镜子涂涂抹抹的奇怪场面,越想越好玩,苏晚晴险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修齐察觉到她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立刻抬头询问:“怎么了?是我太用力了吗?”
苏晚晴见他抬头,立刻收敛起笑容,尽力绷着脸催促:“没有,你赶紧弄,弄好了我要睡觉了。”
听见她不耐烦的催促,唐修齐没有丝毫不悦,点了点头答应:“好,我再帮你喷一些消炎药就好了。”
很快,一切处理完毕。
唐修齐站起身叮嘱她:“你动的时候小心些,右脚不要用力。”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缩回了脚,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是要正常走路估计还要好几天。
她抬头看向唐修齐:“谢你的话我就不说了,毕竟这伤就是你造成的,不过鉴于你刚才的细心和认真,这件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只希望你往后别再这么折磨我了,也别装鬼吓唬我。”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唐修齐纯粹是因为陶晋安的出现而失了方寸,但是现在太晚了,苏晚晴也受了伤,不适合再说这个事情了。
苏晚晴摆了摆手:“好了,这事情过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再等一会。”唐修齐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转头出了房间。
苏晚晴纳闷。
不过很快,唐修齐就回来了,这一次,他手里端了一杯热牛奶:“喝吧,睡眠好了,伤势也会恢复的快一些。”
苏晚晴没有接,而是看了他一眼。
唐修齐见她不接,误会了她的意思,好笑地说道:“我没在牛奶里下毒,你不用这么警惕。”
“我不是怕你下毒。”这次,轮到苏晚晴觉得好笑,“我是想问,这个牛奶是哪里来的?我记得今天的早饭,已经是最后两杯了。”
听到这话,唐修齐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厨房靠窗不是还剩下半盒吗?”
“厨房靠窗?”苏晚晴想了一会,最后轻抚着额头,“那是已经过期了的。”
早上,苏晚晴做早饭的时候,特意将过期牛奶靠边放了,想着待会出门和垃圾一起扔了,只是后来走得急就忘了,但她怎么都想不到,唐修齐居然会去拿那个牛奶。
听到这话,唐修齐面色尴尬,低声说道:“我说呢,牛奶怎么会放在那里。”
苏晚晴颇为无语,为了避免以后再次发生这种事情,她提醒道:“往后,你要是再看到牛奶搁在外面,而不是在冰箱里,你就多看一眼日期吧。”
“知道了。”唐修齐点头,往后,就算是在冰箱里的,他也要多看一眼日期,不然,好心好意又要变成尴尬了。
这一晚上,苏晚晴睡得挺好,虽然脚受伤了,但是白天见到陶晋安的喜悦一直带入了梦境。
第二天早上,唐修齐早早地就起来了,他不会做早饭,所以一早就叫来了私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饭,然后就坐在客厅,等着苏晚晴起床。
当二楼传来开门声的时候,他立刻冲上了楼梯,但是在最后几层台阶的时候,他又特意放缓了脚步,摆出从容不迫的样子走了上去。
“你起来了,我正好上来拿点东西,你等会,我抱你下去。”说着,唐修齐假意跑进卧室拿了份文件出来,然后塞给苏晚晴,“你帮我拿着,我来抱你。”
“不……”用字还没说出口,唐修齐已经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苏晚晴虽然不适应,但也没昨晚那么僵硬了,她道:“你放我下来吧,我已经好多了,扶着扶手也能走。”
“多大点事情。”唐修齐一脸轻松,“我举的铁都比你重。”
苏晚晴:……
“我记得,曾经有人吐槽我死沉死沉的,比猪还重呢。”
正在下楼的唐修齐,脚步一顿,他知道苏晚晴是在说他,当初在顾芮溪家里的时候,他确实说过这话。
“是吗?”唐修齐假装失忆,“那人应该不怎么锻炼吧。”
“应该是吧。”苏晚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是假装的,故意说道,“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也算不上是男人了吧,你觉得呢?”
好在这时候,唐修齐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层台阶,不然估计他要一脚踩空了,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骂他不是男人,还要问他的意见!
更可气的是,他什么都不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