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橖唇角轻挽,“院长,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没底吗?”
明眼人都知道,院长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语,心思却是肮脏龌龊,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私生活混乱不堪。
如果他生活严谨自律,又怎会被人抓住把柄?
杨昀诧异的看着身侧言笑晏晏的女人,没想到姐姐居然瞒着他做了两手准备!
院长惊慌失措的将照片收起来,“这两天你一直在派人跟踪我?调查我的底细?”
姜橖眼里透着几分清冷,语调淡漠的说道:“如果我不派人跟踪你,又怎会知道表面上医者仁心的朴院长,居然是个私生活奢靡荒诞的衣冠禽兽?”
她故意放缓了语调,“你说,这些照片若是落入媒体的手中,会引来怎样的轰动效应?”
院长眼中掩饰不住的慌乱,这些照片一旦落入媒体的手中,到时候遭殃的不仅仅是他,还会牵连到整个霍氏。
以霍北冥那种心狠手辣的处事风格,还会留着他的命?
“霍氏和傅氏是死敌,棋逢对手,你是不是想通过打击霍氏?”
姜橖红唇轻翘,“这是给对手沉重一击的好机会,我怎能出这种绝佳的机会?”
院长腿一哆嗦,差点跪下了,他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精神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要你们不把我的丑事抖出去,我立马同意杨医生的辞职申请!”
为了隐瞒自己的丑陋罪行,坏人的底线是没有下限的。
姜橖漂亮的杏眸染上讥讽的笑意,不深刻,却足够让人瞧见,“杨医生的离职是走合法程序的,并非朴院长高抬贵手的结果!我已经收集了你犯罪的证据,你若是敢乱来,这些证据不仅会落入媒体的手中,还会落入警方的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院长整个人颓坐在地上,三魂不见七魄的模样,“傅太太,我不该刁难杨医生的,我知道错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只是个小人物,不想卷入霍氏和傅氏的争斗中,沦为炮灰。
姜橖红唇轻启,声音淡然如水,“你把罪恶的手伸向那些无辜女孩的时候,她们可曾祈求你放过她们?在她们苦苦哀求你的时候,你可曾想过将来东窗事发的那一天,自己会自尝恶果?”
坏人总以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殊不知天道轮回,总有一天会自尝恶果。
真验证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院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傅太太,我十恶不赦,我罪大恶极,不该对那些小姑娘下手,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姜橖唇角溢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都是你咎由自取,可怨不得我!”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院长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场景,身败名裂,万人唾弃,过街老鼠……
想着想着,他的眼中突然发狠,“把我逼上绝路,你们也别想活!”
人一旦被逼进死胡同,就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等姜橖有所察觉的时候,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经窜到她的面前, 她根本猝不及防。
眼看着朴院长手中的刀子就要刺中她的脖颈,却被杨昀一脚踹开,锋利的刀口还是划破了她细嫩的皮肤。
朴院长被踹翻在地,肥硕的身体撞到茶几的棱角,疼得他嗷嗷直叫。
杨昀见状赶紧将姜橖拽了过去,眼里透着浓浓的担忧,“姐,你受伤了!”
他心里懊恼万分,早知道就不让姐姐跟着他来医院了!
姜橖感觉脖颈处传来刺痛感,抬手一摸,黏黏的感觉,竟然是血!
杨昀看到她流血,心里顿时慌了,”姐,我马上送你去急救室!”
朴院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右他都是死路一条,怎么着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对准女人的心脏刺了过去。
杨昀早有防备,直接用手臂将刀子挡开,锋利的刀口直接将他的手臂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不断有血滴落下来。
他试图将朴院长手中的刀子抢过去,但朴院长胡乱挥舞着刀子,拉锯间又将他的手臂刺出几道伤口。
朴院长眼睛通红,就好像发疯了一般。不过他终究上了年纪,很快就因为体力不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昀见状,觉得机会来了,一脚将朴院长手中的刀子踢飞,又狠狠在他的腹部踹了几脚。
朴院长疼得蜷缩在地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行凶。
办公室的动静惹来了很多围观者,有人赶紧打电话报警。
警车呼啸而至,将行凶的朴院长制服,铐上手铐,押上警车,然后呼啸而去。
杨昀赶紧带着姜橖去急救室,顾不上自己伤得有多严重,嚷嚷着医生帮她处理伤口。
姜橖见杨昀的伤口一直在滴血,伤口染红了他的袖子,不停地滴落在医院的地板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明明疼痛难忍,杨昀却连吭都不吭一声,一直咬牙忍受着疼痛。
急救室的医生及时帮姜橖处理了伤口,幸好伤口不深,止血后简单包扎就行了。
杨昀的袖子被医生剪开,露出几道又长又深的伤痕,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姜橖瞳孔急剧收缩,眼里瞬间水雾弥漫, “杨昀,谁让你替我挡刀的?你当自己是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杨昀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姐夫交代?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危险来临,为了自保撇下你一走了之?”
姜橖肩膀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语调里带着哭腔,“可是你也不能不要命地扑过来?万一危及生命,你让我怎么向死去的母亲交代?”
急诊室的医生面色凝重,“杨医生的伤势严重,需要马上进行手术,赶紧通知他的家人来医院一趟!”
姜橖抬手抹了抹眼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就是杨医生的家人。医生,你们千万不能让他有事!”
急诊室的医生推着杨昀从手术室奔去,“杨医生既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一定尽量挽救他的生命!”
姜橖跟在医生的身后,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就被护士拦了下来。
“家属请在手术室外等候!”
姜橖看着手术室的门重重关上,心里前所未有的慌乱。她颤抖的手在包包里摸索了半天,总算摸到手机。她害怕极了,只好傅以臻打去求助的电话。
傅以臻今天刚好有重要的应酬,就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的状态。陪同他出去应酬的还有陆景衍,韩助理也随行左右。
姜橖一遍又一遍的呼叫傅以臻的手机号,可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一遍结束后,又接着拨打,如此循环着。
重生后,她第一次体会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无助的感觉。
傅以臻手机打不通,他只能打电话向陆景衍求助,“陆少,我打阿臻的手机打不通,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麻烦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陆景衍觉得姜橖的声音不太对劲,感觉好像出了事。
他赶紧起身走到傅以臻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说道:“老傅,四嫂好像出事了,你赶紧给她回个电话吧!”
傅以臻赶紧从西裤里摸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赶紧暂停应酬,挺拔的身影站起来,匆匆朝门外走去。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姜橖带着浓烈哭腔的声音。
“阿臻,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傅以臻疾步朝车子停放的方向走去,“你今天不是陪杨昀去医院处理离职的事吗?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姜橖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里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我们跟院长发生了争执,院长把我跟杨昀刺伤了。杨昀伤势严重,现在人在手术室里抢救!”
傅以臻担心姜橖的伤势,“橖儿,你也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