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井言这件西装,价格不菲。
因为后来,她有意无意的,在某本杂志里看到了这件衣服,价值在六位数。
虽然这六位数的衣服,或许对男人而言根本不足挂齿,可她还是应该需要归还的,哪怕男人曾说过,不愿再见她一类的话,南初想。
潘丁丁事先转身,看着眼前不足三米距离的女孩儿,眉头不自觉的挑了挑。
不异于,她莫名的觉得南初和宁致有些相似的地方,从装扮气质再到身高外形。
纪井言随后转身,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眸色一转冷沉:;我好像说过,以后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南初将干洗好的西装,一路随身携带着放到了酒店的房间,就是想着那天有机会可以归还。
今天碰巧男人的外套,被呕吐物给弄脏了,这天这么冷,男人穿得这么单薄,她想……
南初双手捧着西装,垂首呈递至男人的面前:;那次在鎏金,对您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我而言,是救命之恩,纪总您收下这件衣服,不穿或者扔掉都没关系。
潘丁丁看着面前垂首恭敬的女人,面色淡淡如水。
除却纪井言坐牢那三年,她给纪井言当秘书,不少于五六年。
那几年期间,这类跟女人沾边的事,于她而言早已见怪不怪。
话落,还没等纪井言会意示下,潘丁丁就已经单手从南初的手上拿过了西装外套。
待潘丁丁接过西装后,南初也没想过多做纠缠,深深的鞠了个躬,便匆忙的转身离开了。
;纪总,这衣服怎么处理?潘丁丁手里拿着西装,寻常的问了句。
纪井言眼皮都未曾掀过一下,语气淡漠的吐露两个字:;扔了。
某保姆车内,暖气被开的热热的。
王真儿看着宁致时不时用食指按压太阳穴的动作,发自肺腑的生气。
她感觉,宁致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要不要我时刻耳提面命的提醒你,你有病,身体和心理都不能受刺激。
宁致双眸紧闭,背靠坐椅上,语调出奇的平仄:;人生在世,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谁都不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享受下快意人生。
闻言,王真儿叹了口气:;我刚帮你接了国内医院打来的电话,良医生说,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在短期内接受放射性治疗,或者进行卵巢和输卵管切除手术,手术切除前,可以冷冻卵子或供体卵。
宁致住院的那段时间,身体很虚弱,王真儿出于病患不能受刺激的原则,没有怎么开口提及这件事。
通常情况下,药物治疗,只能阻断抑制肿瘤的恶化,唯有放射性治疗和手术切除,才有可能彻底治愈,可放射性治疗存在复发的风险。
如果宁致选择放射性治疗,那么面临的不仅是复发的风险,还有治疗过程中,可能导致的激素药变胖,脱发等等的问题,而这种治疗的恢复期至少一年。
对于女艺人来说,这显然过于残忍。
医生很大程度上建议,宁致直接做切除卵巢手术。
只是手术过后,宁致再想要怀孕,就只能使用事前存储冷冻的卵子,寻找代孕妈妈,进行胚胎移植。
不过,这已经算是后话了。
;嗯,联系医生预约做手术吧。
宁致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孩子,也从来没想过她曾经会有过孩子。
哪怕没有三年前那场车祸,她也会将孩子打掉。
因为从很早以前,她就清楚的知道,一如婚姻这座坟墓,孩子,就是一段失败婚姻的陪葬品。
而她跟纪井言的那段婚姻,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等宁致睁眼,目光再搜索聚焦在纪井言身上时,她看到温阳正亲昵得挽着他的手臂。
温阳将近一米八的模特身高,加上高跟的鞋子,跟纪井言并步在一起,看着身高差不多,甚至女人比男人要更高些,但也丝毫不显违和。
;啧啧,忽然觉得,纪总在我心底更加分了呢,温阳将脑袋往纪井言身上蹭,恨不得将身子都粘黏在男人的身上:;怪不得,纪总当年会成为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千人斩,万人迷。
绕是女人动作如此的亲昵,让正常女人都有着感官上不舒服,可偏偏纪井言也不懂得拒绝,只是一脸冷漠的嗤笑:;你的未婚夫还在,你也敢这么肆意坦荡的夸别的男人,不怕他回去,把你给削了。
;哼,他敢?温阳脸上写满了倨傲,言语间的表达有些不满:;当年要不是你犯事儿,被他那种只会耍心机手段的小人,钻空子靠着我爸爸爬上来,他能有今天?
