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章 三年,两个字,那么长

    此时,整个卫生间除了他们以外,没别的人,宁致的视线下移,目光聚焦在了被抓住的手肘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婚戒。

    熟悉,刺目。

    宁致试图挣脱男人对她手肘的禁锢,却在奋力挣脱中被男人一个不经意的松手动作后,膝盖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手机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膝盖有些疼,大抵是磕伤了。

    宁致下意识的蹙眉,伸手拿起手机,另一只手的掌心撑着地上试图站起身。

    可男人却先一步在她身边蹲下,身体微倾靠近她,用着温淡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问她:三年没见,你过得好么?

    三年,两个字,那么长。

    这句话,显得那么讽刺。

    属于男人的气息,那淡淡的烟味,麻木着她的神经,宁致的身体有些僵硬,垂眸眼睛定定的看着屏幕有了两处裂痕的手机,话语透露出几分嫌弃:你确定,我们要在女厕这种地方叙旧?

    叙旧两字,宁致尾音咬的极重。

    倏地,男人的那只宽厚手掌,朝着宁致伸了过来,等宁致察觉到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然被一把攥住,纪井言猛地用力,将她的头扯到贴近自己胸前位置。

    纪井言!宁致近乎条件反射的叫了出声,声色夹杂着惊恐。

    宁致拧着眉头,下意识的伸手,用力的掰开他的手,她的全身,连同睫毛都在微微的发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纪井言用力将她的长发后扯,迫使宁致的头部后昂,让她用正脸看着自己,神色漠然的问:怕我?

    宁致试开男人钳制的手指,话语声带着轻喘,顺应着男人的话反问道:我应该怕你的,不是嘛?

    闻言,纪井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蓦然的松开了攥着宁致头发的手,接着动作堪称温柔地轻抚了两下她的发丝:呵,你的确该怕我。

    宁致的手自然落下,握成了拳,眉目间带嗔怒的直视着他:所以,能让我先起来再跟你对话吗?

    纪井言刻意凑近,那张薄情的五官近在咫尺,宁致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一呼一吸间的鼻息。

    宁致下意识的将脸偏转过去,下一秒,便感觉到那柔软温热的唇,轻轻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一股温热气息在她耳蜗里飘散开来。

    还没等宁致反应过来,她的肩膀就被男人用力抓住,轻而易举拉着站了起来。

    随后耳边又传来男人富有磁性低沉的嗓音:宁致,当初我可是在狱里呆还不到两个月,就听到了陆氏总裁宣布跟你订婚的消息。

    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离婚不足两个月就跟别的男人订婚,面前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人,三年前说报警就报警,说指认就指认,说离婚就离婚,连个伤心的过渡期都没有!

    呵。

    纪井言身边的朋友都说,宁致接近他纯粹是为了骗钱,可当年离婚他的资产至少跟她对半分,她却选择了净身出户。

    闻言,宁致只是自然而然的与男人拉开距离,抚开额头挡住视线的发。

    起先,纪井言只是漠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试图伸手,却被宁致本能的防备避开:听说,陆氏总裁为了捧你,还专门找人为你量身定制了剧本,不惜花大价钱,请了最好的公关和制作团队。

    属于男人宽厚的手掌再度靠近,宁致凌乱的茶色发丝被轻撩开挽于耳后,微凉的指尖在她那看似低调却奢华无比的钻石耳环处停落下来。

    当年,我在你身上砸得钱似乎远不止于此,纪井言唇角掀起一抹玩味:以我三年前在港城首富的地位都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你如今怎么甘心在娱乐圈混,嗯?

    宁致充耳不闻。

    致儿,我入狱的这三年里,无时无刻都在恨你。话说着,纪井言的薄唇已然轻贴上了宁致酒醉微烫的脸颊,属于男人的气息无时不刻的洒落在她的脸上:你知道嘛,每回每一回他们去探监的时候,我都询问你的近况,他们每回都会不耐烦的跟我说,你很好。

    哪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单纯,说到这儿,纪井言的薄唇勾出几分笑,眼中的意味或明或暗,勾勒出一抹嘲意:你知道嘛,他们都说让我不要再对你有任何留恋,因为不值得。

    他在说,她在听。

    宁致侧眸,视线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看得那么清晰真切,他眼里的恨和偏执,他眸底隐忍的痛苦。

    手机被她紧紧的攥在手中,宁致闭眼,暗暗的深呼吸,她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心中的不适。

    然后,纪井言将女人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掰正,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上女人的脖颈。

    宁致就听到男人沉怒的声音:老实说,刚刚在时代广场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恨不得冲上去当场掐死你,省得我平白当了回养白眼狼慈善家。

    话音刚落,只见纪井言唇线紧绷,表情阴鸷,宁致的脖子被他用力的掐住!

    出于本能的用上双手试图挣脱,可男人的手劲极大,夹杂着浓烈的杀气。

    宁致不由地仰起头,一手揪紧了他的衬衣,他胸膛坚硬纹丝不动,宁致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无法呼吸,痛苦地蹙眉,睁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酒醉的晕眩,稀薄的空气。

    男人手中的力道却越来越重,仿佛只要他再稍稍用点儿力,就会将她的脖子折断!

    可就在下一秒,纪井言就蓦然松开了手,新鲜的空气一瞬间涌入了她的口鼻,宁致开始剧烈干咳,肺像要炸裂似的难受。

    为什么不掐死我!?宁致那张消瘦娇俏的脸庞渐渐的失去了血色,声音已经有种极致的嘶哑:下不了手嘛?慈善家。

    纪井言修长的手指附在了她的唇畔上,用着温润的语调开腔道:嘘我不会杀了你,因为我不舍得,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