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门约会呢,一会儿去了镇上,一定要好好逛逛,买些好吃的好玩的,对了,柏树哥的衣服旧了,还要给他买几身新衣服。</p>
杜草在心里盘算一番以后,喜滋滋的揣着银票出门去了。</p>
杜张氏看着杜草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起身收拾桌子。</p>
杜草一路上都是美滋滋的,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只是在看见门口那个面色冷清的少年之后,杜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后消失。</p>
这个阴魂不散的人!</p>
眼看着杜草的笑容在看见自己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季抒墨藏在广袖之下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头:“出发。”</p>
臭屁。</p>
杜草白了一眼季抒墨,随后蹭到柏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柏树哥,你怎么把他也带上了?”</p>
柏树现在也是有苦难言,这哪里是他的主意?</p>
小墨什么都没说,就跟着自己出门站在那里,难道他还能把人赶回去不成?</p>
“多一个人,也好。”柏树揉了揉杜草的小脑袋,轻轻地笑了笑。</p>
看着柏树温柔灿烂的笑容,杜草瞬间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家哥哥怎么这么好看啊。</p>
要是有一面镜子,杜草估计就能看见里面满眼星星的自己了吧?</p>
季抒墨看着杜草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不着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怒气化为动力,加快了脚步。</p>
柏树夹在中间,一边享受着杜草的崇拜殷勤,一边承受着季抒墨莫名其妙的怒气,只觉得自己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人了。</p>
村子跟镇上距离不是很远,三个人各怀心事,不多时就到了镇上。</p>
虽然身边跟着一个讨厌的电灯泡,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跟柏树哥哥第一次出门逛街,所以杜草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p>
小镇不大,却也繁华,两个翩翩公子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倒也是一道特殊的风景线了。</p>
杜草一路上东瞧西看,心中大概有数。</p>
不得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饶是这么一个小镇,饶是在这小来小去的地摊上,水粉胭脂的生意,也是做得最好的。</p>
果然,不管是在什么时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p>
季抒墨一路上目不斜视,看着杜草多看了好几眼小摊上的胭脂,眼神暗了暗,丢下几个铜板,藏了一盒在袖子里。</p>
“冰糖葫芦!”</p>
糖葫芦。</p>
杜草的眼睛亮晶晶的:“柏树哥,你要吃一个吗?”</p>
柏树对这种小女孩家的东西自然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所以就摇了摇头:“不要。”</p>
不喜欢吗?杜草咽了咽口水,没有拿钱出来买。</p>
因为她忽然想起来,柏树哥比自己大五六岁,所以她可不能太幼稚了。</p>
眼睁睁的看着冰糖葫芦离自己越来越远,杜草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巴巴的。</p>
忽然,眼前一红,一串糖葫芦递了过来。</p>
杜草皱眉,顺着糖葫芦看过去,是季抒墨那张脸。</p>
“昨天答应你的。”季抒墨面无表情,语气淡漠。</p>
杜草就不明白了,昨天晚上被强吻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这一早上起来就摆一张臭脸,到底是给谁看啊?</p>
“我不吃。”</p>
杜草难得有骨气,严词拒绝。</p>
“那我扔了。”季抒墨也不强求,转手就要丢掉。</p>
“别,别浪费东西。”</p>
杜草急忙抢了过来,大大地咬了一口,果然酸酸甜甜好味道。</p>
都说吃人家的嘴短,但是杜草偏不,横了季抒墨一眼:“我还没原谅你呢,我就是不想看人浪费东西。”</p>
“随你。”</p>
季抒墨并不在意,淡淡的看了杜草一眼,指着对面的珠宝店:“就是这里了。”</p>
柏树顺着季抒墨的手指看了过去,点了点头:“这是镇上最大的珠宝店了。”</p>
杜草点点头,拉着柏树的手,一起走了进去。</p>
进了门,杜草先是大概看了一下,随后撇了撇嘴,之前还以为季抒墨是在故意打击自己,但是现在看来,季抒墨说的应该是事实。</p>
这里的档次太低了,珠宝用的那些宝石都是最下等的,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吃的下自己口袋里的鱼露石?</p>
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无视热情的小伙计,转身就走。</p>
柏树跟在后面,微微蹙眉:“怎么了?”</p>
杜草有些苦恼的揪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闷闷地说道:“镇上还是太小了,这鱼露石怕是不能卖出真正的好价钱,我们这趟算是白来了。”</p>
季抒墨淡淡的看了杜草一眼,意思很明显,活该你不听话。</p>
杜草被季抒墨的眼神弄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讨厌的家伙。</p>
既然都出来了,柏树还是多多少少买了一些日常必备的东西,三个人无功而返,摇摇晃晃的朝着村里走去。</p>
杜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看着有些恹恹的。</p>
到家以后,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p>
转身的时候,听见季抒墨轻飘飘的声音:“宁州的珠宝店不错。”</p>
什么?</p>
杜草的脚步顿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以后,脸色更是难看,这个小破孩一定是故意的!</p>
他就是故意看自己笑话,就是故意让自己在柏树哥面前丢脸,明明知道镇上没有,明明知道宁州可以,却不早说清楚,偏要自己白忙活一场以后才说。</p>
可恶,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p>
因为偏见,杜草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之前季抒墨有提醒过的。</p>
气呼呼的回到房间,一头扎在炕上,越想越气,抓过边上毛茸茸的宝宝,气鼓鼓的说道:“季抒墨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p>
宝宝被捏的翻了白眼,四条腿不停地扑腾。</p>
杜草这才回过神来,把宝宝放下,掏出口袋里的鱼露石,仔仔细细的端详。</p>
这鱼露石的确是精美绝伦,看着好像是白色的,可是阳光一闪,却又是波光粼粼五彩缤纷,当真是低调的奢华啊。</p>
这要是做成首饰戴在身上,一定是美轮美奂吧?</p>
想到这里,杜草忽然有些不舍得卖了。</p>
要是打磨一下,做成饰品,柏树哥戴着,一定很好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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