;是么,纪井言面色淡淡的,噙唇:;今时不同往日,以顾霆琛如今的地位,你爸恐怕都要敬他三分。
温阳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面露几分阴狠之色:;要不是他跟我爸签有协议,我早就一脚踹了他。
当初温阳的父亲温铭,就是贪图他够黑,够狠,没有家族亲朋扶持,无依无靠。
那会儿,顾霆琛还跟温铭达成了某些书面协议,温铭将顾霆琛扶持上位,所得的所有利益,温铭占大头,顾霆琛则占小头。
而温阳,就此成为巩固两人利益关系链的枷锁。
;好了,别说他了,挺没意思的,温阳侧首,唇瓣慢慢的靠近男人的耳边,语调有些撩人:;我一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知道,为什么你会迷倒这么多的女人,纪总不仅多才多艺,而且还多金帅气,最重要的是足够温柔体贴。
温阳抬起一只手,慢慢的抚摸上了男人的左手手背:;纪总要不要试试看?我比宁致,要够味儿多了。
纪井言的薄唇染着一抹微弧,富有磁性的声音,悠然的开口:;都三十往上走了,还这么喜欢玩?怎么,顾霆琛还不够你玩的么。
三十往上走?
闻言,温阳怒目圆睁的盯着咫尺的男人,怒极反笑道:;纪总,你未免太看轻我了,跟我发生关系的男人,少说也不下百个。
温阳挑了挑丹凤眼,语气透出几分妖冶:;可我却从来没让他碰过我,你喜欢为什么嘛?
;嗯?
;因为我是人,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什么样的狗杂种,都能瞧得上的。纪总,我知道你特意邀请我来参加这个节目的目的是什么,温阳扬了扬下巴,骨子里透着一股万种风情:;你不就是想从我身上下手,套出当年顾霆琛是怎样在你入狱后,顺利上位港城首富的嘛?
表面上,顾霆琛是冒险节目最大的赞助商。
可实则,这个综艺节目,背地里最大的赞助商,是纪井言。
除却南初,是顾霆琛特意插进节目录制的人以外,其余的,基本都是纪井言的安排,从节目录制内容到选用沐溪作为编导,再到节目邀请的几个嘉宾。
;哦,不,应该说他是怎样与你的前妻合谋陷害你入狱以后,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不时的萦绕在鼻息间:;纪井言,陪我一个晚上,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真相,嗯?
温阳原本一直都在国外发展,可随着年龄不断地往上走,近几年有试图收心,回到国内发展。
可模特这个职业,在国内的时尚圈,算得上冷门行业。
加之国内本身知名秀场不多,所以,她急需要一个能够增加曝光度的流量平台,快速得进入到国内观众的视野。
当初顾霆琛还特意找她交涉,明确表示不愿意她参加这次的综艺录制,可她压根没理会。
面对温阳刻意的亲昵,纪井言并没有避嫌,薄唇掀了掀,语气淡淡的:;你看不上他,也不担心把秘密说出来,连累你的父亲。
;嗯哼,当年的事情,跟我父亲可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既然你想从我身上获取一些秘密,就应该懂得,获取是需要用筹码交换的。温阳的唇靠得更近了些,一缕被风吹起的发丝,拂在了男人的脸颊上:;今晚我在我的房间等着你,只要你来,我就将你所有想知道,并且我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你听。
两人亲昵的动作,在外人眼中看来,像是情侣才该有的耳鬓厮磨。
刚刚南初上赶着给纪井言递西装的时候,王真儿和宁致在车里就见到了。
然后没多久又看到,温阳和纪井言两个黏黏糊糊的。
见状,王真儿忍不住的摇头,给出一个评价:;那位纪总,貌似还挺多情的。
;嗯,是挺多情的,宁致说这话时,心情有些闷闷的,但神情并没有显露出来:;从我很多很多年前认识他起,他对女人就向来是来者不拒的,现在还跟以前一样。
宁致印象中,纪井言对身边的莺莺燕燕,好像真的是来者不拒。
约莫她十四岁那会儿吧,纪井言还正直青壮年,二十三四岁,他就时常被许多媒体拍到,跟某位名媛千金吃饭,某企业公司女高管,陪同他一块儿应酬饭局,那位那位一线女星,又陪同他出席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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