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消失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查无踪迹,就好像一夜之间被这座城市除名。
沈家人似乎是一夜之间搬离这个城市,就连沈氏集团也被注销了。
沈薇薇喜欢傅以臻整整七年,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像是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却在一夜间人间蒸发了。
傅以臻在姜橖住院期间,全心全意地照顾她,推掉了手头的所有工作,引来了董事会的不满和抗议。
霍氏最近动作频频,两家集团的战火不断升级。
火烧眉毛的傅以臻,却依旧没有回傅氏主持大局的打算。陆景衍顶着巨大的压力,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姜橖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沉睡了三天三夜,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傅以臻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索性将手机设置成关机状态。
陆景衍扛不住压力,只好跑到医院来找他。
“老傅,你再不回去坐镇,董事会的那帮老头的爪子就要把我撕碎了!”
傅以臻指尖描绘着姜橖精致的眉眼,语调不疾不徐,“董事会那帮老头又寻思着罢免我的总裁职务?二叔那个人,还真会找见缝插针的机会。”
陆景衍瞄了一眼昏睡中的女人,试探性地说道:“四嫂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要不你还是去公司一趟吧?先安抚董事会那帮老头的心,再回来照顾四嫂也不迟。”
身为集团的总裁,掌握着公司的命脉,连续几天不在公司现身,怎么也说不过去。
傅聿怀借题发挥,趁机煽风点火,现在傅氏人心动荡,陆景衍根本招架不住。
傅以臻通常在不触碰底线和原则的问题上,他很少会有动怒的时候。很大部分要,归功于傅家良好的家教。
当然,这种情况要分人。
他替姜橖掖好被子,将聒噪的陆景衍从病房拖了出去。
“二叔又在唆使董事会那帮老头子兴风作浪?”傅以臻语调无澜,眸色显得高深莫测。
陆景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显然被董事会的那帮老头折腾得焦头烂额。
“他们整天嚷嚷着要见你,否则就要撤股,我好说歹说,可是我的话根本就不起作用。”
傅以臻瞳孔微微一缩,“我二叔为了把我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还真是不遗余力!”
“对了,竞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景衍如实相告,“一切按计划行事。不过竞标项目的负责人是个棘手难搞的人物,老傅你最好亲自见一见。”
傅以臻心里惦记着姜橖的安危,但是此次竞标攸关傅氏的生死,他不能草率应付。加上霍氏虎视眈眈,他更不能掉以轻心。
权衡好利弊,他决定抽出时间去见见竞标项目的负责人。
“好,你去安排一下。”
陆景衍犯了烟瘾,本想抽一根烟解解烟瘾,却被傅以臻拦住。
“姜橖不喜欢闻烟味,我不希望方圆百米内有人抽烟。理解一下!”傅以臻烟瘾比陆景衍更重,可为了妻子的身体健康,他决定慢慢把烟戒了。
陆景衍一脸诧异,却还是将烟盒收起来,“不在病房里抽不就可以了?老傅,你用得着严谨到这种程度吗?”
傅以臻闻到烟味,烟瘾又开始作祟,“以后你尽量不要在我面前抽烟,免得影响我戒烟。”
陆景衍满脸惊奇的样子,像是发现新大陆,“十几年的烟龄,可不是说戒就能戒了的!为了她,你想委屈自己到什么程度?”
傅以臻眸色淡淡的,“戒个烟而已,谈不上委屈。”
陆景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傅,我就佩服你这份为爱舍身忘我的勇气!”
傅以臻踹他一脚,懒得听他废话,“该说的说完了,是不是可以滚了?”
陆景衍疼得嗷嗷叫,“老傅,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对兄弟,永远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傅以臻作势要多拽两脚,吓得陆景衍连滚带爬,溜得比兔子还快。
姜橖沉浸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周围无边无际,一眼望不到尽头。她就好像一缕孤魂,漫无目的地行走。
脑袋一片混沌,她记不起前尘往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召唤她,声音越来越清晰,指引她一步步走向光明。
姜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放大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眸子足以中下万千星辰。
傅以臻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抚上女人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的嘴唇上,“姜橖,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娇弱。身体这么差,这样怎么做傅太太呢?”
姜橖唇瓣嗫喏着,发现嗓子沙哑得可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傅以臻小心地捧起她的脸,唇瓣轻触的刹那,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心头越聚越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橖儿,如果不是杨昀给我打电话,你打算瞒着我吗?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姜橖睫毛轻轻颤抖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那个……我昏睡了多久?”
傅以臻瞥了一眼手腕上那只价格昂贵的机械腕表,磁性的声音里泛着丝丝涟漪,“从你进手术室开始,到现在昏迷了36小时7分17秒。倘若你再醒不过来,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瞳孔落入姜橖的眼中,情不自禁的乱了心跳,“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片刻都没有阖眼?”
傅以臻眼里满满倒映着她的身影,万千星辰都不如她耀眼。
“你命悬一线,生死未卜,我怎敢阖眼?傅太太,你是纸糊的吗?纸糊的都没你这么脆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懈下来。
姜橖鼻尖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烟草的气息很淡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抬手去抚摸男人的面颊,手臂上模糊的血肉蓦地映入她的眼帘,她触电般将手臂缩了回去,用被子挡住难看的伤痕。
她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将自己缩进床头的角落里,“以臻,你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傅以臻看着女人仿佛受到惊吓般,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躲过。
“橖儿,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医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好看的皮囊,从来都不是我爱上你的关键!”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他要找的,是灵魂的伴侣。
姜橖情绪开始一点点不稳,她躲闪着他的目光,“你不嫌弃,可我嫌弃!姜家倒了,容貌就是我唯一的优势。可是现在,全都毁了。”
那些藏在心底深处的自卑感,开始疯狂地滋生蔓延。
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阻止傅礼霖将他们分开了。