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也是从漆黑的夜幕洒落下来,橘黄色的景观灯在路边投下一抹斑驳的影子。
黑色的跑车缓缓驶入别墅镂空的雕花大门,紧接着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傅以臻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车子的后座上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姜橖定睛一看,车后座的男人不正是刚刚潜伏进傅园又摸黑离开的秦孺枫,他怎么会在傅以臻的车上?
秦孺枫优雅从容的从车上下来,眼里连一丝慌乱的情绪都没有,“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姜橖疑惑地看着秦孺枫,心如擂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以臻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解答她心中的疑惑,“我早就猜到秦孺枫会想方设法跟你见面,所以我一早就在傅园周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秦孺枫眸光高深莫测的模样,难怪他混进来的时候这么容易,原来是故意放他进来的。
“傅以臻,你把姜橖当成诱饵,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自投罗网,果然是好计谋。你是早就算到我会折回来?”
傅以臻透过茫茫的雨雾看向姜橖的眼睛,深邃的眼眸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秦先生常年在刀光剑影下谋求生存,胆色也是非比常人,出入那些戒备森严的地方,照样如入无人之境,没想到今天却折在我傅以臻的手里。”
“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却屡屡挑衅,你真当傅家是好欺负的?!”
秦孺枫的阴谋没有得逞,他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放弃姜橖,肯定会折返回来,所以他派人守在傅园的外围,二十四小时盯着里面的动静。
他猜得果然没错,秦孺枫居然真的来了!
秦孺枫见惯了大风大浪,眼下的突发情况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他挑了挑眉,说道:“我从来就没有跟傅家为敌的打算。奈何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喜欢上错的人,注定要以悲剧收场。”
傅以臻走到女孩的面前,修长手指钳住她的下颌,“傅太太,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他?”
姜橖心虚得躲闪他的目光,傅以臻分明是在试探她对秦孺枫的态度。
私心上她希望他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可这样会有包庇秦孺枫的嫌疑。
此时的她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阿臻,只是你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作为旁观者,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傅以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傅太太,你推得倒是挺干净的。”
秦孺枫可是跑来见她才被抓的,可是她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姜橖心里很清楚,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剪不断,理还乱。但凡她有一丝偏袒秦孺枫的意思,都会认为是对爱情的不忠诚。
为了避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必须跟秦孺枫做到泾渭分明。
秦孺枫突然从身后搂住女人的纤腰,身影后退到角落里。
他削薄的唇情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姜小姐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魅力有多大?我寻寻觅觅找了你这么多年,奈何你已为人妻。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
傅以臻看着秦孺枫那只搭在姜橖腰肢上的手掌,眼中喷出火焰,“秦孺枫,放眼整个商界,敢公然给我戴绿帽的人,你是第一个!你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吗?”
秦孺枫霸气从容,丝毫不受威胁,“傅家因为舆论风波元气大伤,实力尚未恢复。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秦家大动干戈?”
姜橖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秦孺枫,你现在插翅难逃,还犯什么浑?”
秦孺枫嘴角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姜橖,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姜橖知道秦孺枫在故意刺激傅以臻,只希望傅以臻不要中了他的诡计才好。
“你知道什么人死得最快吗?”
秦孺枫故意无视对面那个咬牙切齿的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人?”
姜橖被他气得鼻子都歪了,没好气的说道:“犯贱的人!”
她印象里那个君子谦谦,风度翩翩的秦孺枫,估计被狗吃了吧?!
秦孺枫漆黑的眸底染上丝丝缕缕的笑意,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其实你并不希望我被傅以臻抓住,我猜得没错吧?”
傅以臻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枪口瞄准秦孺枫的脑袋,“秦孺枫,你以为你今天能从这里活着离开?”
秦孺枫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恢复一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完全可以挟持姜橖作为挡箭牌,帮助自己脱困,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傅总,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别拿出来在眼前晃悠,万一误伤就不好了。”
姜橖转眸看着身侧的男人,小声说道:“挟持我,你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不这么做?”
这男人明明是血肉之躯,真当自己是钢筋水泥做的?居然把致命部位暴露在子弹的攻击范围内!
秦孺枫勾唇轻笑,“女人是用来保护和疼爱的,不是用来当挡箭牌的。我秦孺枫算不上正人君子,却也没有卑鄙到拿女人当挡箭牌的地步。”
姜橖根本没有心情听他开玩笑,“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不要命了?”
秦孺枫英俊温和的五官染上一层暖意,看她紧张的模样,对他即便没有爱意,也有几分喜欢吧?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手枪扳手扣动的声音,一颗子弹擦着他西装的裤腿飞去,险些打中他的腿。
尖锐的声音瞬间打破庭院里的静谧,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傅以臻阴恻恻的目光扫视过来,露出森白的牙齿,“秦孺枫,再不把橖儿放了,下次子弹就不是穿过裤腿这么简单了!”
秦孺枫常年在枪林弹雨中谋求生存,早就见怪不怪,根本不惧怕威胁,“傅以臻,你最好想清楚了。傅氏最近元气大伤,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个时候跟秦家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姜橖看着傅以臻用枪口对准他们的方向,心里发怵。她还没有从上次的惊魂时刻的阴影中走出来,又再次面临同样的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的节奏,小心翼翼地说道:“阿臻,比起家族利益,个人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呢?你就暂且放下个人恩怨,还愁以后没有时间跟他清算旧账吗?”
傅以臻眸底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寒霜,身上的气息又冷了三分,“橖儿,你想让我放他走,是吗?”
姜橖感觉空气里的气压低了一些,她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秦孺枫被女人的话整得有些哭笑不得,表面上是在帮他,可听着咋这么奇怪呢?
还真是个记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